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耍寶地喝了一口水,娓娓道來,“其實小時候我們家還有一個孩兒,咱娘說是個女的。”
“那時候咱娘已經生了五個兒子了,想要個閨女,這次好不容易說是個閨女。”
“結果在第五個月的時候,去地里干活不小心摔倒了,當時老三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這不老娘就一直怨他,當時為啥不拉著她,讓她給摔了。”
老大媳婦感覺好無語,就因為一個沒出生的小崽子,把老三恨了一輩子,這也太離譜了吧。
老大像是看出來他媳婦很是無語,又喝了口水,
“還有那段家里時間也特別倒霉,不是那個摔了就是那個生病了,然后娘就覺得老三是個掃把星。”
“一有什么事兒,咱娘就罵老三,后來大家也就習慣了。”
老大媳婦嘖嘖了嘴,只能說一句,老三實在是太可憐了,她以后再也不說老三好吃懶做,啥也不干了。
林老婆子在院子里罵累了,林老頭也進屋躺著了。
林老婆子眼睛提溜一轉,邊罵邊快步走出院子里。
林如風沒聽見林老婆子罵聲,很快就睡過去了。
林老頭倒是覺得不對勁兒,趕緊跑到院子里看,發現人果然不在。
林老頭陰著臉,回屋坐在炕上,抽著旱煙,等著林老婆子回來。
林老婆子這邊出門,跑了一段時間,見沒人來追她,松了一口氣。
慢悠悠地向唐老太太家走,林老婆子拍著唐老太太家門。
發現沒人給她開門,就自己推開門進去了,朝唐老太太那屋走了過去。
林老婆子一推開門一股尿騷味兒,撲面而來。
唐老太太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一聽有動靜,還以為是唐嬌嬌那個死丫頭。
正準備開罵,突然就聽見她老姐妹的聲音。
一扭頭就看見自家老姐妹,眼淚就不自主地流了下來,淚眼汪汪地望著林老婆子。
林老婆子強忍著尿臭味兒,拉起她的手,兩人就這樣淚眼汪汪地互相對視了起來。
還是林老婆子先反應過來,擦了擦褶子上的淚水,從口袋里拿出了三顆雞蛋,遞給了她。
其實她本來還想給她老姐妹五毛錢呢,但是看她老姐妹這個樣子,還是算了吧,還是她自己花吧。
唐老太太望著林老婆子遞過來的三顆雞蛋。
一激動直接把她老姐妹抱住了,長著嘴,哇哇大哭了起來。
林老婆子僵著身子,輕輕拍了拍她。
求她別哭了,她越哭屋子里的尿騷味兒越重。
林老婆子就這樣拍了兩下,唐老太太越哭越使勁,她怎么這么慘啊。
先是被栽到糞坑里,又是被唐嬌嬌那個死丫頭給灌尿。
好慘啊她。
林老婆子見唐老太太哭得不停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她胖她還喘上了。
哭得沒完沒了這是。
林老婆子快速地從她懷里退出來,安慰她,
“別哭了,老姐妹,這事兒咱也沒辦法啊是不是。”
唐老太太還在那抽抽噎噎,擦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這段時間的痛苦。
林老婆子有意無意地捂著鼻子,偶爾點頭,回應著唐老太太的話。
就這樣,唐老太太說了得有一個多小時,林老婆子已經有點坐不住了。
看著屋外面蒙蒙黑的天,就找了借口,趕緊回了家。
林老婆子趕緊出了門,深吸一口氣,終于出來了,她老姐妹不是說就栽到屎里了嗎。
怎么還有一股尿臭味兒啊,難不成她也掉到尿坑里了。
林老婆子只猜對了一半兒,唐老太太沒掉進去,只是喝了一大口尿湯而已。
等唐家人回來的時候,聞見唐老太太那屋兒的尿臭味兒,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們就去上了個工,怎么還有尿騷味兒,難不成是尿床了。
唉,他們累死累活地干完活兒,現在只想吃完飯睡覺,不想管她了。
尿床就尿床吧,明天再給她換。
就這樣沒人搭理唐老太太,吃完飯就都趕緊睡了。
知青點。
花枝枝望著小屋的方向,若有所思。
身后的李敏嗤了一聲,開口道,
“別看了,你看她們那兒干什么。”
花枝枝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開口道,
“我看不看關你什么事兒。”
李敏冷哼一聲,忙著手里的活兒,頭也不抬,
“是不管我什么事兒,我只是告訴你一聲,那兩個人不是好惹的。
一個勾搭周知青,一個和村里的二流子不清不楚。
“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以后還是離她們遠點吧。”
花枝枝沒搭理她,躺到炕上閉眼睡覺,腦袋卻開始想著李敏那句話。
冷月凝勾搭周旌聲,周旌聲那個傻狗,不會那么傻傻的被人算計的。
這個李敏怕是說得滿嘴謊話,她初來乍到,可得好好理清她們之間的關系。
要不然一不小心就要被當槍使了,至于周旌聲她喜歡誰啊跟她沒什么關系。
只要他不明確給她說,有喜歡的人,那她就可以一直在他旁邊待著啊。
寧晚霽這邊,還躺在床上思考著,明天那點兒藍莓,能做多少藍莓醬。
冷月凝吃過藍莓醬,但是只吃過幾次而已,末日那個環境,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第二天。
寧晚霽和冷月凝上工的時候,就使勁兒干,想要干快點兒,早點回去開始做藍莓。
寧晚霽把藍莓瀝干水分備用,然后把陶瓷鍋用熱水燙消毒。
冷月凝把白糖拿出來,還順便拿了幾個玻璃瓶。
這玻璃瓶還是她上次拿回來,說是冬天冷了可以當暖水袋用。
寧晚霽開始生小火兒,把藍莓都倒進去,用鏟子輕輕按壓藍莓,讓汁水都流出來。
用勺子盛了幾勺白糖放進去,繼續用鏟子攪拌。
白糖化了之后,寧晚霽見那個汁水變稠,見差不多了,就趁熱把藍莓倒進了玻璃瓶里。
冷月凝把蓋子蓋好,倒置冷卻,這樣做可以用余溫滅菌。
兩人拽了得有兩斤多,做出了有三瓶藍莓醬。
冷月凝在那盯著藍莓醬,她已經忘記藍莓醬是什么味兒了。
寧晚霽在這邊把鍋給洗好之后,往手上抹了抹雪花膏,把藍莓醬放到屋子里去。
見冷月凝那副兒小饞貓樣,戳了戳她的肩膀,
“好了,等一兩個小時之后就能吃了,咱們可以吃玉米餅和粥的時候抹點兒。”
冷月凝一聽一會兒就能吃,準備一會兒就去做飯。
林如風想出來找寧晚霽,幫著一起做藍莓醬的,卻被林老婆子攔著不讓出門。
等他擺脫他老娘,來找寧晚霽的時候,她們已經做好了,就等著吃了。
林如風提著一些小零嘴遞給了寧晚霽,她沒有接,靜靜地望著他。
寧晚霽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來這兒干什么。”
林如風痞痞一笑,把東西放到了屋子里,“這不是本來想幫你做藍莓醬的嗎,我來晚了你都做完了。”
寧晚霽努了努嘴,本來他昨天還說要一塊兒來做藍莓醬的,今天可倒好,等她們做完才來。
她在也不相信他的狗話了。
寧晚霽轉身進了屋,一句話都沒給林如風說。
林如風見寧晚霽生氣了,連忙跑進屋里。
冷月凝在屋外吃著林如風帶來的餅干,坐在小板凳上,冷淡地翻著手里的書。
這本書是見冷月凝無聊,給了她一本小說,不過外面的包裝是正常的書皮。
寧晚霽進屋就開始把藍莓醬擺好,開始在那亂忙。
林如風拉起她的手,搖呀搖,輕哄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阿霽。”
“我不是故意不來的,別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的,阿霽。”
昏暗的燈光,讓人看不清寧晚霽的神色。
寧晚霽還是沒有說話,冷著個臉,眼神亂飄。
林如風見狀,只好使出他的殺手锏了。
可憐巴巴地拉著寧晚霽的手,不經意地往他肚子上蹭。
林如風肚子微微收緊,腹肌就更明顯。
寧晚霽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就是在求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