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你再說一遍試試?”
聽到王富貴惱惱的罵自己,賈古文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平時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老東西,竟然也敢還嘴了?
他有些想不太明白了。
“我說你能咋的?沒到換屆呢,你還能給我換下去啊?你個臭傻逼,你卡吃人家沒夠,還讓我特么找茬!大半夜睡覺,我家狗的尸體被擺在了我家床頭。我上個廁所,被人踹地上拿鞭炮炸,現在連他媽清雪的活兒都丟了,你還幾把給我畫大餅呢?”
王富貴越說越來氣,這兩個人的恩怨,自己特么跟著摻和啥?
賈古文一愣,他也沒有想到,王富貴竟然能被向南整這么慘。
但身為領導的威嚴被下面的人挑戰,還是讓賈古文十分不爽,冷冷的說道:“行,王富貴,你話都說到這兒了,明年你就等著下課吧!”
“草你媽的,你再多比比一句,我都先讓你下課!這些年跟著你干了那么多爛皮炎子的事兒,點你一下子,你一點脾氣的都沒有。我都這么大歲數了,家里條件也不咋好,就跟你一塊進去待著唄!”
王富貴跟個鋼炮似的,沖著賈古文就是一頓臭罵,還沒等罵爽,那邊電話直接就掛了。
另一邊,賈古文氣得直哆嗦,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王富貴手上的確是捏著自己的事兒,真讓他狗急跳墻,自己可就不好玩兒了。
賈古文想了想,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富貴,剛才我說話也是沖了點兒,你在柳峰村干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換屆的時候,只要不是上面有人遞話,你肯定是第一順位。”
“行,知道了。”
王富貴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人就是這樣,騙人騙多了,你說真話就沒人信了。
狼來了的故事雖然老套,但經典詠流傳。
暫時穩住了王富貴,賈古文點上了一根煙,決定暫時偃旗息鼓。
反正向南在自己下面做事兒,早晚有一天,自己還是能找到擺弄他的機會。
但這個王富貴已經不能為自己所用,找個機會,得讓他消失才行!
……
這邊,住在酒店的向南,很快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王富貴打來的。
“老弟,哥服了。”
王富貴的語氣有些疲憊,帶著幾分苦澀:“這一腳可真是踢鐵板上了,但我也是真沒辦法,上面遞話了啊……”
“啊?王哥你說啥呢?啥服了啊?”
向南依舊在裝傻。
他不確定這王富貴是真的服軟了,還是他在跟自己唱哀兵之計。
要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對方錄個音啥的,交給派出所那邊,自己指使傷害罪、恐嚇罪指定是跑不了的。
其實向南有點想多了,王富貴壓根不敢報警。
他除了媳婦之外,還有一個在縣城上高中的姑娘,給向南送進去了,誰也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向南的其他小弟,真漏下一個兩個,對方殊死反擊,坑了的是自己的媳婦和女兒。
“老弟,我知道你擔心啥,你放心,從明天開始,不會再有人上你的工地鬧事兒了。你看,鎮子里清雪的活兒……”
王富貴下了保證,向南終于緩和了一些:“嗨,我這不也尋思,來這邊沒啥事兒干,先整著唄,哪尋思搶了你老弟的生意啊!這樣,兄弟我肯定不能可著自己發財,清雪的活兒就那么點,我肯定是分不了。不過等冷庫建成了,每一個冷庫,我都分給咱們村里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清雪的活兒,明年我也還給你老弟。要換屆了,老哥你也得干點實事兒,是不是?”
聽到向南這話,王富貴一愣,露出了悵然的表情。
他以為,能把清雪的活要回來,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他沒有想到,向南竟然還給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聽說他要蓋五個庫房,每個庫房五個點,利潤可想而知!
“老弟,哥這次是徹底的服了。感謝你大人有大量,不跟老哥我一般見識。你放心,以后咱們村里的人,只要錢這塊差一不二,你隨便用。這點能量,我還是有的!”
對于王富貴來說,如果剛才的服,是不得不服,那現在的服,就是心悅誠服了。
眼看著王富貴終于松了口,向南也終于迎來了一段消停的時間,庫房的地基很快就打了起來。
譚沖這段時間也沒閑著,一直在冰城跟巴彥之間來回跑,運作著引進冷凍設備的事情。
現在,他基本上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只要庫房一蓋成,設備隨時都可以進來。
他也提前回到了冰城,準備踏踏實實的過個年,然后再回來。
向南請了秦小璐、哨子、李爾以及劉浩生四個人吃了頓飯,表達感謝的同時,也當提前過年了。
眼看著還有一天就三十了,向南的心中始終放不下一個人,所以想要趕回冰城。
對此,幾個人也表示了理解。
他們并不知道向南跟家里鬧掰的事情,以為向南要回家,陪自己的家人過年,也就沒有多作挽留。
吃完了飯,向南回到了酒店,打算休息一晚,就直接回冰城。
小五主動請纓,想要留在這邊,想掛帥的念頭都寫在了臉上。
向南也滿足了他的“官癮”,讓他留在了這個地方。
相處了這段時間,小五除了好練嘴,有點毛躁之外,真有事兒了還是非常靠譜的。
而小五對向南,雖然嘴上啷里啷當的,但一有大事兒,還是將向南當作主心骨的。
安排好了一切,向南回到了酒店,卻發現陸望舒完全沒有要收拾東西的意思。
“你不回去過年嗎?”
向南有些奇怪的向陸望舒問道。
但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干咳了一聲:“那個……對不起!”
“沒什么。”
陸望舒點燃了一根金陵十三釵,怔怔的看著窗外:“他們知道我以前是什么職業,但還是選擇了縱容。因為他們需要錢,給我弟弟買車買房,置辦結婚的彩禮。”
聽到這番話,向南也點燃了一根煙,被觸動了一些心事。
陸望舒吐出了一口煙霧,轉身靠在了墻上,環抱著雙臂,那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體現。
“向南,有興趣聽一聽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