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楊東坐車來到了省委大樓,司機李景明把車停在大院里面。
楊東帶著肖平平和韋宇鴻直奔大樓里面,來到政法委所在樓層。
然后按照指示牌,來到書記辦公室。
現在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五十八。
距離保定國要求的時間,只差兩分鐘。
楊東在辦公室門口等了兩分鐘。
到了四點整,楊東上前敲門。
“進!”
辦公室里面傳出保定國沉穩的聲音。
楊東推開辦公室門,帶著肖平平和韋宇鴻走了進來。
保定國抬起頭來,看到楊東走進來之后,臉上立馬露出笑容來,站起身來算是迎接。
“楊東同志,你倒是準時。”
保定國笑呵呵的開口,與楊東開啟對話。
“保書記,不好意思,打擾您寶貴的時間了。”
楊東也笑著開口,先是致歉。
“沒什么打擾的說法。”
保定國擺了擺手,并不覺得楊東過來是打擾。
隨即他看向一旁的韋宇鴻,臉上露出些許疑慮之色。
“這位同志是?”
韋宇鴻見此立即上前,身子站直,朝著保定國開口道:“保書記你好,我是京軍韋宇鴻?!?/p>
他沒有敬軍禮。
要知道敬軍禮是有規定的,不是說看到一個領導就要敬軍禮。
而是要區別這位領導,是不是跟軍隊有關系,或者對軍隊有沒有影響力,以及是否在接下來任務中負責領導自已。
如果都不是的話,這個禮可以不敬。
如果韋宇鴻面對的是吉江省的省委書記,那就需要敬禮了。
“軍隊干部?”
保定國瞬間懵了,他沒想到楊東帶過來的人,竟然是一名軍隊干部。
他立即看向楊東,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這個,需要給個解釋。
“保書記,我長話短說?!?/p>
楊東上前朝著保定國開口,把情況簡單卻又凝練的說出來。
“所以,我想請保書記,幫我們這一次。”
楊東說完之后,看向保定國。
現在決定權在保定國身上了。
保定國此刻心里面有些亂亂的,先是楊東帶著一個軍隊干部進來,緊接著又是這么重磅的信息量,直接把他給砸懵了,以至于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楊東看向保定國,保定國看向韋宇鴻,韋宇鴻看向楊東。
“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保定國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喝了好幾口紅糖水之后,這才緩緩開口。
他覺得自已這顆老心臟,有些承受不住了。
楊東敢說,他都不敢聽。
要把曲尤路從里面調出來?然后還要利用這位領導當活靶子?
雖然不知道楊東需要這位領導當活靶子,是為了吸引什么。
楊東沒有把事情全部交代,至少雇傭兵這件事,不適合說出來。
但除此之外,該說的都說了。
“是,這件事很大,因此我才來請求保書記?!?/p>
楊東鄭重點頭,繼續看向保定國。
保定國深呼口氣,手指敲擊在桌子上。
他很久都沒有開口,內心正在快速思索。
楊東也沒有開口打擾,有些話不需要催促,越催促越成不了。
“曲尤路主任,的確是咱們吉江省政法委的老領導,在吉江省任職長達十年之久?!?/p>
“可是,我們吉江省政法委有這么大面子嗎?可以把這位老領導邀請過來視察?”
“理由是什么?”
保定國開口,反問楊東。
只見保定國臉色凝重的再次開口補充道:“再說,突然邀請曲尤路主任,不覺得奇怪嗎?”
“不年不節的,也沒有什么活動,突然邀請曲主任,不太好吧?”
“最后,我還不知道你們要做什么?”
“一個軍隊干部也參與其中,要做啥?”
保定國面對兩人的到來,很是謹慎,也很是警惕。
他首先考慮的是政法委立場,其次是個人的立場,以及利弊。
他這么做,好處是什么?壞處是什么?
對省政法委的好處,以及對個人的好處,還有壞處。
都要明確一下。
不然的話,光楊東突然造訪,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楊東也知道想讓保定國幫忙,沒有足夠的理由和利益,是不可能成功的。
保定國又不是魏大武,更不是岳父蘇玉良。
如果是八舅魏大武,可能都不需要問,直接答應自已會做。
如果是岳父的話,可能會先問清楚,然后堅決支持自已。
甚至就算是雷鴻躍雷叔叔,可能也會支持自已。
但眼前這個保定國,必須得靠足夠的利益和好處來打動他,以及跟他說清楚這件事的風險是什么。
“保書記,這里面有些內容涉及到了軍隊保密要求?!?/p>
“您如果要聽的話,必須保守秘密?!?/p>
楊東開口,看向保定國。
這話看似不禮貌,也不尊敬保定國。
但這話就得這么說,該提醒提醒,該誘惑誘惑。
“有意思,有意思?!?/p>
“仔細說說。”
保定國覺得很有趣,軍隊干涉其中,那這件事絕對小不了。
軍隊,副*級別的曲尤路,外加楊東。
這三方,隨便拿出來一個,都不簡單。
今天全部湊在一起了。
如此一來,自已這個省政法委書記也被凸顯的愈發重要。
可這一份重要,到底隱藏著什么危機?和機遇嗎?
他得了解清楚。
“保書記,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京軍在二十年前…”
“這個人如今已經成了國外的一支雇傭兵頭目,我們高度重視,責令我們特戰旅務必把事情解決掉?!?/p>
“而這支雇傭兵,又跟曲尤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p>
“只有曲尤路,這支雇傭兵才會動手,我們特戰旅才能剿滅他們,抓捕頭目?!?/p>
韋宇鴻開口,朝著保定國詳細的介紹起來。
有一些細節東西,他依舊沒有說,比如閆靜敏被強奸等等。
但是該說的,也說了清楚。
保定國這回算是明白楊東為什么要以吉江省政法委身份去邀請曲尤路視察工作,這是把曲尤路當魚餌了,用來釣魚,釣雇傭兵這個大魚啊。
保定國緊皺眉頭,內心已經傾向于不插手,不管。
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
但拒絕的話剛要說出來,就被楊東攔住。
“這件事,風險太大了?!?/p>
“可能我…”
楊東見此,立即開口喊道:“保書記??!”
保定國看向楊東,滿臉詢問之色。
楊東立即開口道:“保書記,這件事對咱們吉江省政法委,是有很大好處的,尤其是對您更有好處?!?/p>
“咱們吉江省政法委應該組織一場老領導們聚會的活動了?!?/p>
“想一想這么多年,在咱們省政法委工作過的老領導們有多少,然后把他們邀請過來,聚在一起。”
“這對您,對政法委,都是很好的事情。”
“而且關照老領導,組織一場這樣的活動,對提升咱們省政法委的知名度,以及名聲,都是有好處的?!?/p>
“本身,這也是一個政績。”
“國內的政法委兄弟單位,從來都沒有組織過類似活動?!?/p>
“如果吉江省政法委在您的帶領下,組織了這樣一場活動,我相信對您,對政法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p>
“甚至這次組織成功以后,沒準能夠成為國內的一股風潮,各省市政法委,甚至其他部門,可能都會效仿咱們,組織這樣的活動。”
楊東開口,朝著保定國看去。
其實這種形式并不新穎,甚至我黨早就開始過這樣的活動,只是多數都是在過年前夕進行的,叫做團拜會,也就是團體拜年會。
幾十年發展之下,已經演變成了一次大型政治活動。
現在楊東提出來的,是有別于過年期間的團拜會,但也是一樣的形式。
“這…”
保定國驚訝看向楊東,沒想到楊東腦子如此靈活。
為了讓自已同意,不惜拋出這樣的政績誘餌。
但,他的確心動了。
把政法委體系的老領導們,老干部們都齊聚起來,大家湊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
本身就是對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的肯定和支持。
甚至,萬一其中有幾個老領導和zy說幾句自已的好話。
對自已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保定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