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香氣如煙,禪意似水,悄然彌漫在這方寸之間的狹小空間。
韶顏本就因軟筋散而虛弱的身軀輕輕蜷縮在角落,那幽香如同無形的潮汐,溫柔卻執拗地拍打著她的感官,將困倦一點點滲入她的意識,撩撥得她心神恍惚。
然而,她并未真正墜入夢鄉。
只是長睫低垂,眼簾半掩,仿佛徘徊在現實與夢境的邊緣,陷入了一片朦朧迷霧。
那種狀態令人窒息——既無法掙脫混沌的束縛,又無力讓思緒徹底歸于沉寂。
.蘇昌河:\" “想睡就睡吧。”\"
.蘇昌河:\" “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將你交給任何人。”\"
韶顏垂著頭,像是真的睡著了,可當蘇昌河準備將衣物披在她身上時,卻又聽見她說:
韶顏:\" “去年,你也是這么說的。”\"
可結果呢?
她被他毫不猶豫的出賣,成為了儡。
從那以后,除了蘇暮雨,韶顏再不相信任何人的話。
尤其是他——蘇昌河。
蘇昌河動作一滯,記憶回溯到那時,迫于無奈的他不得不將韶顏這步棋提前放在了大家長的身邊。
也唯有這樣,“彼岸”的存在,才不會被發現。
可他終究是對不起韶顏。
.蘇昌河:\" “抱歉。”\"
外頭正親自趕馬車的蘇喆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差點被煙嗆個半死,“咳咳咳......”
“我說臭小子啊,你、你不能是真的陷入愛河咯撒?”
他說著一口奇怪的腔調,問出來的話也無端讓人感覺到滑稽。
.蘇昌河:\" “喆叔,偷聽人墻角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蘇喆當即便打起了馬虎眼兒,“這啷個能賴我?那不是馬車隔音不行嗎?”
說得好像他有多想聽一樣。
好吧,他真的挺想聽的。
韶顏:\" “你的這些悔意,都留著去跟閻王說吧。”\"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韶顏可不管他有什么樣的苦衷。
總之,當初的出賣是他無可抵賴的。
.蘇昌河:\" “好啊。”\"
.蘇昌河:\" “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會死,那就由你來為我送葬,如何?”\"
他總是為旁人送葬,若是輪到了他,他希望送自己入葬的這個人,是韶顏。
韶顏閉上眼,索性不去看他那含情脈脈的樣子。
蘇昌河也不再說,將手中的衣物披在了她身上之后,便坐回了位置上。
......
在前往九霄城的途中,蘇昌河與蘇喆還帶著她一并去見了蘇家家主。
“怎么把她也帶來了?”蘇燼灰看著韶顏這張紅顏禍水般的臉,目光移到了蘇昌河的臉上,“昌河,你這是要意氣用事啊。”
這意味深長的話,聽著像是在勸誡。
但韶顏卻從中聽到了警告的意味。
對此,蘇昌河不以為意,仍舊我行我素。
.蘇昌河:\" “家族此言差矣。”\"
.蘇昌河:\" “她啊,曾是我最趁手的刀。”\"
.蘇昌河:\" “如今嘛......也依舊具有利用價值。”\"
聽到這話韶顏心中不免冷笑。
這才是她認識的蘇昌河
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