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雙眼含笑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明顯的調侃:
“對,教皇冕下自然是出來走走,然后不小心走到了我住的酒店!”
“進入酒店后,又不小心走到了我的房間門口。”
“之后還不小心在門口來回轉了足足十分鐘,對吧?”
他特意加重了不小心三個字,目光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比比東被他說得有些窘迫,平日里在武魂殿說一不二的威嚴在此刻蕩然無存。
她輕咳一聲,別開視線看向旁邊的廊柱,聲音低了幾分:
“……只是恰好路過,見你房里還亮著燈,便多待了片刻。”
夜風吹起她紫色的衣袂,帶著淡淡的冷香,廊燈下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竟讓人看出幾分少女般的赧然。
蘇宇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逗她,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笑道:
“既然路過了,不如進來坐坐?總不能讓教皇冕下一直站在門外吹風。”
“好!”
比比東跟著蘇宇走進房間,兩人在一旁的茶桌前坐了下來。
過了能有三分鐘,比比東看著面前的蘇宇開口說道:
“月關和鬼魅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了,這次行動能成功,的確多虧了你,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宇欺身靠近,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落在耳畔:
“教皇冕下,我要是沒記錯,先前你就欠我一個人情。”
“這次又添一個,不知道,教皇冕下,打算怎么還?”
蘇宇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比比東微微一怔。
她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青竹香,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十幾年了,除了那次醉酒后的失態,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清醒時與一個男人靠得這樣近。
他的呼吸輕輕拂過耳畔,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咳咳。”
比比東輕咳兩聲,試圖掩飾那一閃而過的局促。
“這些人情,我自然會還,只是……你之前說過!”
“若我想放棄羅剎神的傳承,你能幫我,這話當真?”
“當然。”
蘇宇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只是,教皇冕下,總不能只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吧?”
說著,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玩笑。
比比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頰瞬間涌上一抹緋紅,連耳根都染上了顏色。
她垂眸看著茶杯,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中竟有些亂了分寸。
說實話,蘇宇確實幫了她不少,加上他看起來確實很帥,她對蘇宇多多少少是存著些好感的。
“教皇冕下,我就是……”
蘇宇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到臉頰側面傳來一陣軟糯的觸感。
那觸感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絲溫柔,卻轉瞬即逝,蘇宇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停住了話語。
比比東已經坐直了身子,她猛地別過臉,看向窗外的夜色。
她的耳根的紅意卻愈發明顯,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
蘇宇伸手摸了摸臉頰,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柔軟的觸感,他側頭看向比比東緊繃的背影。
那平日里如同冰山般冷冽的女子,此刻脊背繃得筆直,連肩膀都微微收緊。
蘇宇感覺到比比東此刻透著幾分少女般的無措,與她素日的威嚴判若兩人。
“夜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比比東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一般,猛地站起身。
腳步有些倉促地朝著門口走去,似乎想逃離這讓她心緒紛亂的氛圍。
就在她即將觸及門把的瞬間,蘇宇突然起身,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卻不容掙脫,微微用力,便將她拉得轉過身來,直直撞進他懷里。
比比東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后退,卻被蘇宇穩穩圈在懷中。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竹香,讓她心頭一跳,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比比東!”
蘇宇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覺,羅剎神的傳承,我會幫你解決。”
“給我們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蘇宇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比比東耳中。
比比東埋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著,長長的睫毛在顫抖,眼眶卻微微發熱。
“可是,雪兒那里!”
“沒事!把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過了許久,她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蘇宇耳中。
蘇宇心中一喜,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比比東抬手輕輕環住蘇宇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這一次,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過了許久,蘇宇抱著她在床邊坐下,右手微微一握,一道金光閃過,封神榜已出現在他手中。
那封神榜看起來如同一柄古樸的卷軸,卷軸兩端各有一個精巧的金屬封頭。
一端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金龍蜿蜒盤旋,張牙舞爪,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辨。
鱗片上閃爍著神秘的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封頭的束縛,騰云駕霧翱翔九天;
另一端則是華美的鳳紋,鳳凰昂首挺胸,羽翼豐滿,尾羽如流霞般舒展,散發著五彩光暈,似在舞動中灑落祥瑞。
蘇宇輕輕展開卷軸,潔白如雪的紙張上不見半分字跡,卻有萬千異象流轉:
時而有五彩祥云飄過,似有仙人在踏云而行;
時而有璀璨星辰閃爍,似是將整片星空都濃縮其中;
偶爾還能看到仙宮樓閣的幻影在卷軸上若隱若現,檐角的風鈴仿佛能傳出縹緲的清音。
凝神細看,更能發現卷軸上隱隱浮現出一幅幅古老而震撼的畫面:
神農身背竹簍,在荊棘叢生的山林間艱難跋涉,嘗遍百草的身影帶著濟世的慈悲;
女媧以黃土捏造泥人,賦予其生命,又在天塌之際煉石補天,那慈悲又堅毅的姿態令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