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黑塔中央宴會廳人聲鼎沸,霧橘和洛夏安排了一場名為“感謝”的晚宴,大意是黑塔哨兵為聯邦效力多年,她們代表所有星際居民感謝哨兵們的辛苦付出。
身子大腦仁小的哨兵,還沒發現他們已經陷進一場精心設計的漩渦。
大廳中心擺滿鮮花的長桌。
帕西諾和彌初、爻辭落座一側,楚朗和霧橘、洛夏坐于另一側。
最中間的主位是留給赫蘇里的,他正在荒原區執行任務——那幾只SSS級穢變體,今晚趕回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霧橘和洛夏眼神示意。
洛夏提起一杯酒,客客氣氣地對著身邊幾百位哨兵鞠躬,態度何其謙卑,“首先,我先要和大家說對不起,由于我的能力不足,不能讓所有的哨兵都得到疏導,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p>
“第二,聯邦居民能過上平靜的生活,在座的各位功不可沒,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未來,我代表中央星對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謝,你們是聯邦的光,是我們向導堅實的靠山?!?/p>
直男哨兵哪見過這陣仗啊!
向導稀少的情況下,很多哨兵甚至一生都見不到幾次向導,眼下被中央星來的向導這樣恭維,他們已經開心的找不到北。
更為幾位直接站起來呼喊,“霧橘向導,洛夏向導萬歲!”
“聯邦最珍貴的向導來我們黑塔,是我們的榮幸,洛夏向導您言重了,您們永遠是我們最尊敬的向導?!?/p>
“是啊,您這么溫柔,比我們流放的那位好多了?!?/p>
帕西諾聽見這話,放下剛夾起的沙拉,淡淡看向樓頂某個陰影的角落。
他擠眉弄眼。
眼神一:還不出來嗎?cue你了。
霧桃:流程還沒走完啊!
眼神二:哦?那需要我幫你加加速嗎?
霧桃:?
帕西諾拿起桌上的叉子,一陣疾勁的罡風甩過,叉子穩穩叉在了拍馬屁哨兵的肩膀上,他冷冷地開口:
“這位哨兵請你注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瞎說。”
頓時,人群中的哨兵好像得到了某種信號,他們開始跟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內容大多都是進了霧桃的疏導室,沒有得到有效疏導,反而被各種凌虐欺辱。
有許多霧桃疏導過的哨兵極力反駁,可屋里這些哨兵都是霧橘精挑細選出來的,八成以上都不喜歡霧桃,并且對她抱有敵意。
甚至還有幾位,產生過重大矛盾。
霧橘提著裙子緩緩走入宴會廳中央的臺階上,對著哨兵深深鞠躬。
“抱歉,各位哥哥,我為我姐姐的不當言行表示抱歉,我相信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我姐姐并不是一位囂張跋扈的人?!?/p>
她演得情真意切,甚至說到動情處還掉了幾滴眼淚。
樓上的霧桃想一槍把她送走。
么的!
塑料袋么?這么能裝,不給她頒一座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有這個演技當什么向導啊,應該去競選影后。
給霧桃差評的哨兵站起來大喊,“霧橘向導,您是一位優秀的向導,但別人不一定,您真的了解你的姐姐嗎?你們看...”
他指了指自己的還在流血的精神體,“自從上次疏導后,霧桃那個賤人不知道在我的精神海留下了什么,我的精神體每天都奄奄一息。”
其他哨兵湊近查看,確實是精神力導致的傷害。
但這鍋霧桃不背,那兩根精神力凝成的細針,最多超過24小時就會消失,他那個傷很明顯是疏導不甚剮蹭的。
假的不能在假了。
可別人沒有這個眼力見,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主力軍黃毛發力,“還有,你們看我,霧桃她撞了我,然后還蠻橫不講理地臭罵我一頓,最后還尋仇,把我打成重傷,都快一個月了,我還沒痊愈?!?/p>
“不對...”
有位當天在場的哨兵出言反駁,“我親眼所見,是你湊過去撞的向導。”
黃毛憤怒。
“你就是霧桃的舔狗,胡亂攀扯,你是不是和那個霧桃有奸情?還有那個涼夜,他一定和那個賤人有奸情,要不然怎么會甘心替她做事?!?/p>
“你們不知道吧,那個霧桃從前在中央星就放浪形骸,”
彌初聽不下去了,即使知道這可能是向導小姐的計劃,他也不忍心她被這幫人侮辱,她是圣潔的,是他的摯愛,也是他一生都要守護的人。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位正常的向導,那只有她。
他站起身...
帕西諾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即將發作的彌初,“坐下,你的向導小姐完全能應對?!?/p>
“我的向導小姐?老帕你再說一遍,是不是我的...”
帕西諾冷著臉扭過頭。
黃毛繼續,“你們有多久沒看見那個賤人了,她的疏導室早就人去樓空,說不定現在已經逃跑了,逃跑的罪犯應該怎么處理?”
其他哨兵一呼百應。
“應該執行死刑?!?/p>
“嘭——”
爻辭捏碎了手里的酒杯,剛要掏出光劍,被帕西諾三下兩下又按住了。
底下幾個人歡呼,“霧橘向導,我們代表黑塔所有哨兵求你伸張正義,把霧桃送進監獄,我這里有她犯罪的證據?!?/p>
霧橘整理了霧桃四項罪名,當然都是誣陷的。
一:長期凌虐黑塔哨兵,致殘。
二:與黑塔高層哨兵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三:與有妻主的哨夫偷情。
四:殺人。
有幾位霧橘的鐵桿支持者,應她的要求打開光腦直播,許多人看見直播間推介語上寫著審判黑惡向導霧桃,紛紛加入直播間。
連遠在中央星的向導都特別關注,比如楚懷柔、白雪、彌莉。
霧橘假惺惺哭訴,“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能在替她隱瞞,她居然...和...和我的兩位哨夫偷情。”
說完。
其他幾位哨夫把五花大綁的多恩和貍花壓了上來。
遠在樓上的霧桃一眼就看出那兩人的不對勁,雙眼失焦,神情憔悴,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但精神海糜爛不堪,很明顯被精神力折磨過。
多恩被架到霧橘腳下,跪得筆直。
“我有罪,我和霧桃有奸情,我愿意揭發她的罪行,求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p>
貍花也被壓到霧橘腳下,與多恩不同,貍花無父無母,無來處無歸處,幾十年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此生唯一接觸過的那一丁點善意就是霧桃。
他比多恩堅定得多,即使受到的摧殘比多恩重了幾倍,也沒答應霧橘做偽證。
霧橘示意貍花說話,他看了一眼哨夫懷里的精神體,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我發誓,我和霧桃沒有任何奸情,多恩也是被霧橘屈打成招的,她在我們的精神海....唔....她....”
哨夫立馬捂住了貍花的嘴,作勢要把他拖到后邊弄死。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突然出現,瞬間控制了那三位動手的哨夫,他們被禁錮在半空中,手腳都動彈不得。
經過這次死里逃生,霧桃的精神力更上一層樓,隱有晉升SSS級的趨勢。
她坐在孔雀身上緩緩下降。
“偷偷偷...偷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