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王安然看了眼自己換下的臟衣服,決定立馬洗掉,免得某人又念叨自己懶。
叩叩叩——
洗漱間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男人的聲音響起:“洗會就快點出來,別貪玩,涼著了。”
王安然邊吭哧吭哧地擰著衣服,邊回道:“早就洗好了,我都在洗衣服了。”
真是的,她又不是孩子,怎么老是說她貪玩呢。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洗漱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陸北辰走到她身邊:“我洗,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他說著,便拿起臉盆架上搭的毛巾,替她擦去手上的水珠,然后帶著人出了洗漱間。
來到臥室后,他放開了她的手:“上床,乖乖睡覺。”
“哦。”
王安然眉眼彎彎,很聽話的上床躺好了。
陸北辰替她蓋好涼被后就出門進(jìn)了洗漱間。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王安然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了多去。
陸北辰洗完衣服,又洗澡收拾了一番,再次回到臥室時,已經(jīng)是半個多小時后的事了。
看著床上熟睡的小姑娘,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關(guān)上燈,摸著黑向床邊走去。
剛躺上床,小姑娘就似是有感應(yīng)般,翻身湊了過來,淘氣地擠進(jìn)了他懷里。
這沉睡中的下意識舉動,讓陸北辰嘴角不由得翹起。
他小心翼翼地將胳膊繞過她頭頂,把她軟軟的身體圈進(jìn)懷里,在她緊閉著的雙眼上,輕輕落下一吻,而后嘴角含笑地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在一陣嘹亮的哨聲中,王安然成功被吵醒了,她深吸一口氣,勉強(qiáng)將眼皮掀開了條縫隙,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好早!
下一秒,上下眼皮又死死粘在了一起,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向一旁摸索去,半天也沒能摸到人。
只得再次睜開眼去尋找了。
床的另一邊空空的,顯然,某個勤快的田螺先生早已經(jīng)在哨聲響起前就起床了。
“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王安然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就準(zhǔn)備繼續(xù)睡。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她剛剛尋找了半天的男人穿戴整齊地推門走了進(jìn)來。
睡意朦朧的眼眸對上他明亮深邃的眼神,她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
“起床的哨聲把你吵醒了。”陸北辰低聲詢問了句,輕步走到了床邊。
王安然聽聞,嘴撅得更高了。
起床的哨聲?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每天這個點都能聽到這響亮的聲音,然而被它吵醒。
這對于愛睡懶覺的她來說,太痛苦了。
不開心,她沒有回應(yīng)床邊站著的男人,帶著情緒地翻了個身。
陸北辰無奈地勾了下唇角,俯身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在睡會,一會晨訓(xùn)完,給你帶早飯。”
話落,他給她掖好被角,轉(zhuǎn)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耳畔,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直到屋門被輕輕掩上,王安然這才磕上眼皮,繼續(xù)睡了過去。
這邊,陸北辰剛出門,還沒走兩步,就見斜對面的房門打開了,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
怎么辦,他想換房了!
馮青遠(yuǎn)看到他時,也愣了下,昨夜,他是聽到斜對面有人搬了進(jìn)來,由于懶得動,所以就沒出來。
呵呵,哪成想,新搬進(jìn)來的人,竟然會是他最討厭的人。
還真是“冤家路窄”呀。
馮青遠(yuǎn)暗自咬牙,這門對門的……
以后,日子恐怕沒法過了!
瞧著他的表情,陸北辰漆黑的眼眸轉(zhuǎn)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腹黑的點子般,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他挑了挑眉,主動打了個招呼:“馮同志,早呀。”
“早。”馮青遠(yuǎn)淡淡地回個字,那語氣有些莫名。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各自挨著走廊的兩邊往樓下走去。
很快,他們就都下了樓,但因為目的地一樣,又都不約而同地向訓(xùn)練場走去。
差不多的身高,相同的步伐,幾乎并肩而行的兩人,讓外人一眼瞧的,還以為他們是感情很好的兄弟呢。
走著走著,陸北辰突然開口道:“馮同志昨晚休息得如何?”
馮青遠(yuǎn)一臉莫名其妙,遲疑一秒,果斷回復(fù)道:“很不錯。”
其實吧,他昨晚休息得一點也不好。
也不知道他老爸發(fā)什么瘋,最近天天給他介紹女同志,讓他相看。
昨天下午又是,還遇到了一個極品,一向注重禮貌與修養(yǎng)的他都被氣得還沒吃完飯就走了。
回到他,不出所料地又迎來了父親的嘮叨……
各種不順心下,馮青遠(yuǎn)覺得自己能睡好才怪呢。
但是吧,這些,他打死也不會同身側(cè)的人說。
陸北辰瞥了眼他眼底的青色,似笑非笑道:“這樣呀,挺好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我昨晚也睡得不錯。”
馮青遠(yuǎn)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這些關(guān)他什么事?
想法剛從腦海中閃過,耳邊就繼續(xù)響起了陸北辰的聲音。
“不過。”只見,陸北辰滿眼寵溺的無奈搖了搖頭:“然然太黏人了,早上我要出門,都拉著我不放。”
馮青遠(yuǎn)咬牙,他這會要是在聽不出這炫耀的話語,那就真的太傻了。
他輕笑了聲:“是嘛,安然從小就這樣。”
他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般,硬朗的面色都軟了下來:“記得小時候,我剛上學(xué)那會,每天早上要去學(xué)校時,這丫頭都拉著不讓我走。”
馮青遠(yuǎn)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比我小一點點,那時還不到上學(xué)的年紀(jì),可是見我天天去學(xué)校,哭著吵著要同我一起去,后來,沒辦法,我只能天天偷偷帶她去學(xué)校了。”
在后來,兩家的大人知道了這事,便找了個熟人,也將小丫頭送到了學(xué)校。
后來,他們一起上下學(xué),一起回家,一起寫作業(yè)……一起做了好多事。
那段過去的時光,真的很快樂。
“小時候呀。”陸北辰淡淡的笑了笑:“那都是很遙遠(yuǎn)的事了。”
“馮同志還是得往前看呀。”
男人表面看起來風(fēng)輕云淡,像是完全沒有將馮青遠(yuǎn)的話放在心上一般。
然而,事實上,他此時已經(jīng)嘔得肝都痛了。
再看馮青遠(yuǎn),被他的回復(fù)噎得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那些確實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他卻希望,能一直停留在那段時光。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人是應(yīng)該往前看,但有些回憶,也是無法割舍的……”
馮青遠(yuǎn)微頓,意有所指:“就像人一樣!”
話落,他留下一句“先走一步”便離開了。
陸北辰幽深的眼眸閃了閃,不動聲色地往某個角落撇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