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母半個小時,隨著向南身體的一陣顫抖,世界索然無味。
簡單收拾一下,向南靠在床頭,點燃了一顆煙,陸望舒則是在衛(wèi)生間里洗澡。
“你這樣事兒上來就整的可真少見。”
陸望舒走出了衛(wèi)生間,頭發(fā)還有些潮濕,身上蒸汽騰騰。
“那還咋的?連冰帶火連嗦楞帶裹啊?我是來泄火的,又不是來當(dāng)人體醫(yī)生的。”
向南的語言依舊簡單粗暴:“從水泥廠的廣播主任,混到這個地方,你也挺有故事啊?”
“算不上故事,卯大天也就是個安徒生童話。”
“艸!你這磕嘮的可真硬!”
向南直接被陸望舒這話給逗樂了。
“你要有興趣就嘮嘮唄?反正鐘是按一宿算的。”
原本看到老熟人,陸望舒還有那么點放不開,但炮火連天過后,她也看開了,都干這行了,還要什么體面。
“喝點不?不過這些也要算我提成的。”
“喝點。”
向南也不矯情。
李順給自己安排的服務(wù),他都接受了,還差這點兒了嗎?
要太矯情的話,反而自己排了自己的外。
陸望舒點了點頭,穿上衣服之后便出了房間,不一會兒便帶著一堆熟食,跟一打啤酒回到了房間。
房間里自帶桌子,兩個人便面對面坐著,一邊喝一邊嘮了起來。
向南這才知道,在自己離開水泥廠之后,陸望舒都經(jīng)歷了什么。
那時候徐海生還沒離職,趁著午休吃飯的空檔,徐海生X蟲上腦,直接將陸望舒按在廣播室的設(shè)備上,就開始了激情澎湃。
結(jié)果陸望舒不小心碰到了播音的鍵位,然后所有吃午飯的員工便聽到了現(xiàn)場語音,可惜那個年代還沒有自媒體軟件,要不然倆人大小也能成個網(wǎng)紅。
徐海生借著這個由頭,直接選擇了辭職,開始從事道橋行業(yè)。
陸望舒在這個地方也混不下去了,而且她家里也知道了這件事情,跟她斷絕了聯(lián)系,九八年正是下崗潮,再加上她高中畢業(yè),想要找工作根本難如登天,最終才淪落到了這個地方。
“喲,這位徐老板還真是拔吊無情吶!”
向南感慨了一句,不過也并不意外。
自己不也是被徐海生背刺了嘛?
“嗨,這社會就這么回事兒嘛!你有一百萬,就會讓時空倒流,回到三妻四妾的社會。你有一千萬,就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夫一妻是可恥的新觀念。如果有一個億,那你夜夜換新娘,就算不被說成是高尚的,也會被說成理所當(dāng)然的。”
陸望舒吸了口煙,怔怔的看著前方:“我圖他啥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對他沒價值了,我也該擺正心態(tài),買單退場……”
可向南的倒影,跟升起的煙霧,都在她的眼中朦朧一片。
向南知道,她的心里下了一場雨。
只是也如她所說,除了買單離場,還能如何?
兩個同樣被拋棄,被背叛的人,聊了小半個晚上之后,各自離開休息。
第二天中午,向南被小五帶到了李順的辦公室,商談一下工資待遇之類的事情。
“一個月底薪兩萬,干好了,還給你派別的活兒。”
說著,李順直接拿出一捆現(xiàn)金,足有五萬,放在了向南的面前:“這錢你拿著,除了日常開銷,也給自己捯飭精神兒的。”
他站起身子,大手一揮:“走,帶你練練槍!”
聽到這話,向南一愣。
早年他們用的槍械,也就是沙噴子,五連發(fā)之類的東西,那玩應(yīng)子彈不好搞,而且只要響了,不是跑路,就是要花大關(guān)系擺平。
這哥們背景得多硬,能給自己條件練槍啊?
出了純K,一輛大切諾基停在了門口,司機卻并不是小五,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看到向南也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去射擊場。”
李順沖駕駛員說了一句,便坐在了副駕駛。
是的,在冰城這個地方,除了當(dāng)官的,一般的大老板都喜歡坐在副駕駛,反倒是隨行的秘書跟班坐在后排,李順自然也沒有免俗。
向南坐在了后座,大切諾基直接干出冰城,進了郊區(qū)的山區(qū),一頓七枴八繞,走了大概一個來點,這才來到了一片射擊場。
“給他把槍,看看他啥成色!”
李順跟工作人員交代了一句,立刻有人給了向南一把射擊訓(xùn)練專用手槍,開始一對一指導(dǎo)起了向南。
該說不說,向南似乎還真是這塊料,很快就掌握了射擊要領(lǐng),固定靶越打越準(zhǔn),還兩次打中了十環(huán)。
接著,他又接受了偉佛射擊法、本能射擊法、反應(yīng)射擊法以及突擊射擊法的訓(xùn)練。
向南越打越是心驚,能來這射擊場,還能搞到訓(xùn)練用手槍,而且還能教導(dǎo)如此專業(yè)的射擊方式,要說李順在市局沒有點人,他是不信的。
李順打了一會兒半自動步槍之后,便站在向南的背后,觀看向南的學(xué)習(xí)進度,看到向南的進步這么快,他禁不住滿意的點了點頭。
練了一個下午,李順這才帶著向南往回走。
“小南砸,雖然你的身手不錯,但碰到槍你該完犢子還是得完犢子。不過這東西,要合理的用,用在刀刃兒上,見到個人就放響,那是純純的山驢逼,早晚都得混進去。”
李順點了根煙,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悵然若失的笑了笑。
向南在旁邊點著頭,沒有說話。
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李順突然開口:“停車,我放個水!”
駕駛員停了車,向南跟著李順一起下車,李順去放水,向南則是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僵硬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樹林里,突然竄出了一個身影,手里拿著一把沙噴子,直接對準(zhǔn)了正在撒尿的李順。
向南臉色一變,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又不敢確定。
可他還是在短暫的猶豫過后,咬了咬牙,擋在了李順的面前。
同時,那個突然從樹林里竄出來的身影,也對著向南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