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鄭老爺子如此生氣,鄭博遠立刻來到鄭老爺子身邊,捋了捋鄭老爺子的脊背,低聲道:“爺爺您別生氣,您不要和我二哥動怒。”
雖然這么說,但他的話一點用都沒有,鄭老爺子依然一副怒氣沖天的樣子看著鄭仁杰。
“爺爺,若辛不算是給我戴了綠帽子。”鄭仁杰眉頭緊緊地擰著。
在鄭老爺子面前,他自然是不敢表現(xiàn)出強硬的態(tài)度。
但他要達成他的目的,必然要和鄭老爺子辯論一番,所以他必須要反駁鄭老爺子的話。
“我不是跟您說了,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若辛當初是被那個男人給侵犯了。”
“爺爺您想想,那個男人年紀又大,相貌又丑陋,家世工作都一般,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人。”
“若辛是一個大明星,正常情況下怎么可能看上一個男人?”
鄭仁杰隱隱有些激動,不停地說著:“退一萬步說,若辛真想背叛我,也不可能找那樣一個人啊,她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所以在這件事情里若辛也是一個受害者。”
南瀟瞥了鄭仁杰一眼,看來鄭仁杰和許若辛已經(jīng)把事情都弄清楚了。
鄭仁杰已經(jīng)知道了,許若辛雖然客觀上背叛了他,但主觀上許若辛是一萬個不想背叛他的。
至于許若辛能不能算受害者,這就不好定論了。
許若辛當時確實不想和那個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可那完全是她自作自受,誰讓她和鄭仁杰想害她的?
南瀟估計當初鄭仁杰發(fā)現(xiàn)鄭義不是他的孩子后特別激動,根本不聽許若辛解釋,直接打了許若辛兩頓。
許若辛被打成重傷也沒辦法好好說話,可能也沒心氣和鄭仁杰解釋,所以那件事就那么誤會下去了,真相始終沒有大白。
后來興許是許若辛跑去向鄭仁杰解釋,興許是鄭仁杰有了什么計劃,跑去向許若辛商量,總之兩人把那次的事情說開了。
鄭仁杰明白了許若辛并不想背叛他,許若辛生下了不屬于他的孩子,完全是因為他倆的計劃失誤,可能鄭仁杰對許若辛的怒氣就消散了一部分。
而且鄭仁杰剛好有一個要和許若辛復(fù)婚的理由,他就這么做了,事情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
“爺爺,所以若辛也是一個受害者啊。”鄭仁杰語氣有些激動。
他緊緊的握著手掌,一副痛心的樣子,仿佛在心疼許若辛一樣,不過他這樣子其實沒多少人相信。
當初他打了許若辛兩頓,一次是在眾人面前打的,一次是在背地后里打的。
許若辛當初被他打得有多慘,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他但凡對許可心有幾分真心,發(fā)生了那種事情都不應(yīng)該這么打她。
所以他現(xiàn)在說這種話,聽著是很可笑的。
“爺爺,我真的很心疼許若辛。”鄭仁杰看著鄭老爺子,說道。
“她有這樣的遭遇,我真的很痛心,而且當初她經(jīng)歷了那種事情,怕我生氣怕我心疼,她也沒敢告訴我。”
“我實在是沒想到她竟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不說,而且足足憋了十個月,我都不敢想象這十個月她是怎么過的。”
鄭仁杰一副深情的樣子,仿佛多么愛許若辛,多么心疼她的遭遇,此刻多么難過一樣。
南瀟和王雨晴都知道鄭仁杰和許若辛是怎么回事,都知道許若辛當初是怎么懷上的這個孩子,兩人看到鄭仁杰這假裝深情的樣子差點笑出來,她倆立刻繃緊嘴角,不讓自己笑出聲。
鄭仁杰一副激動的樣子,而且是越說越激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鄭老爺子的眼里,滿滿都是對許若辛的疼惜。
看他那副樣子,不知道的真以為他是個大情種,對許若辛情根深種,知道許若辛被人糟蹋了后特別心疼許若辛了。
“爺爺,我是真的特別舍不得若辛啊。”
鄭仁杰看著鄭老爺子,一字字地說道。
“那個時候知道許若辛背叛了我,說實話我真的很生氣,我也不會在憤怒之下打了她。”
“這段時間因為和許若辛分開,我過得也很消沉。”
“當然,我消沉不單單是因為女人,還因為我的生活被摧毀了。”
鄭仁杰雖然想和許若辛復(fù)婚,但他可不想讓鄭老爺子誤以為他是那種以女人為主,會為了女人失去理智的人,所以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那時我的整個生活被摧毀了,原本特別期待的孩子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我的妻子還背叛了我,因為這個我變得特別消沉,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不對勁,而且還出了事。”
這個所謂的出事,自然就是他去山路上飆車,和另外一個人撞到一起的事情了。
鄭仁杰對鄭老爺子控訴這些事的時候,南瀟不由得想,和鄭仁杰撞到一起的那個人至今還沒有醒過來呢,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醒來。
如果那個人最后不能醒過來,就這么變成植物人了,也真是怪可憐的。
想著這些的時候,就聽鄭仁杰繼續(xù)說道:“這次出車禍給我?guī)砹撕艽蟮母淖儯乙驗檫@件事情開始反思人生,反思自己過去的生活。”
聽到這句話,南瀟和王雨晴又差點笑出來。
兩人立刻繃著嘴角,努力做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忍住笑意。
就鄭仁杰那種混蛋還反思人生,反思過去的生活,這也太可笑了,他是那種反思的人嗎?
鄭仁杰就算真的腦抽了想反思一下,也只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之前的對手太友善了,當初沒有直接下狠手,把能弄死的人都弄死。
如果能早點除掉礙眼的人,或許他現(xiàn)在不會落到這種地步,鄭仁杰這種混蛋只會有這種想法。
可鄭仁杰倒是看不出這個來,他現(xiàn)在就是一副特別心痛的樣子。
其實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在表演,不過這會兒他演的確實是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爺爺,躺在醫(yī)院的這些天,我也經(jīng)常想之前我跟許若辛的事。”他繼續(xù)道。
“我知道我對許若辛還是有感情的,但她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給我戴了一頂綠帽子,我自然也不可能去找她復(fù)合,我可不是沒骨氣的人。”
“但后來,許若辛來找我了。”
鄭仁杰慢慢的說著,抬眸道:“許若辛知道我出車禍了,她很擔心我,就想法過來見我一面。”
“當時我一見到她就要發(fā)火,那時候我還是對她生氣的,怎么會想見她?可許若辛快速和我解釋了。”
鄭仁杰閉了閉眼,似乎是在咽下某種情緒,說道:“她和我解釋了她并沒有背叛我,她當初會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完全是一個意外。”
“在那件事情里,許若辛也是一個受害者。”
“那時候她遇害了她很痛苦,可怕我擔心就沒有告訴我,竟然一個人把這件事給扛下來了,我知道后也很痛心,痛心過后我便非常疼惜她。”
鄭仁杰一副深情的樣子,不停地訴說著他對許若辛的感情。
鄭老爺子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皺的越來越緊,不過他沒有打斷鄭仁杰。
鄭仁杰抬起頭來,繼續(xù)說道:“爺爺,知道一切的真相后,我考慮了兩天就,覺得不能這么下去了。”
“既然許若辛并沒有犯錯,她并沒有做那種不可原諒的事情,既然許若辛也是一個受害者,和我之前想象的不一樣,那我們就應(yīng)該嘗試復(fù)合。”
鄭仁杰的語氣十分堅定,慢慢地道:“和她交談的時候,我能感受得出來,她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而且想想她那么可憐,她也是一個受害者,不應(yīng)該遭受這樣的對待,和她復(fù)合的念頭就更加強烈了。”
“當然,我知道這是一件比較重大的事情,所以我也認真考慮了一下。”
“這么考慮了幾天后,我覺得我應(yīng)該選擇和她復(fù)合。”
鄭仁杰說著快速想了一下,又說道:“爺爺,雖然鄭義不是我的親孩子,可往后我和許若辛還會有其他的孩子,您還會有其他的重孫子。”
“至于鄭義,肯定是不能放在咱們家的。”
“既然他生父那邊不想要他,就讓許若辛的父母幫他養(yǎng)這個孩子,這些都是我和許若辛商量后的結(jié)果。”
“反正那個小孩子是沒什么錯的,而且也不是養(yǎng)不起他,所以就這樣吧。”
鄭仁杰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又堅定了些許。
“爺爺,這就是我的想法,請您同意我和許若辛復(fù)合吧,我向您保證往后我會和許若辛好好過。”
“我會把我的日子過好,不再讓您操心的。”
說完這些鄭仁杰就深呼吸一口氣,有些忐忑地看著鄭老爺子,似乎在等著鄭老爺子回答。
南瀟靜靜地打量著這一幕。
所以說,鄭家真的是以鄭老爺子為主的傳統(tǒng)封建大家庭,孫子的婚事要由爺爺點頭才能通過。
當然,鄭仁杰也可以不聽鄭老爺子的同意,直接跑去和許若辛復(fù)婚。
不過那樣做的話,鄭老爺子會不會一怒之下對他做些什么就說不好了,所以鄭仁杰是不會干那種事的。
而在謝家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在謝家,別說謝承宇這個繼承人了,謝懷玉、謝嫣然想結(jié)婚,都不需要謝老爺子同意。
他們看上什么人,自己談好了帶回家給大家長看看就可以,但是在鄭家就不太行。
南瀟記得當初鄭博遠和王雨晴聯(lián)姻,是鄭三叔和鄭三嬸先給鄭博遠挑選妻子。
挑中了王雨晴后問了問鄭博遠的意見,鄭博遠可以接受,然后又問了問鄭老爺子的意見,鄭老爺子拍板同意,然后鄭二叔和鄭二嬸才去找王家聯(lián)絡(luò),最后兩家一起商量婚事的。
南瀟看了鄭老爺子一眼,鄭老爺子拄拐杖在床前,眉頭都快打成一個死結(jié)了,看著既有些生氣,又帶著些迷惑不解。
鄭老爺子有這樣的反應(yīng)也正常,想想就知道,鄭老爺子了解鄭仁杰這個人。
鄭仁杰在男女之事上雖然玩得有些花,但他向來頭腦清醒,也不是所謂的戀愛腦,不會一直扒著一個女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