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琳用力扶住老太太，語氣堅定：“外婆，正因為鬧過人命，我們才更要找出真兇。”
她看著外婆驚恐的眼睛，聲音沉痛：“而且您忘了么？”
“這房子是爸爸媽媽親手設計的，我是在這里長大的……”
“我絕不能讓它不明不白地變成一座兇宅。”
夏知檸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低聲道：“哥，你發(fā)現(xiàn)了嗎？”
“費琳的外婆和章賢都在想方設法讓費琳賣房子。”
紀書昀手指點了點一直在夏知檸口袋探頭吃瓜的雪團：“既然壁虎指認老太太進過夾層、接觸過尸體。”
“那她身上必然留下了痕跡。”
“該我們的小警鼬出動了。”
夏知檸點頭，從口袋里抱出雪團：“雪團，你去聞聞老太太身上有沒有特別的氣味。”
“再比對一下尸體上的味道。”
［終于輪到我小團團出場了！］
雪團舉起兩只小爪子，終于有機會活動筋骨！
白鼬團子竄到老太太腳邊，湊近她劇烈地嗅聞起來。
老太太被雪團嚇得連連后退，尖聲叫道：“你干什么！把這畜生拿開！”
費琳看到夏知檸的舉動先是一愣。
隨即意識到，那只白鼬正是她帶來的動物偵探。
她頓時又驚又急：“夏小姐！你、你難道懷疑我外婆？她都快八十歲了，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費琳說完這句話后，心口猛的一跳，外婆雖然年近八十，但身體一直硬朗得很。
前些天還看見她一個人在花園里修剪枝葉，甚至能搬動半人高的花盆。
“不，不可能的！”
夏知檸沒有辯解，只是將雪團輕輕放到尸體旁。
小白鼬立刻豎起尾巴，圍著尸體仔細嗅聞起來。
當湊近尸體頸部和手部時，它突然激動地原地蹦跳：
［姐姐！就是這里！］
［有那個老奶奶身上那股苦苦的藥味，超級超級濃！］
夏知檸眼睛一亮：“雪團說，尸體上有老太太身上特有的藥味，而且濃度很高。”
紀書昀轉(zhuǎn)向費琳：“我們需要查看一下老太太平時隨身攜帶的物品。”
老太太一聽，頓時氣得渾身發(fā)抖，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你們這是污蔑！”
“我一把年紀了還要受這種委屈！我要去投訴你們！”
夏知檸平靜地看向她：“如果是有人協(xié)助作案，年齡就不是問題。”
“血口噴人！”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指著他們，“我要告警方誹謗！！”
費琳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理智告訴她夏知檸不可能無緣無故污蔑外婆。
可情感上根本無法接受外婆會是兇手。
這種強烈的撕扯感讓她既想立刻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就是最壞的那種。
紀書昀側(cè)身替夏知檸擋去費琳頗有壓迫感的目光：“費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妹妹和她的動物小偵探們做事向來嚴謹。”
“絕對不會空口污蔑。”
在費琳復雜的目光注視下，眾人走進老太太的房間。
雪團一進門就豎起鼻子，毫不猶豫地竄到床頭柜前，小爪子三兩下就扒拉出一個藍色的哮喘吸入器。
［就是它！和尸體旁邊的味道分毫不差！］
雪團抱著吸入器，激動地向夏知檸匯報。
“雪團確認，尸體身上殘留的氣味與這個吸入器完全一致。”
夏知檸沉聲道。
紀書昀舉起那支藍色吸入器，目光如炬：
“對于哮喘患者，劇烈活動或情緒激動時使用吸入器是標準操作。”
他轉(zhuǎn)向臉色發(fā)白的老太太，一字一句：
“對您來說，搬運尸體，就是最劇烈的活動。”
“荒唐！”老太太氣得渾身發(fā)抖，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只畜生的鼻子也能當證據(jù)？動物辦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夏知檸趕緊把雪團毛茸茸的小腦袋摟進懷里。
雙手緊緊捂住它那對靈敏的耳朵，小聲哄著：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
“我們雪團可是正經(jīng)編制的小偵探，才不跟外行人一般見識。”
費琳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卻仍緊握著最后一絲希望。
她聲音微顫，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警員同志，動物的發(fā)現(xiàn)……終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jù)，對嗎？”
“要定案，終究需要你們警方拿出無可辯駁的鐵證！”
法醫(yī)提著專業(yè)采樣箱上前：“我們已經(jīng)剪取了死者衣領(lǐng)和袖口的織物樣本，這是保留微量化學物質(zhì)最好的載體。”
檢驗科的警員看了眼時間：“最快兩小時，我們就能得到成分比對報告。”
“屆時會明確告訴各位，死者身上殘留的化學成分，是否與這支哮喘吸入器內(nèi)的藥物成分完全一致。”
兩個小時。
等待結(jié)果的每一分鐘都無比漫長。
客廳里氣氛凝重，費琳面色蒼白，老太太緊攥著佛珠指節(jié)發(fā)白，而警方則嚴陣以待。
夏知檸與紀書昀，則是準備對另一位處理尸體的關(guān)鍵人物章賢進行控制。
紀書昀冷靜部署，和云城警方商議：“立即找到費琳的表弟章賢，請他回局里協(xié)助調(diào)查。”
“他是嫌疑人直系親屬，案發(fā)時也在現(xiàn)場，我們需要向他核實重要情況。”
當章賢被警員帶回客廳時，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白布覆蓋的輪廓。
他瞳孔一震，脫口而出：“這、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還出人命了？”
費琳紅著眼眶，聲音沙啞：“是阿杏……警方懷疑，是外婆做的。”
就在這時，法醫(yī)拿著報告快步走入，將鑒定結(jié)果清晰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經(jīng)檢測，從死者衣物和皮膚表面提取到的藥物成分，與從老太太處扣押的哮喘吸入器內(nèi)成分——完全一致！”
費琳聞言差點暈過去！
“外婆……為什么？”費琳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最親的人，淚水終于奪眶而出，“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阿杏到底做了什么？”
老太太不敢和費琳對視，錯開了眼神，保持沉默。
章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扭頭看向老太太，聲音因震驚而變調(diào)：“奶奶……你、你怎么會殺阿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