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臺風(fēng)越來越大。
到處都是丁零當(dāng)啷的聲音。
暴雨傾盆。
張國棟抱著小嘟嘟站在窗前。
看到院里的積水已經(jīng)漫過臺階。
水很渾濁。
上面漂著樹枝和雜物。
瓦片被風(fēng)掀起。
噼里啪啦的砸在院子里。
張國棟回頭說道：“輕雪，你帶一下孩子，這臺風(fēng)越來越不對勁了。”
蘇輕雪抱著啼哭不止的小嘟嘟，神情有些緊張，說道：“屋頂會不會塌啊？”
張國棟搖頭說道：“不會，我加固過，應(yīng)該沒問題！”
話雖如此。
但是他的眼睛！
卻盯著不斷震顫的房梁。
他早上才檢查過的瓦片。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好多都被風(fēng)掀飛了。
臺風(fēng)太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敲門聲響起。
趙翠花的聲音傳了過來，說道：“國棟，輕雪，你們睡了嗎？后院的雞棚倒了！”
張國棟打開門，大步走向門口，說道：“媽，別管雞棚了！我去看看院墻。”
蘇輕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說道：“別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張國棟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就看一下，馬上回來。”
他剛走出去。
狂風(fēng)就夾著雨水迎面撲來。
打得他睜不開眼。
院子里到處都是積水。
他瞇著眼睛。
檢查了一下院墻。
自從上次重新修繕了一下之后。
院墻還是非常牢固的。
突然！
一聲巨響從村東頭傳來。
緊接著是人們的尖叫聲。
張國棟心頭一緊！
眉頭緊皺。
不過因為風(fēng)雨太大。
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趙翠花在門口大喊道：“國棟！風(fēng)雨太大了，快回來！”
張國棟應(yīng)了一聲。
轉(zhuǎn)身往回走。
剛走兩步。
突然。
院子那顆大數(shù)的樹枝。
被風(fēng)吹斷。
直接朝著張國棟砸來。
蘇輕雪在窗口看到這一幕，嚇的尖叫起來，喊道：“小心！”
張國棟本能的往旁邊一撲。
樹枝擦著他的后背砸進(jìn)水里。
濺起水花。
他渾身瞬間濕透。
他爬起來，走回屋里。
蘇輕雪立刻用干毛巾給他擦臉，說道：“好險，差點你都被樹枝砸到了，流血了嗎？”
張國棟說道：“沒事，小傷，這臺風(fēng)比預(yù)想的厲害多了。”
趙翠花憂心忡忡的看著窗外，說道：“我看懸了，這么大的臺風(fēng)，村里那些老房子哪里撐得住啊！”
狂風(fēng)襲來！
整棟房子都跟著搖晃。
張國棟已經(jīng)聽到到處都有被風(fēng)吹塌掉的聲音。
可現(xiàn)在也不敢出門。
張國棟也不敢保證。
自己家就絕對的安全。
思考了一會。
他還是開口說道：“媽，你去抱可可，然后你們都待在里屋，里屋最安全。”
趙翠花點點頭。
將張可可報過來。
蘇輕雪的神情擔(dān)憂。
懷中的小嘟嘟似乎哭累了。
在她懷里抽泣著睡著。
張國棟不放心的說道：“你們在這待著，應(yīng)該是安全的，我再去檢查下房子。”
蘇輕雪想起剛剛張國棟差點被樹枝砸傷。
她連忙擺手說道：“不行！真的太危險了！”
張國棟輕輕掙脫，說道：“這臺風(fēng)的力度超乎了我的想象，萬一房子塌了更危險，我很快就回來。”
他不敢再去院子里。
只是在主屋到處檢查起來。
看到有地方漏雨。
就立刻補(bǔ)上。
現(xiàn)在的情況。
只能這樣。
他抬頭看了看遠(yuǎn)處。
外面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整個村子都陷入了黑暗。
只有閃電亮起的瞬間才能看清。
樹木倒伏。
屋頂被掀。
雜物被卷在空中。
遠(yuǎn)處海的方向。
更是浪濤聲如同雷鳴。
一波接一波。
突然！
張國棟看到竟然有人在風(fēng)雨中奔跑！
這個時候。
竟然還有人敢出門？
怎么回事？
這個時候。
蘇德也探出頭來，顯然也看到了暴雨中的人。
他大聲的喊道：“國棟，你看到了嗎？好像是鐵牛。”
張國棟點點頭，說道：“這家伙，這么大的臺風(fēng)，他跑出來做什么？”
他剛想詢問。
就聽到鐵牛一邊奔跑大喊。
“鄉(xiāng)親們，救命啊！”
“村東頭出大事了！”
“快來幫忙啊！”
張國棟一聽。
頓時心中一緊。
他立刻返回里屋，臉色凝重的說道：“輕雪，媽，村東頭可能出事了，有人在喊救命！”
趙翠花猛的站起來問道：“出事？出什么事了？”
張國棟開始找雨具，說道：“不清楚，我得過去看看！”
蘇輕雪急了，說道：“現(xiàn)在過去嗎？這天氣，出門太危險了！”
張國棟套上雨靴，說道：“我不能見死不救，放心，我會小心的。”
他穿上蓑衣！
拿上繩索和手電筒。
看著蘇輕雪擔(dān)憂的神情。
張國棟深吸一口氣，說道：“放心，你老公命大，不會有事的。”
蘇輕雪說道：“老公，你千萬要小心，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
張國棟點點頭。
就直接出了院門。
蘇德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多說什么。
都朝著村東頭而去。
風(fēng)雨比想象的還要猛烈。
張國棟彎著腰。
盯著風(fēng)前進(jìn)。
村道到處都是水。
已經(jīng)成了湍急的河流。
水沒到了腳脖子了。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一不注意就會被沖走。
手電筒的光線在暴雨中幾乎不起作用。
只能照出前方一兩米。
突然！
蘇德腳下一空。
整個人跌進(jìn)一個被洪水沖出的深坑里。
混濁的水立刻沒過頭頂。
他拼命掙扎。
張國棟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蘇德的手。
將他拉了上來。
蘇德被嗆得直咳嗽。
張國棟臉色凝重，說道：“要小心，到處都是坑！”
蘇德后怕的說道：“是啊！這臺風(fēng)簡直要人命了！”
兩人繼續(xù)前進(jìn)。
很快！
就發(fā)現(xiàn)水面上漂浮著家具、衣物。
甚至還有鍋碗瓢盆。
顯然村里已經(jīng)有房屋被徹底沖毀了。
來到村東頭的時候。
張國棟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似乎正在挖什么。
兩人快步走過去。
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棟房子完全倒塌了。
幾個人正在廢墟中挖掘。
其中一個就是張慶方。
張國棟連忙問道：“慶方，到底怎么了？”
張慶方正在瘋狂地扒拉著磚石和木梁。
聽到張國棟的話。
張慶方抬起頭，滿臉是泥水和淚水，沙啞著嗓子說道：“老板，快點救人啊！我爹和孩子們被埋下面了！”
張國棟心頭一沉。
立刻加入挖掘。
他們徒手搬開碎磚爛瓦。
挖得手指流血也不敢停。
雨水不斷沖進(jìn)廢墟。
讓救援更加困難。
張慶方突然喊道：“聽到聲音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屏息傾聽。
果然！
隱約有微弱的哭聲從廢墟下傳來。
張慶方激動得聲音發(fā)抖，說道：“是小妮的聲音，我女兒還活著！”
蘇德說道：“別廢話了，快點把人救出來。”
幾人更加拼命地挖著。
終于掀開一塊斷裂的水泥板。
露出一個小空隙。
張國棟趴在地上。
用手電筒往里面照。
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里。
渾身是土。
但看起來沒有重傷。
張慶方伸手去夠女兒，喊道：“小妮！爸爸在這兒！快拉住爸爸的手！”
就在小女孩快要被拉出來時。
一陣巨風(fēng)吹過！
張國棟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喊一聲：“樓板要塌了！小心！”
張慶方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拼命的伸手想要拉住女兒。
張國棟見狀。
一咬牙。
直接沖了上去。
自己用后背頂住了正在下陷的樓板。
木梁重重壓在他肩上。
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蘇德大驚失色，說道：“國棟，你瘋啦！”
張國棟咬緊牙關(guān)，硬是撐住了，吼道：“快……快把孩子拉出來！”
張慶方趁機(jī)把小女兒拽了出來。
小女孩一脫離危險。
張國棟立刻松勁滾開。
身后的樓板轟的塌陷下去。
張慶方抱著女兒。
無比感激的看著張國棟，他吞了一口口水，說道：“老板，我……”
張國棟忍痛說道：“現(xiàn)在不說其他，你爹不是還被埋著嗎？繼續(xù)挖！救人要緊！”
他們繼續(xù)在廢墟上挖掘。
很快。
旁邊的人也將張慶方的老爹救了出來。
張慶方松了一口氣。
他抱著女兒。
給張國棟幾人跪下。
“謝謝，謝謝你們！”
“如果不是你們，我爹和我女兒恐怕就沒命了！”
張國棟也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什么好謝的，幸好沒出事，不幸中的萬幸了。”
就在幾人都打算歇一會的時候。
突然！
聽到遠(yuǎn)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快來人哪！救人啊！”
張國棟聽到聲音。
立刻就朝著聲音方向沖了過去。
蘇德等人也跟上。
張慶方將女兒交到他老爹手里。
也跟著跑了過去。
等眾人跑過去。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泥石流。
山坡發(fā)生了大面積滑坡。
泥漿和石塊沖下來。
掩埋了好幾棟房子。
哭喊聲不絕于耳。
大面積泥石流。
雖然到房子這里已經(jīng)威力很弱了。
可還是有三戶全被埋了！
至少十幾口人！
張國棟的心沉到谷底。
他正要加入救援。
突然感到地面一陣顫動。
所有人驚恐的抬頭。
只見山坡上又有一大片泥土開始松動。
“二次滑坡！快跑！”
所有人尖叫著往后撤。
張國棟卻沒有動。
他盯著那片正在移動的泥土。
判斷著方向和速度。
最后。
深吸一口氣，喊道：“都別慌！不是朝這邊來的！”
果然。
泥漿流向了另一側(cè)！
眾人松了一口氣。
張國棟看了一眼蘇德說道：“蘇德，你立刻去找村長，讓他帶人來，現(xiàn)在人手太少了！”
蘇德點點頭，說道：“好，我馬上去！”
張國棟掃了一眼四周。
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處于非常驚恐的狀態(tài)。
根本六神無主。
這個時候。
最重要的就是加速救人。
張國棟跳上一塊還沒被淹沒的大石頭，聲嘶力竭的吼道：“我是張國棟，所有人現(xiàn)在聽我指揮！年輕力壯的跟我救人！”
一聽到張國棟的名字。
眾人仿佛立刻就有了主心骨。
人群立刻分成了兩撥。
張國棟帶著十幾個青壯年沖向被埋的房屋。
他們沒有任何工具。
只能用手挖。
泥漿又黏又重。
每挖一次都要費很大力氣。
但是。
這個時候。
時間就是生命。
被埋在下面。
如果不及時救出來。
存活的希望就小了。
所有人心中都非常害怕。
面對死亡。
沒有幾個人是能夠鎮(zhèn)定的。
幸好。
運氣不差。
剛挖沒多久。
一個年輕人突然喊道：“國棟哥，這里，這里有聲音！”
張國棟立刻跑過去。
果然！
有聲音。
他立刻招呼大家，說道：“快，先挖這里！速度快點！”
七八個人圍過來拼命挖著。
泥漿不斷被挖開。
突然！
張國棟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
扒開泥巴一看！
是一截木梁。
他順著木梁往下摸。
發(fā)現(xiàn)這個木梁奇跡般的撐起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張國棟把臉貼到泥地上，對著縫隙大喊道：“有人嗎？下面有人嗎？能聽到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說道：“救……救命……”
旁邊的村民驚呼起來：“是柱子大爺！”
張國棟精神一振，喊道：“大爺，堅持住！我們馬上救你們出來！”
他讓其他人繼續(xù)挖。
自己找來一根木棍！
撐住這個木梁。
防止塌陷！
終于！
木梁下的空間被挖開了足夠大的口子。
張國棟探頭進(jìn)去。
借著身后村民舉著的手電筒。
看到柱子大爺?shù)纳碛啊?/p>
他懷里還緊緊抱著小孫子。
老人臉色灰白。
嘴唇發(fā)紫！
張國棟伸出手，大聲喊道：“大爺，拉住我的手，我把你拉上來。”
柱子大爺虛弱的舉起懷中的小身體。
聲音沙啞的說道：“先救孩子！”
張國棟心中一凜！
小心的把孩子接出來。
遞給身后的村民。
然后才把柱子大爺拉出來。
大爺渾身是泥。
右腿不自然地彎曲著。
顯然是骨折了。
不過幸好！
還活著。
張大爺虛弱的說道：“國棟，還有……下面還有人，求求你救救他們！”
張國棟說道：“大爺，你先休息，我們會盡力的！”
就在這時！
蘇德帶著幾十個村民趕到了。
他們拿著鐵鍬！
繩索和鏟子等工具。
蘇德大喊著跑過來，喊道：“國棟！我們來了！”
張國棟長舒一口氣，說道：“來得正好！快點挖，救人要緊！”
有了工具和人手。
救援效率大大提高。
他們分成三組。
一組繼續(xù)挖掘張大爺家的廢墟。
另外兩組去其他被埋的房屋處搜救。
張國棟帶著一組人。
來到第二處被埋的房屋前。
這里的情況更糟糕。
整棟房子被泥石流完全推平。
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他們只能根據(jù)親屬鄰居的記憶。
大致判斷臥室的位置。
從那里開始挖。
挖了約莫半小時。
鐵鍬突然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
張國棟立刻丟掉鐵鍬。
用手小心地扒開泥土！
是一只人手！
他感覺到那只手動了一下。
立刻就大喊起來：“這里有人！還活著！快拉出來。”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很快挖出了一個老婦人。
已經(jīng)奄奄一息。
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村民們立刻用門板做了個簡易擔(dān)架。
把她抬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很快。
人被一個個的救出來。
仔細(xì)清點之后。
所有人都被救了出來。
天已經(jīng)大亮。
臺風(fēng)的威力稍微減弱了一些。
張國棟累得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累的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村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國棟，多虧了你組織救援，不然傷亡會更嚴(yán)重。”
張國棟搖搖頭，說道：“大家共同努力的結(jié)果。”
他看了看四周慘狀。
無奈的嘆口氣。
開口說道：“現(xiàn)在得把受災(zāi)的人安置好，臺風(fēng)還沒過去呢！安置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村長說道：“嗯，已經(jīng)安排去祠堂了暫住了！”
張國棟說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村長說道：“你們都累壞了，快回去休息吧，臺風(fēng)現(xiàn)在也稍微弱了點，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大事了！”
張國棟和蘇德拖著疲憊的身體。
推開院門。
蘇輕雪聽到動靜。
立刻從里屋沖了出來。
她的眼眶泛紅。
顯然一夜未眠。
看到張國棟渾身泥水。
臉上還有幾道擦傷。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都擔(dān)心了一個晚上了。
看到張國棟和蘇德沒事。
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們……沒事吧？”
張國棟搖搖頭，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就是累壞了！”
趙翠花抱著小嘟嘟從里屋走出來。
看到張國棟和蘇德安全回來。
也是松了一口氣。
她快步走到兩人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確認(rèn)沒有重傷后。
才長舒一口氣，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小嘟嘟在趙翠花懷里扭動著身子。
張國棟伸手想摸了摸孩子的頭。
發(fā)現(xiàn)手上還帶著泥水。
他猶豫了一下，又縮回手，笑道：“我先去洗洗，別弄臟了孩子。”
蘇輕雪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幾道傷口。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問道：“你手怎么了？還有哪里受傷了？”
張國棟不想讓蘇輕雪擔(dān)心，笑道：“小傷，不礙事。”
轉(zhuǎn)身朝廚房走去。
想打水清洗。
蘇輕雪跟在他身后，語氣里帶著責(zé)備的說道：“什么叫不礙事？你看看你的手！”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張國棟停下腳步。
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
張國棟安慰道：“別哭，真的只是皮外傷，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礙事。”
蘇輕雪沒有理會張國棟的話。
她掀起張國棟的衣服。
頓時。
一道深深的血痕印在張國棟背后。
她心中一驚！
深吸一口氣！
努力平復(fù)情緒。
終究還是平靜的說道：“你先坐下，我去拿藥。”
趙翠花抱著小嘟嘟問道：“對了，村里情況怎么樣？”
蘇德的聲音有些低沉，說道：“救出來不少人，但房子塌了好幾間，泥石流沖毀了東邊的幾戶人家，雖然人都活著，但是房子沒了！”
趙翠花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該死的臺風(fēng)，也太害人了！”
蘇輕雪拿著藥箱回來。
拉著張國棟走進(jìn)浴室。
讓張國棟坐在凳子上。
自己蹲在他后面。
用濕毛巾小心的擦拭他身上的傷口。
傷口不深。
但有些泥沙嵌在里面。
稍微一碰。
張國棟就疼的直咧嘴。
她抿著唇。
動作放得很輕。
她問道：“疼嗎？”
張國棟搖頭，笑道：“不疼。”
蘇輕雪沒再說話。
只是專注地清理傷口。
然后用碘酒消毒。
藥水碰到傷口時！
張國棟的肌肉微微繃緊。
卻愣是沒吭一聲。
蘇輕雪打開熱水器，說道：“先洗把臉，身上也擦擦，別著涼了。”
張國棟拿過毛巾。
胡亂抹了把臉。
溫?zé)岬乃屗o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他放下毛巾，看向蘇輕雪，問道：“你們昨晚怎么樣？家里沒事吧？”
蘇輕雪收起藥箱，語氣平靜的說道：“家里沒事，就屋頂漏了幾處，我用盆接了水，其他還好，就是風(fēng)太大，孩子嚇得不輕，哭了好久才睡著。”
張國棟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她頭，笑道：“辛苦了。”
蘇輕雪沒說話。
可眼眶里卻泛著淚花。
等兩人走出浴室。
趙翠花將小嘟嘟交給蘇輕雪。
然后轉(zhuǎn)身去廚房，說道：“我去煮點吃的，你們先歇會兒。”
蘇德也去洗了個澡。
趙翠花在廚房里忙活了一陣。
香味就傳了出來。
蘇德來到廚房幫忙。
他問道：“媽，煮什么？”
趙翠花頭也不抬，手里的鍋鏟翻動著，說道：“煮了點粥，炒了盤青菜，還有昨晚剩的咸魚，熱一熱就能吃。”
蘇德點點頭。
從碗柜里拿出幾個碗。
用熱水燙了燙。
擺在桌上。
趙翠花看了一眼蘇德說道：“你沒受傷吧？”
蘇德笑道：“你兒子能有事嗎？厲害著呢！”
趙翠花說道：“就你厲害！早點討個媳婦，以后要是受傷，還有人給你上藥。”
蘇德撇撇嘴說道：“媽，你又說這個。”
趙翠花輕哼一聲。
把咸魚盛進(jìn)盤子。
又掀開粥鍋的蓋子。
用勺子攪了攪。
趙翠花把菜端上桌。
咸魚的香味混著青菜的清爽。
讓人食欲大開。
張國棟盛了一碗粥！
米粒煮得軟爛！
入口即化。
他喝了一口！
暖意從胃里擴(kuò)散到全身。
疲憊感似乎也減輕了些。
蘇德夾了一筷子咸魚。
魚肉被煎得金黃！
邊緣微焦！
他扒了兩口粥，笑道：“媽，這咸魚做得真好。”
趙翠花笑了笑：“之前腌的，味道還行吧？”
張國棟笑道：“味道非常好！”
吃過飯之后。
張國棟感覺自己的眼皮都打不開了。
渾身累的不行了。
他招呼了一聲，說道：“老婆，我先去睡一會，我擔(dān)心之后還有事情要幫忙，要抓緊時間休息。”
蘇輕雪說道：“你快去吧！”
說完。
張國棟就走進(jìn)屋里。
一沾床。
就睡著了。
看不到這一幕。
蘇輕雪心中不由的隱隱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