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并沒有看到向南臉上的欣慰,有些嬌嗔的看著向南。
“變得有主見了,變得能言善辯了,變得有思想了。以前的你,就像一只籠中鳥,只有善良,沒有主見,缺少獨立自主的靈魂。呵呵,你回去收拾一下,咱們走吧!”
鐘情聽了向南的夸獎,心里邊甜滋滋的,忽然聽說要帶她走,鐘情有些奇怪:“去哪兒啊?”
“傻丫頭,我說我公司明天開業,你扭頭就忘了?這健忘癥也太嚴重了吧?還能去哪,當然是去我的公司啦!”
說著,向南還伸出手,在鐘情的腦門上狠狠地彈了一下。
鐘情不滿地揉著自己的腦袋:“哎呀,我根本去不了啊!有好幾家客人,跟我預定了鮮花,還有會員卡,包括定制鮮花的包裝等等,方方面面的我都抽不開身。再說,我要跟你走,那不是耽誤你跟望舒姐的二人世界嘛!”
說完,鐘情還揶揄的看了向南一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向南的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有些發虛。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挽留了一番:“可明天我的公司開業,這是我生命中最具有重要意義的一天,我希望你能陪在我得身邊!”
鐘情看到向南不開心,連忙賠著笑臉,跟向南解釋道:“你別生氣嘛,明天一定去很多生意場上的朋友,是不是?我跟他們也不熟,就算人在現場,也幫不上什么忙,還得讓你分心照顧我。再說,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人在哪,我的心就在哪,非得拘泥一個形式嗎?”
看著鐘情甜甜的笑臉,向南的萬般不滿,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他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現在是真的后悔,當初沒有強行把你帶到我的公司。一旦公司開業,業務鋪天蓋地,我肯定忙的腳不沾地,哪里還有見面的時間?”
“男兒志在天下,現在是創業初期,越是忙得顧不上家人,通常來說,該埋怨的也應該是我,你的女人。我沒有埋怨你,你怎么還滿腹牢騷上了?我要是整天跟你膩歪,讓你什么都干不了,到時候你又要嫌我煩人了!”
鐘情撅著嘴,掐了一下向南的臉蛋。
一番話,直接將向南說得笑出了聲。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呀,就這張小嘴,都能迷死一大片人。就算你說得對,你裝裝樣子,滿足一下大男人那點可憐你的自尊心還不行嗎?你這么說,我總感覺你不是那么的重視我!”
“才不是呢,我是在用我的方式支持你。我并非那種恃寵而驕,只顧個人感受,巴不得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得身上的壞女人。為自己而愛的人奉獻一切,承受一切委屈,那才是好女人。不是說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著一個女人嗎?我就是你背后的那個女人,默默地支持你,無怨無悔。”
鐘情凝視著向南那剛硬,卻又不失帥氣的面容:“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你對我有累的感覺。只要你開心,我就能開心,你明白嗎?”
向南忽然想起了韓東,他帶給了鐘情無窮無盡的傷害,所以鐘情才會這么的敏感,這么的懂事兒。
“人有所得,必有所失,這就是成功的代價是嗎?”
向南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你呀。”
向南無奈的笑了笑。
可就在這個時候,鐘情的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向南,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如果我一直不在你的身邊,你會變心嗎?”
“怎么可能?”
向南啞然失笑。
可鐘情卻咬了咬嘴唇:“怎么不可能,有人說過,男人可以為你流血流汗,卻偏偏不會花很多的時間等你。再好的男人,也沒有什么耐性,無論你多值得等,他都不會站在原地,等你太久的。”
“你聽誰說得?”
向南有些不悅。
“王三娘。”
鐘情語氣幽幽。
“王三娘是誰?哪個小區的?你啥時候認識的?”
“王三娘你都不認識,你有沒有童年啊!”
鐘情白了向南一眼,伸出手打了向南一下:“那是古龍小說里的一個人物!”
聽到鐘情這么說,向南一愣,渣渣眼睛:“古龍?就是那個文筆主打不喜歡說人話的小說作家?”
“你說話怎么那么難聽?那叫意境!”
鐘情一臉的不滿。
可向南卻干咳了一聲,故作嚴肅:“你為仇而來?或許是仇,或許不是。你不該來,我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來?我不知道……你看,這不就是不說人話嘛?”
向南的一番表演,直接逗得鐘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鐘情剛剛笑了兩聲,向南就一把摟住鐘情地腰,然后將自己的唇,狠狠的印在了鐘情的唇上。
對于向南的動作,鐘情已經是非常的熟悉了,所以在向南剛剛準備小手不老實的時候,鐘情就已經按住了向南的手,羞憤的瞪了向南一眼。
“你瘋啦?望舒姐看著咱們兩個呢!”
向南白了鐘情一眼,用手刮了一下鐘情的鼻子:“你呀,小腦袋瓜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放心吧,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永遠都不會變心!”
說完,向南低下頭,迎著鐘情的目光。
鐘情輕快的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
月光跟燈光清輝交映,她臉上的笑容像暗夜中綻放的曇花,美麗、嬌艷、無比迷人。
奔馳車內,路燈的燈光照進了主駕駛,清冷如同星光。
陸望舒靜靜的沐浴在星光里,朦朧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雙帶著惆悵的眼睛。
她若有所思的看著車外那對熱戀中的年輕人,眼睛里一片深深的寂寥跟落寞。
“啪——”
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音響起,陸望舒點上了一根人去樓空,繾綣事后會寂寞的煙。
……
第二天一早,向南的順通實業有限公司,非常準時的就開業了。
一輛路虎率先干進了大門,車門一開,一個相貌帥氣的少年,從車上跳了下來。
正是劉浩升。
聽說向南的公司今天開業,他昨天就打了一通電話,詢問具體時間,需不需要有人幫襯等等。
同時,劉浩升也找到了他的父親,只要向南的冷庫一投入生產,各方面進貨的渠道,就立刻到位。
看著大雨下個不停,劉浩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揶揄的笑容:“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叫做貴人出門風雨多,這句話還真應驗了哈!”
“下雨也沒啥不好的,水主財運!”
向南無奈的笑了笑。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西裝,舉著黑雨傘,頭上戴著一頂禮貌,依舊是一副大流氓許文強的做派。
“李爾呢?”
秦小璐站在向南的身旁,不停的張望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套衫,跟黑色的短裙,白嫩的臉蛋,薄薄的嘴唇,貝齒雪白,唇紅齒白分外迷人。
向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高端香水的味道,不覺得心中一蕩,他做不到灑脫自然,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跟秦小璐拉開了距離。
被秦小璐吸引,是身為男人的本能,后退這一步,是對鐘情的負責任。
就在這個時候,李爾跟哨子,分別從后車下來,兩個人都看到了秦小璐。
哨子跟劉浩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作為李爾的甲方,秦小璐的上司,向南自然不可能不說話,也只能干咳了一聲:“小爾,小璐現在已經入職我的公司,李叔那件事情……”
“我知道,跟她沒有關系。”
李振東進去了,所有的重擔,都丟在了李爾的身上,所以他不論是談吐,還是性格,都要比之前穩重得多。
看到秦小璐低著頭,一副不敢面對自己的模樣,李爾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得勁。
“這么長時間了,你連個電話都沒有,是不拿我當朋友了?”
李爾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揉了揉秦小璐的腦袋:“你差事兒了昂,等開業典禮結束的,你要不給我喝好了,就別想回家!”
“當然……”
秦小璐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李爾他完全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兩個人的仇怨,就這么云淡風輕的化解了開來。
畢竟都是在受到高等教育的人家長大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是非分明的三觀,解決起矛盾自然駕輕就熟。
看到李爾等人前來,小五跟陸望舒以及譚沖等人,全都迎了上來。
“行了,我們都不是外人,南哥還有挺多客人要招呼,總不能一直忙活我們。給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昨天剛有個應酬,這會兒困勁上來了。”
大家都熟悉,也不是啥矯情的人,李爾讓他們隨便安排一下,便在秦小璐的帶領下,指手畫腳的參觀了起來。
客人們陸陸續續的趕來,向南也只能告罪去迎接,而小雨也在九點鐘之前停下了,天上掛起一道絢爛的彩虹,讓向南心情大好。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開業慶典就這樣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