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眼前這個趙文斌,竟然認識自己的父親李振東,李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意識到,今天自己爹來了,怕也是討不到好!
“兒子,你又要找我說那個事兒吧?你讓我合計合計,這么大的活兒,咱們家一個人能不能吃得下???鋼材廠那邊供貨還沒談攏呢!”
電話剛被接通,李振東的聲音,就傳入了李爾的耳朵里。
“……”
李爾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不說話你合計啥呢?”
就在這個時候,趙文斌突然照著李爾的腦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兒子?咋的了?”
電話另一邊的李振東,立馬就不淡定了。
趙文斌將電話拿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耳邊,語氣十分輕松:“東子,你兒子的聲音,你聽到了吧?”
雖然李振東的歲數(shù)比趙文斌大,但在那個社會大哥橫行的年代,他混的確實不如趙文斌,每次見面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叫人家一聲斌哥。
這時間久了,趙文斌的角色有些轉(zhuǎn)換不回來了,依舊還沿用了之前的稱呼。
“你對我兒子干啥了?”
李振東的聲調(diào)頓時提高了一倍:“趙文斌!這些年我已經(jīng)從事正經(jīng)買賣了,不愿意跟你一樣的,但不代表我好捏咕,你知道不?”
“少說那些沒用的,你的兒子在我的手里,想要人,你就過來,就在你會紅KTV309包房!”
趙文斌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另一邊的李曉明愣了:“斌哥,咱們嚇唬嚇唬,找找場子就得了,還真要跟人家死磕?。俊?/p>
“曉明兒,就你這倒號的選手,你還想玩社會的路子???”
趙文斌不屑的看了李曉明一眼,雙手背在了身后:“以前的人打打殺殺,是為了面兒,現(xiàn)在的人打打殺殺,是為了利益。收你這點錢,跟人家死磕不至于,但架不住他們的背后,有一個油水大的買賣?。 ?/p>
“……”
聽到趙文斌這話,李曉明立刻明白過來了:“不是,斌哥,你幫我是一方面,跟人家搶活兒,才是你的真實目的?”
“誒,對咯!”
趙文斌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這些年,跟他同級別的大混子,甚至是不如他的小卡拉密,都已經(jīng)做上了正八經(jīng)的買賣,只有他還干著掄片刀的活兒。
要說他一點都不眼紅,那是不可能的。
正巧,趙文斌最近認識了一個鋼材廠的老板,生產(chǎn)出來的東西,達不到國標的效果,全都壓在了手里。
只要從這個地方崩點錢,再將李振東的活兒搶過來,他也算是走上人生正軌了。
“不是,我跟向南有過,你不知道啊?”
李曉明的臉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你給他干活兒,那不是跟我對著來嗎?”
“呵呵。”
趙文斌撇了李曉明一眼:“向南給李振東多少錢,我多要五成,不給就天天砸他的場子,你看行不行?”
“……”
李曉明徹底無語。
這不就是生崩向南的錢嗎?
看著趙文斌身后的幾個大漢,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李曉明也不說話了。
他要是再表露出自己不滿意的小情緒,這幫大漢的五連發(fā),可就不止崩一個人了。
一旁的李爾,聽到這番話,頓時掙扎了起來:“趙文斌!你有啥事兒沖我來,搶我家活兒算怎么回事兒?你給我松開,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現(xiàn)在的小生荒子,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毛躁!”
趙文斌依舊背著雙手,給了旁邊一個小弟自行理解的眼神。
后者點了點頭,拿起酒瓶子,就狠狠地乖在了李爾的腦袋上!
“啪——”
伴隨著酒瓶子碎裂的聲音,李爾頓時悶哼一聲,鮮血順著腦袋流淌而下。
可他卻依舊帶著恨意,看向了眼前的趙文斌。
“喲,這眼神不錯啊!”
趙文斌冷笑了一聲,給旁邊的大漢一個臉色,大漢立刻帶著兩名小弟,對李爾瘋狂的招呼了起來。
“趙文斌!我草你媽!”
剛打了幾下子,一個怒吼聲,就在包間里響了起來。
李振東帶著幾名工地上的工人,滿臉怒色的站在包間的門口,看著不遠處的趙文斌。
“你個比樣的!”
李振東話都還沒說,一把鋸斷了的五連發(fā),就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來,你再動一個我看看?”
趙文斌身旁的那個大漢,態(tài)度極其囂張的用槍口狠狠頂了一下李振東的腦袋。
“混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怎么,這兩年起來了,不認識你斌哥了?”
趙文斌依舊逼格十足的背著雙手。
“斌哥……”
李振東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那股血性早就已經(jīng)被磨沒了,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yīng)了一聲:“你有事兒就說事兒,打我兒子干什么?他惹你了?”
“那沒招啊,你兒子不認識我?!?/p>
趙文斌笑了笑:“給你活兒的那個向南,跟我兄弟有點恩怨。要不這活兒你撤出去,讓哥來干,怎么樣?”
“你開什么玩笑?前期的地基我都打完了,材料、設(shè)備、工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嗎?”
李振東臉色漲紅:“是,你混的早,名也響!但不能不讓人活了吧?你站在我家墳頭撒尿我能忍!但撒完尿,還要拿著鋤頭刨我祖墳,那我還能忍嗎?”
“啪!”
趙文斌反手就是一個嘴巴子,抽在了李振東的臉上:“你是不是有點給臉不要臉?大哥我過來溜達一圈,讓你上點貢,你還上不了是吧?”
“這個活兒挺重要的,我要是違約了,以后都不好找活兒干了!”
李振東咬了咬牙:“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能不能給個臺階下?斌哥你要缺錢花,我給你一百個!”
趙文斌抄起一個酒瓶子,非常突兀的砸在了李振東的腦袋上!
“爸——!”
李爾雙眼血紅,不停的掙扎,可卻沒有任何用。
李振東挨了一下,腦袋明顯得往下一頓,隨即雙耳嗡嗡作響,玻璃碴子順著后腦和脖子,直接掉到了衣服里。
“你要你媽了個比的臺階?這活兒你讓不讓?”
旁邊的大漢用槍口狠狠的磕了李振東一下:“不讓,我特么現(xiàn)在就開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