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說他會變成魔頭,會屠殺無辜。
但是現在,這些人先動手傷害了籬落。
如果他為了保護籬落而殺了這些人,那算不算是應驗了榜單的預言?
如果籬落因此而死,他會不會真的變成一個嗜血的魔頭?
這就是那個榜單的可怕之處。
它不是在預測未來,而是在引導未來,逼著榜單上的人走向那條已經設定好的道路。
“該死!”李長生怒吼一聲,刀光暴漲,如狂風暴雨般朝著萬劍谷眾人斬去。
一時間,血光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幾個萬劍谷弟子當場身首異處,就連那個長老也被一刀斬斷了一條手臂。
“魔頭!真的是魔頭!”萬劍谷長老驚恐地后退,“快逃!快去稟報各大宗門,李長生已經入魔了!”
剩余的幾個人狼狽逃竄。
李長生沒有追擊,而是連忙查看籬落的傷勢。
“沒事,只是皮外傷。”籬落勉強笑了笑。
但李長生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他殺了萬劍谷的人,各大宗門更加確信榜單的真實性。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來追殺他們。
而每一次戰斗,都會讓他離榜單上描述的那個魔頭更近一步。
“籬落。”李長生忽然說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了魔頭,你會怎么辦?”
籬落沒有猶豫:“我會陪著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陪著你。”
聽到這話,李長生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至少,還有她在身邊。
無論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無論那個榜單想要把他變成什么,只要籬落還在,他就還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走吧。”李長生扶起籬落,“我們必須找到那個榜單的真相。”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后,天空中的榜單還在閃閃發光,上面的內容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半月后,青州城外。
李長生和籬落藏身在一處廢棄的古廟中。
半個月來,他們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各大宗門的追殺從未停止過。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榜單上關于李長生的描述也在不斷“應驗”。
萬劍谷的死亡讓各大宗門更加確信李長生已經入魔。現在連一些散修都加入了追殺的行列,為的是那豐厚的賞金。
“長生,我去給你找些吃的。”籬落站起身,準備離開古廟。
“不行。”李長生一把拉住她,“外面太危險。”
“可是你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籬落心疼地看著他,“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
李長生搖搖頭:“我沒事。倒是你,臉色越來越差了。”
確實,這半個月的逃亡生活讓籬落憔悴了許多。她本就纖弱,現在更是弱不禁風。
“我真的沒事。”籬落強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無所謂。”
就在這時,古廟外傳來了腳步聲。
李長生臉色一變,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該死,又被發現了。”李長生心中暗罵。
他拉著籬落躲到佛像后面,握緊了手中的刀。
“李長生,我知道你在里面。”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出來吧,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這個聲音李長生很熟悉——天劍宗掌門,慕容天河。
能讓掌門級別的人物親自出馬,看來各大宗門是下了決心要除掉他。
“慕容天河,想要我的命,就自己進來拿。”李長生冷聲回應。
“哈哈哈。”慕容天河大笑,“李長生,你以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嗎?告訴你,這次來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話音落下,古廟周圍忽然亮起了十幾道強光。
天劍宗、萬劍谷、青云門、天機閣……幾乎所有的一流宗門都來了。
李長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面對這么多高手,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逃脫。
“長生……”籬落緊緊抓住他的手,聲音中滿含恐懼。
“別怕。”李長生輕撫她的頭發,“有我在。”
“李長生,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慕容天河的聲音再次傳來,“交出那個女孩,然后自廢修為。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做夢!”李長生怒吼。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慕容天河冷笑,“青云門掌門,施展你們的困龍陣。”
“遵命。”
隨著青云門掌門的應聲,古廟周圍忽然升起了一道道光壁,將整個古廟包圍得水泄不通。
困龍陣,青云門的鎮宗之寶。據說就算是渡劫期的高手被困其中,也休想輕易脫身。
“現在你們是插翅難飛了。”慕容天河得意地說道,“李長生,識相的話就快點出來受死。”
李長生咬緊牙關。他嘗試著揮刀斬向光壁,但刀光觸及光壁便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陣法的威力確實可怕。
“長生,我們該怎么辦?”籬落的聲音在顫抖。
李長生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師父臨死前說過的話——這個世界有問題。
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被人修改了,那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利用這種修改?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異常事件。
榜單的出現、記憶的混亂、事物的改變……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這個世界存在著某種“漏洞”。
就像師父說的——世界裂隙。
如果能找到這個裂隙,或許就能找到脫身的方法。
“籬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到榜單的時候嗎?”李長生忽然問道。
“記得啊,就在半個月前……”籬落回答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不對,好像是一個月前?還是……”
她的表情變得困惑起來。
“你看。”李長生睜開眼睛,“連你自己都搞不清楚時間了。這就是證據。”
“證據?”
“這個世界正在被某種力量修改。”李長生壓低聲音說道,“而修改的過程中必然會留下痕跡,留下漏洞。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漏洞。”
“可是怎么找?”
李長生看向古廟中央的那尊破損的佛像。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佛像的手印在變化。
剛才還是說法印,現在卻變成了降魔印。
而更奇怪的是,籬落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