總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雖然沒死,卻也差不多了,壽元都快耗完了吧?”
魏大隊長嚴肅道:“這不算什么,只要能守住這片土地的安寧,耗盡壽元也值得。”
總隊長臉色一沉:“我不是跟你說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嗎?回去之后寫五千字檢討,不許代寫。”
魏大隊長露出了一副苦瓜臉。
萬穗側過臉去,當做沒看到。
正好有只邪祟嚎叫著沖了過來,總隊長連看都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一眼,抬手輕點,一道金紋在空中一閃而逝,那邪祟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黑煙湮滅。
他依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肩上落葉。
萬穗:“……”
都這個時候了,有必要這么裝嗎?
正好又有一只邪祟撲了過來,這次的目標是萬穗,她也沒往邪祟的方向看,將身上的大紅色披風一翻,一道金光如游龍般掠出,纏繞而上,瞬間將邪祟絞成齏粉。
總隊長:“……”
魏大隊長很無語,你倆就裝吧,繼續裝。
“君侯果然深不可測。這等手段,怕是已入化境。”總隊長微微頷首,語氣里滿是贊賞。
萬穗道:“總隊長過獎了,不過是一介武夫,靠些粗淺功夫茍活于世罷了。倒是您,那道金紋竟已凝練至如此地步,恐怕已觸及傳說中的‘大神通’門檻了。”
“君侯過獎了,我不過是僥幸參悟了些許天地規則,豈敢言大神通。這世間能真正掌控法則者,唯有天道本身。你我皆在修行路上,我不過是多走了幾步罷了,何足掛齒。”總隊長擺手謙虛地說。
萬穗輕笑一聲,指尖微凝,一縷赤色真氣在掌心盤旋如蛇:“總隊長說得極是,天道無情,我輩修行,不過是在刀尖上求一線生機。”
魏大隊長更想吐槽了,你倆別打機鋒了好嗎?
都火燒眉毛了。
于是他開口道:“總隊長、君侯,邪祟的數量太多,實力太強,再這樣下去,這個盲區遲早會被攻破,到時候邪祟進入真實世界,后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想個完全之策,將他們一網打盡才行。”
總隊長目光微凝,點頭道:“老魏說得有道理。君侯,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建議?若需聯手布陣,我自當竭盡全力。”
萬穗搖頭道:“我沒有什么萬全之策,只想著多殺一只邪祟,多守一分盲區,就能為外面的百姓多爭取一刻安寧。”
她又看向總隊長:“總隊長既然來了,想必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了吧?”
總隊長似乎有些驚訝:“君侯,這盲區的主人是交州牧,而你是荊州牧,他有地牢,你也有地牢,為什么不能將這些邪祟全都關進你的地牢里去呢?”
魏大隊長也想到了這一層,看向萬穗:“是啊,君侯,你的地牢想來比交州牧的更為穩固,關押這些邪祟想必不是什么難事,我們可以同心協力,將他們全都引入你的地牢禁制之中,借你荊州氣運鎮壓,使之永世不得超生。”
總隊長也頷首道:“只要君侯同意,我便在此布下玄冥九幽大陣,禁錮住邪祟退路,再以九幽鎖鏈將其盡數牽引至荊州地牢深處。屆時借你牧守之權,引三江氣運為引,鎮其形神,令其永寂。只要君侯一聲令下,此患今日可絕。”
萬穗沉默片刻,眸光微閃,終是輕嘆:“總隊長,魏大隊長,你們的辦法好是好,可惜無法成功。”
“這是為何?”魏大隊長急忙問,“難不成荊州牧府衙地牢出了什么問題?”
“并非我推諉。”萬穗嘆息了一聲,“兩位有沒有想過,既然交州牧的地牢之中都關押了這么多邪祟,我荊州牧府衙關押了多少邪祟?里面會不會有更加可怖的存在?若是將那些東西放了出來,將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總隊長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魏大隊長震驚之余眉頭也皺了起來。
萬穗從來沒有到地牢里去看過,甚至之前都不知道府衙之中還有地牢。
在經歷了合浦太守和交州牧地牢事件之后,她回到自己的府衙之中,試著和地牢深處的禁制溝通了一下。
這一下非同小可,里面的情況讓她大吃了一驚,地牢深處鎮壓的邪祟數量遠超想象,其中不乏上古封印的兇靈,有些禁制已出現裂痕,若再強行引入外界邪祟,極可能引發連鎖崩塌。
更詭異的是,部分邪魂身上的封印竟與荊州氣運隱隱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