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是年輕人,在酒桌上自然不用說些彎彎繞繞的話,在酒桌上聊了大概兩個小時,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敲定了下來。
哨子找自己父親批手續,李爾也跟自己的父親打了聲招呼,隨時準備進場蓋庫房,劉浩生則是給向南準備好了進貨渠道。
向南自然是會做人的,緊接著又請幾個人去KTV唱了會兒歌,一直到后半夜一點多,向南才告別眾人,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他就住在陸望舒的隔壁,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陸望舒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迎面就看到了酒氣熏天的向南。
“我給你沏杯茶,你喝完了再回去睡吧?!?/p>
看著雙眼迷離的向南,陸望舒嘆了口氣。
踏入這一行,似乎每天都又應對不完的戰斗,酒桌上拼酒,道上掄片刀,商場上博弈。
她眼看著向南從一個純粹的刀槍炮,變成了一個不得不壓事兒的主心骨。
她知道,向南很累,但不能停下來。
向南則是看著面前的陸望舒,她應該是剛洗完澡,瀑布般傾瀉到肩后的頭發濕漉漉的,白嫩的肌膚里透著紅,哪怕穿著一款相對保守的睡衣,可若隱若現的寬窄腰身,款款而動的豐滿臀部,還是讓酒后有些躁動的向南,咽了口口水。
“都喝成這樣了,還尋思那些破事兒呢?”
陸望舒白了向南一眼,走進了房間,拿出了茶葉,放進了茶壺當中:“今天事兒談得怎么樣了?”
向南也很快收起了歪念頭,將晚上的酒局大概的跟陸望舒敘述了一遍。
“十二個啤的,一瓶伏特加,你還挺能喝,也挺會喝!”
陸望舒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這幾個孩子都受到過嚴格的家教,肯定不會見錢眼開,你通過這個方式增進跟他們的感情,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切入點?!?/p>
“他們的父親,我肯定是要拜訪一下。尤其是那個秦小璐跟哨子的家人,官家口有人,總歸對咱們是一件好事。我想,冷庫要蓋起來,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多疏通疏通關系,說不準還會有別的機遇?!?/p>
雖然卡里還有將近二百萬,但用一分就少一分,屬于不可再生。
他得干點啥,至少在廠房蓋起來的過程中,也有資金進賬的來源。
手握這么多資金,如果回頭再舔個臉找李順,那自己離下課也就不遠了。
“未雨綢繆肯定是好的。”
陸望舒點了點頭:“這樣,等他們有信兒了,你就借著由頭去他們家里拜訪,然后……”
……
沒過兩天,哨子就來了消息,說手續隨時可以審批。
在柳峰村蓋廠房,既屬于扶持外地來的企業家,也能變相的給當地的村子解決部分生計。
但凡是個會做人的老板,都不會跟當地一點魚水之情都沒有,多多少少得聘用一些村子里的人來打工。
這對于哨子的父親來說,也算是一項政績。
同一時間,秦小璐也發力了,回家將李曉明對自己圖謀不軌,向南救下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秦志勇。
秦志勇當即表示,要見向南一面。
向南自然是按照兩個人能量大小的順序,分別拜訪了秦志勇,跟哨子的父親。
在飯桌上,向南絕口不提任何正事兒,只是拉家常。
不過,向南分別給兩個人一人送了兩盒茶葉。
但茶葉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數。
用陸望舒的話說,救下秦小璐,只是見人家的一塊敲門磚,否則就這一把事兒的交情,人幫你一回,下次就一拍兩散,再想現用現交,已經不趕趟了。
同理,哨子的父親也是一樣,人幫你辦事兒,你更得懂事兒才行。
……
用“茶葉”敲開了這兩個人的關系,手續自然批得飛快,在認識哨子的第五天,李爾的父親李振東,就帶著施工隊來到了柳峰村,開始打起了地基。
天氣比較冷,工人們的進度確實慢了些,而且需要支付的費用也比較高。
但向南很清楚,時間遠比人工成本要更加珍貴。
在這個過程中,向南又拜訪了柳峰村的村長王富貴。
王富貴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人,顴骨很高,臉龐黑紅,發黃的門牙有點凸,身材高大且有些駝背,軍大衣里面是皺皺巴巴的體恤衫,下面穿著肥肥的西裝褲,就好像家里有啥衣服,都套在了身上似的。
比起那幾個小孩兒,王富貴更加能喝,但跟賈鎮長相差無幾,嘴上三吹六哨,一雙小眼睛里充滿了算計。
只喝了一頓酒,向南就察覺到,這個王富貴,貌似也不太好對付。
自己這個廠房,干起來可沒那么容易。
前腳向南剛剛離開,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想了想,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賈鎮長,那小子來我這兒拜碼頭來了?!?/p>
王富貴在話筒邊上聽了一會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嗯嗯,放心,我肯定照顧照顧他?!?/p>
放下電話,王富貴咒罵了一句:“艸,本來尋思崩倆錢兒就拉倒的,非得摻和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這小子也是,給人媽殺了是咋的,還專門給我打電話,讓我重點照顧他!”
罵了兩句,王富貴點上了一根迷彩黃鶴樓,一邊抽一邊開始琢磨,怎么捅咕向南。
……
這一天,向南正在酒店接著鐘情打來的電話。
上一次從派出所出來,鐘情就想請向南吃飯,但向南因為接到了個電話匆匆離開,至今一直都沒有機會。
眼看著年關將近,鐘情這才給向南打了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有,必須有,過年咱們都一塊過,好不好?”
想起這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向南的心底涌現出一陣暖意。
什么樣的女人適合做情人,什么樣的女人適合結婚,向南的心中非常有數。
鐘情顯然就屬于后者,那個韓東都被判了,她還想著去看看人家,這樣有情有義的姑娘,可真的不多了。
就在兩個人促進感情的時候,小五突然跑進了房間,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出事兒了,有一個村民躺咱們工地了,就要咱們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