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現在懷疑,戒色和戒殺兩個和尚其實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
他們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們什么都不說。
蘇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知道,對于戒色和戒殺,他完全不用設防。
在這種亂糟糟的世界之中,他可以擁有這樣兩個足以完全信任的人,其實也算是一種運氣。
他笑著點頭,“知道了。吃完了就過來,我們該分贓了。”
戒殺皺眉:“分贓?”
蘇云摸了摸鼻尖:“我們殺了一些強盜,從他們的手里搶來了靈藥,自然要分贓。”
戒殺搖頭:“不,這怎么可以算是分贓?我們這是殺了惡人,這不是贓物,光明正大拿出來分就是了。”
蘇云聳聳肩,把所有的丹藥都拿了出來。
三百顆丹藥,里面大概有九十顆靈氣丹,還有二百一十顆氣血丹。
這么多的丹藥,拿出來的一瞬間,所有的丹藥就像是有自己的靈性一樣,竟然想要逃離!
戒色趕緊拿出自己的乾坤袋,把所有的丹藥都收了起來。
他們錯愕地看著里面的丹藥,不敢相信道:“我們沒有看錯吧?活丹?”
竟然是活丹!?
這丹藥和普通的丹藥不一樣,乃是最極品的丹藥,哪怕只是最基礎的氣血丹和靈氣丹,價格依舊超過五百兩銀子!
這么多的靈藥,加起來就要十五萬兩銀子!
這是一筆巨富!一筆真正的巨富!不要說是他們了,哪怕是那些縣令都拿不出來這么多錢!
“這么多活丹,哪來的?”
桃子驚喜交加,拿出來一顆元氣丹,吃到了嘴里,驚呼一聲:“太純了,太純了!”
為什么活丹比其他的丹藥好?
因為所有的丹藥之中都有“丹毒”,但是活丹的丹毒是最少的,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丹毒!
只要拿了活丹,基本上就可以無限制地服用!
哪怕是那些藥行,收取元氣丹和氣血丹的時候,價格也達到了五百兩銀子。
他們要是賣出去的話,甚至可以達到八九百兩銀子的價格!
這么一大堆的丹藥放在這兒,太誘人了啊!
蘇云笑道:“你們覺得合適就好,這些藥怎么分?”
戒色和桃子都有一點猶豫,桃子道:“這么好的丹藥,我們要是拿了,肯定就不可能拿出去換成錢了,自己用是最好的,但是我是元基仙門。”
戒色也道:“我也是元基仙門。”
兩個人都是元基仙門,兩個人都不想拿了丹藥去賣。
但是這兒的元氣丹實在是太少了。
總共只有九十顆元氣丹。
其實蘇云也想要元氣丹。
畢竟他不止開了一個仙門,他有兩個仙門,一個血門一個元門,他肯定想一起拿。
但是元氣丹太少,他也沒辦法,道:“就當我是血基仙門,你們兩個人把這些元氣丹分了吧。”
桃子愣了一下:“什么?就當你是血基仙門?什么叫做就當?”
他們有點沒聽明白,什么叫做就當是?仙門還能“就當”?
蘇云笑道:“我開了血門,這些氣血丹我肯定可以用的上的,所以你們把這些元氣丹分了就行了。”
桃子恍然大悟,和戒色一個人分了四十五顆元氣丹。
還剩下兩百一十顆。
蘇云也不能獨吞。
很簡單,雖然丹藥是他煉制出來的,但是要不是桃子分給他們,他們也沒有這么多靈藥來煉丹。
所以蘇云又拿出來一百顆道:“這些你們也分了吧。”
桃子立馬擺擺手:“不行不行,要不是你,我們都要賠錢的,能拿四十五顆元氣丹,已經很好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這么多丹藥的價值,超過三萬兩銀子!
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量!
蘇云笑道:“分了吧,你們自己不用的話,就把剩下的靈藥拿出去賣了。”
隨后,蘇云又道:“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希望你不要出去亂說。”
桃子也明白了蘇云的意思。
這是想要用這些靈藥來堵上自己的嘴。
畢竟這些靈藥加起來,遠遠超過八大皇族給的賞金。
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覺得自己被蘇云小瞧了。
你開什么玩笑!你竟然害怕我把你賣了?
你辛辛苦苦殺了八大皇族的那么多大天才,我怎么可能會舉報你?
“你太羞辱人了!”
她冷哼一聲,拿了丹藥,一句話都不說,就此離開了。
戒色喊了一聲:“桃子,慢點,我們慢慢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啊!”
“你的那些靈藥拿了,總要想辦法賣掉,我們一起想辦法賣掉。”
桃子沒有說話,冷冰冰離開了。
這是被蘇云傷了心了?
一邊的戒殺就像是一個看破紅塵的長者,笑呵呵道:“問題不大,小孩子嘛,就是鬧點情緒,改天就會好了。”
隨后戒殺道:“戒色,你的這些靈藥也不用,還給蘇云小施主。”
但是戒色卻搖搖頭:“不行,這五十顆靈藥必須要賣掉,不然我們后續的事情進行不下去,我要找個人,幫他進入洛陽縣,去東街三十二戶。”
戒殺點頭:“那就賣了吧。”
戒殺也不多做什么解釋,帶上蘇云,去找楊老板。
今天楊老板開門了,和那些來天香閣的人聊著天。
但是一看到戒色和蘇云,楊老板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開口道:“各位,我今天還有事情,我先關門了。”
那些客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轟了出去,然后把門關上,把戒色和蘇云都擋在門外。
戒色敲了敲門:“別搞!我們來做生意!”
楊老板覺得戒色這是在撒謊,明明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竟然騙自己,說想要和自己做生意?
放屁!
“戒色和尚,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向你們道歉,但是已經賣出去的東西,我就不會收回了,這是做生意的規矩啊,你們自己打眼了,這不能怪我是吧?”
戒色無奈道:“我沒有騙你,我們真的是來做生意的。”
蘇云也道:“對,那件事情我忘了就是了,這把刀很好用,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好用?”
楊老板都蒙了。
那把柴刀竟然好用?還真是奇怪。
他不信,道:“你展示一下?”
蘇云沒有說話,手里的刀已經飛了出去,把門撬開。
蘇云對著楊老板咧嘴一笑:“現在相信了嗎?”
楊老板拿捏著那把刀,看了半晌,道:“厲害厲害,這真是我沒有想到的。”
隨后他松開手,那把柴刀已經落在了蘇云的手里。
蘇云收起柴刀,再一次把門關上,道:“這兒不方便講話,我們來找你賣東西。”
楊老板點頭,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后院。
后院相當的隱蔽,沒有任何人可以進來。
蘇云給戒色使了一個眼色。
戒色拿出來了一顆丹藥,交給了楊老板。
楊老板捏著丹藥,看了一眼,感受著丹藥在自己的手心跳動,道:“好東西,不就是一顆丹藥嗎?還這么小心,特意讓我來這兒和你們說話。”
隨后,他伸出一只手,道:“我只能給你們六百兩銀子,賣出去的話,少說能有八百兩,但是我也要賺錢不是?”
戒色道:“我們手里的丹藥不少,有五十顆。”
“五十顆?”
這可是一筆大生意!因為這種丹藥的價格太高了,五十顆加起來,他要說要給這兩個孩子少說三萬兩銀子往上。
他低著頭,似乎是在計算什么,片刻之后終于開口:“罷了,這樣吧,你們把丹藥放在我這兒,我來賣,等到賣出去了之后,我會把錢給你們,只需要給我一成的錢,當做辛苦錢。”
戒色點頭:“行,那就這樣說好了。”
蘇云小聲道:“這樣就好了?”
戒色笑道:“楊老板靠得住,他說行,那肯定就行,我們過個半個月過來拿錢就行了。”
蘇云點頭,和戒色告別。
然后,戒色帶上蘇云,來到了天香閣之前。
蘇云皺眉:“又來這兒?我們的手里沒有銀子了。”
實際上他的手里還有張三給的銀子,但是那些銀子他舍不得花。
戒色道:“我們只是進去,又不找姑娘,放心好了,不花錢。”
“不找姑娘?你來這種地方不找姑娘找什么?找男人?”
“找男人?你還真的沒有說錯,我們過來找男人。”
蘇云怔住了,感覺戒色是在和他開玩笑。
兩個人說話之間,二樓上的姑娘再一次朝著蘇云招手:“小哥哥,這一次一定不要走哦,一定要陪我們玩哦!”
但是蘇云早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的目的,她們看中的,就只是自己身體之中的印記罷了,想要用合修的法術,把九兒在自己體內留下來的印記奪走。
所以他低下頭,一句話都不和那些小姐姐說,甚至和戒色靠得很近。
“你離我這么近做什么?怪難受的。”
戒色有點不舒服了,郁悶道:“天氣熱,還這么潮濕,你靠上來,我感覺要死了!”
蘇云沒說話。
戒色怒道:“你這家伙,該不會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難怪對桃子從來沒有動什么感情。”
蘇云差點沒忍住,想要掐死他!
胡說八道!我能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還不是因為靠在你身邊,就不會被那些人的合修法術影響了。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蘇云道。
戒色嘆了口氣:“好吧,那就這一次,以后不許朝著我身上靠過來!”
蘇云沒有說話,趕緊和戒色勾肩搭背,走進了天香閣。
天香閣里面十分的涼爽。
但是蘇云知道,很快他就要燥熱起來了。
因為那些小姐姐已經圍了過來,笑嘻嘻的,“小哥哥,這都多少次了,你也該和我們玩一次了嘛。”
“我們不要你錢的!放心好了,其他的壞男人來了,給我們一千兩銀子,只要我們不高興,就不和他們玩,但是你不一樣的呀。”
她們撕扯著蘇云的手臂,想要把蘇云拉到自己的房間去。
蘇云感覺和她們接觸的時候,自己馬上就要失守了!有一道邪火幾乎要把他的身體點燃!
這時候他直接鉆進了戒色的懷里!
果然,下一刻所有的火都熄滅了。
但是戒色的火氣起來了!抬手給了他一拳:“滾蛋!我對你沒有什么興趣!”
蘇云沒說話,掛在戒色身上,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帶上自己快點跑,否則自己身體之中的印記恐怕就要被這些女人給吸走了!
戒色有點無奈,帶上蘇云上了三樓。
幾乎每一個姑娘看到蘇云的時候,都會笑盈盈走上前來,想要和蘇云發生一點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幸好有戒色,戒色的一塵不染,幾乎就是這些女人法術的克星。
他甚至可以展開一片領域,只要在戒色身邊,蘇云就可以避免這些人的影響。
戒色跟那個女招待開口:“我來找風鈴。”
“風鈴?她在梨花姑娘的房間里面。”
戒色知道梨花姑娘在哪一個房間,所以帶上蘇云,找了過去。
進了一個房間,蘇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松開了戒色。
戒色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怒視蘇云:“戒殺師兄說,殺生什么的,只要遵循內心就好,我現在想要殺你。”
蘇云欲哭無淚:“你非要帶我來這種地方,我有什么辦法?”
戒色無奈道:“我帶你來找人啊!只有在這兒可以找到風鈴。”
這時候蘇云才注意到這個名字。
風鈴。
“風家人?”
他眉頭緊鎖,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風家人,立馬謹慎了三分。
他從頭到尾都在躲著風家人,現在竟然要找一個風家人幫忙?
戒色笑道:“風家人也是有好人有壞人,并不是說所有風家人都該死,風鈴不一樣,她是一個放棄了風家人身份的修士。”
蘇云詫異:“竟然還有人會放棄風家人的身份?”
其他的不說,單靠這個姓氏,就足以讓天下人畏懼!
因為除了冀州的那些皇族,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姓“風”的。
他猜測:“難道這個叫做風鈴的人很差?沒有任何修仙天賦?”
戒色搖頭:“不。”
“難道她是私生子之類的?”
戒色搖頭:“也不是,你不要猜了,我覺得你猜不透,她可憐天下人,有一次直接從國庫之中偷了五百萬兩銀子,拿出來賑災,救濟難民,被風家人發現,直接逐出了風家。”
五百萬兩銀子!
這個數字聽著,都讓蘇云心驚膽戰。
或許只有國家層面才可以拿出來這么大一筆錢了吧。
“風家沒有殺他?”蘇云好奇。
戒色點頭:“她的身份特殊,是皇帝的親孫女,也是皇帝最得意的一個親孫女,所以沒有人敢殺她,只是把她給放逐了出來。”
蘇云更加震撼:“竟然是一個女孩?”
“對。”
一個女子能有這樣的胸懷,倒是出乎蘇云的意料。
不過這樣一個人,確實也值得信賴。
“走,我帶你去見她。”
戒色拉著蘇云,朝著房間里面走。
這個房間太奇怪了,明明只是一個房間罷了,竟然如同一個大宅子,他們穿過了一個長長的走廊,這才來到了里面,看到一個長相平平的小姑娘,懷里摟著一個女人,在畫畫。
蘇云:“???”
我這是看到了什么?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小姑娘竟然抱著另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衣衫凌亂,甚至沒有遮住那些最重要的部位,所以蘇云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個女人就是所謂的“梨花姑娘”。
抱著梨花的,自然就是風鈴了。
風鈴眉頭緊鎖,一只手在玩弄著梨花姑娘,另一只手在畫畫。
但是她實在是畫不好,所以情緒并不好。
蘇云跟著過去,看了一眼。
畫的是梨花姑娘,還有自己。
畫的就是現在的姿態,看著有些下流。
戒色也看了一眼,笑著道:“不是這樣的,你的筆法還是有點問題,所以畫不好,我來教你。”
說罷,他手把手幫著風鈴畫畫。
就只是一筆罷了,就讓風鈴的畫作變得全然不同。
風鈴這才注意到戒色,笑道:“原來是戒色小師傅,好久不見你,你都不來看看我。”
戒色瞇著眼,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平常手里沒有錢,所以我很少來這種地方,今天特意來找你。”
風鈴嘆了一口氣:“我的手里也沒有錢了,恐怕很快就要被趕出去了。”
戒色眉飛色舞:“我就知道你常年混跡于這種地方,手里沒錢,所以特意來找你,再過半個月,我可以給你幾萬兩銀子,到時候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一聽到有錢,風鈴也忍不住來了興致。
畢竟想要在這個俗世活著,肯定就要錢。
蘇云看著瘋狂的模樣,眉頭緊鎖,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
你說她愛錢吧,她可以為了難民偷出來五百萬兩銀子賑災,甚至愿意為了救災,放棄自己風家人的身份。
但是你要說是她不愛錢吧,一聽到錢,眼睛都亮了。
戒色笑道:“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她,常年在天香閣混跡,很花錢的。”
蘇云好奇:“為什么非要在天香閣混跡?”
戒色道:“因為她是合修。”
蘇云恍然大悟,但是這么一來,他又有了其他的疑惑:“兩個女人之間,也可以進行合修?”
“自然可以,只要兩個女人都是合修,元陰交換,修煉速度也還行,比不上男女之間,也不算慢。”
這話是風鈴說的,她對此并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道:“天香閣里面的姑娘都是合修修士,對我的修煉很有好處,但是天香閣的姑娘又不是一般的貴,所以我需要錢啊!”
“當然了,我用錢,還需要購買特殊的筆墨來畫畫。”
蘇云不解:“為什么還要畫畫?你不是合修嗎?合修還需要畫畫?”
風鈴笑道:“要是我可以像戒色畫的那么好的話,我就不需要來天香閣了,自己畫出來的都管用。”
蘇云驚愕地看著戒色,沒想到戒色的畫技都已經到了這種驚世駭俗的地步了?畫出來的畫,竟然都可以幫人修行?
風鈴繼續道:“我只是一個合修,不是畫修,想要學習畫修的法術,難度會提升幾十倍,再加上我本身就沒有畫畫的天賦,就更難了,所以需要購買特殊的顏料,不像戒色小師傅,他本身就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畫修奇才,所以隨便畫點什么,都可以達到細致入微的境界。”
她解釋了很多,已經迫不及待了,道:“戒色和尚,跟我說說,需要我幫忙做什么?”
戒色就喜歡她這個好色的模樣,笑道:“還是和你合作爽快,幫我個忙,帶我們去洛陽縣。”
風鈴咂巴咂巴嘴:“去洛陽縣?洛陽縣那么大的地方,你們隨便去不就行了嗎?”
戒色指了指旁邊的蘇云,道:“主要是需要帶著他過去,他是蘇云。”
風鈴恍然大悟:“原來是殺了我堂哥和其他皇族天才的人,這么看來,想要過去確實有些難,洛陽縣周圍恐怕已經圍滿了火修,都在盯著他。”
蘇云點頭:“對。”
風鈴道:“好,我帶你們過去,但是要先給錢。”
蘇云有了意見:“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我根本看不出來,你到底是愛錢,還是不愛錢。”
風鈴笑道:“我?我愛錢,況且想要帶你進去也需要錢,我得幫你買一套皇都錦衣衛的官服,那套官服的防御很不錯,需要好幾千兩銀子,到時候你穿上錦衣衛的衣服,跟我進去。只要你跟在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懷疑你,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強行抓你。”
蘇云恍然大悟,如此看來,還是需要先給錢。
“行,等到過兩天,我們拿錢過來。”
蘇云拉了拉戒色,想要讓戒色帶上自己跑路。
戒色道:“為什么走?來都來了,不畫點藝術?”
蘇云惱火:“我不想看她們兩個在那兒磨豆腐,惡心。”
戒色道:“我還覺得你趴在我身上惡心!讓人以為我有孌童癖!”
蘇云欲哭無淚:“罷了,你們先畫畫,到時候麻煩風鈴帶我下樓。”
風鈴點頭:“你身上有一個印記,要是我吸過來,肯定會讓我的修行事半功倍,我都想吸干你呢!”
蘇云一個哆嗦,手臂上全都是雞皮疙瘩。
“別嚇唬他!好好畫你的!”
戒色感覺蘇云在這種地方確實危險,簡直就像是羊入狼群,趕緊拉著蘇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