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肅靜。
皇帝趙真緩緩起身,目光在眾考生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吳承安身上。
“吳承安?!?p>簡單的三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
吳承安上前三步,單膝跪地:“臣在?!?p>“朕觀你武藝超群,實乃難得之才?!?p>趙真聲音沉穩:“特欽點你為今科武狀元!”
“臣,謝主隆恩!”吳承安重重叩首。
觀禮臺上,何高軒面露欣慰,朱文成則臉色鐵青。
太師李崇義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按照慣例,”趙真繼續道:“武狀元授正六品幽州護軍校尉,即日赴任?!?p>吳承安心中一凜——果然來了。
但他早有準備,抬頭時眼中毫無懼色:“臣領旨!”
這一刻,他就是要讓皇帝看到,也讓所有心懷不軌之人明白:他吳承安不懼任何挑戰,這把利刃,鋒利無比!
退場時,吳承安與朱文成四目相對。
禮部尚書眼中閃過的陰狠之色,讓他更加確信——幽州之行,注定不會平靜。
但正如他在比武中所展現的那樣,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將不堪一擊!
而這時,封賞繼續。
陽光灑在漢白玉臺階上,映照出一片莊嚴肅穆。
皇帝趙真的目光越過吳承安,落在他身后那位氣質儒雅的青年身上。
“岳鵬舉!”
清朗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岳鵬舉立即跨步出列,躬身施禮:“微臣在!”
趙真仔細打量著這個看似文弱的青年。
方才比武時,此人不僅武藝精湛,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與謀略,完全不像個武夫。
“你方才的表現甚佳,”趙真緩緩開口:“朕聽聞你不僅精通兵法,還寫得一手好字,可謂文武雙全?!?p>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幾分:“此次武榜眼,非你莫屬。”
觀禮臺上響起一陣低語。
御史大夫何高軒微微頷首,顯然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
“至于官職,”趙真繼續道:“就封你個兵部員外郎,先在兵部歷練,待時機成熟,再予你合適職位?!?p>按照慣例,武舉前三甲都會在兵部任職,這是難得的殊榮。
眾人都以為岳鵬舉會欣然領命,誰知他卻抬起頭,目光堅定:
“陛下!大坤王朝屢犯邊境,屠我百姓,掠我城池!”
他的聲音清越激昂:“身為大乾子民,豈能安居京城,眼睜睜看著敵軍肆虐?”
這番話讓全場嘩然。
文官隊列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此人莫不是瘋了?兵部員外郎不要,偏要去前線送死?”
“裝模作樣,怕是另有所圖吧?”
“武人就是武人,有勇無謀!”
“是啊,在兵部任職,加上他武榜眼的身份,今后平步青云,不可估量,此時去幽州,無疑自掘墳墓?!?p>趙真眼中卻閃過一絲贊賞。
他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朗聲道:“難得你有如此報國之心!既如此,朕就封你為千戶,隨吳承安一同前往幽州!”
“臣,謝主隆恩!”岳鵬舉重重叩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趙真目光轉向雷狂那魁梧的身軀,嘴角含笑:“這位勇士也是不凡,武探花非你莫屬,按照規矩,你就在兵部做個員外郎吧。”
“陛下!”
雷狂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武狀元和武榜眼都要去幽州,俺這個探花要是留在兵部,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拍著胸膛,聲如洪鐘:“俺也請命去幽州!”
這番豪言壯語讓趙真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好!好!好!我大乾武人果然都是熱血男兒!”
他龍顏大悅:“朕就封你為千戶,與他們同去幽州!”
“謝陛下!”雷狂單膝跪地,動作干凈利落。
封賞繼續進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三位武舉三甲身上。
退到一旁時,吳承安看著身旁的兩人,苦笑道:“兩位這又是何必?前線兇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來?!?p>岳鵬舉微微一笑,打斷他的話:“吳兄不怕,岳某自然不懼。”
雷狂更是豪邁大笑:“兩位都不怕,俺雷狂會怕嗎?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吳承安望著兩人堅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師父韓將軍常說的一句話:沙場之上,最難得的不是勇武,而是能托付生死的兄弟。
“既然如此,”吳承安鄭重地抱拳:“此去幽州,我們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觀禮臺上,朱文成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好,一網打盡。”
而何高軒則捋著胡須,眼中露出復雜的神色。
他既為這些年輕人的熱血感到欣慰,又為他們即將面臨的危險擔憂。
皇帝趙真將一切盡收眼底,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陽光照在這三位年輕人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今日的武舉三甲,注定要在大乾的史冊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遠在幽州的戰場上,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著他們。
這時,禮部尚書朱文成緩步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幽州情況危急,大坤鐵騎已破一城,兵鋒所指,無人能擋,韓將軍雖拼死抵抗,然兵力懸殊,形勢岌岌可危?!?p>他抬頭看向武舉三甲,語氣凝重:“軍情如火,刻不容緩,臣懇請陛下下旨,命武狀元等人上元佳節后即刻奔赴前線?!?p>“早到一日,幽州百姓便多一分生機?!?p>話音未落,太師李崇義立即附和:“朱尚書所言極是,正所謂救兵如救火,武舉三甲既主動請纓,理當速往?!?p>另外一名官員也出列補充:“幽州乃北方門戶,若是有失,我朝危矣,還請陛下早作決斷。”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趙真目光在吳承安三人臉色掃過,見他們神色堅毅,終于頷首:
“準奏,命武狀元吳承安攜武榜眼、探花,于上元佳節后即刻開拔,不得有誤!”
朱文成低頭領旨時,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夕陽西下,為這場驚才絕艷的表演拉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