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塵,老黃瓜刷綠漆,你裝什么嫩?”
人還在十幾米開外,罵聲先一步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了,驚得其他囚室的哨兵縮頭縮腦躲進被子,他們可是還記得赫蘇里把鬼塵封進那間屋子的時候,這座高塔發生了什么。
一年前,鬼塵在污染區遇襲超級污染物,因其他哨兵考察情況不明,他被拖進污染物巢穴,精神體黑龍吸收了穢變體的能力,級別提升的同時,他也被精神污染,暴動數值達到100%。
赫蘇里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疏散了那個污染區的所有哨兵。
據別人說,兩個人在里面打了三天三夜,穢變體被逼得都搬了家,那幾個月,隔壁第七戰區忙得腳打后腦勺,全是黑塔所轄區域轉移的穢變體。
后來,赫蘇里把鬼塵打暈厥了送回荊棘高塔。
可回了禁地的鬼塵非但沒清醒反而變本加厲,把里面失控的哨兵揍了個遍,硬生生把一百多位哨兵揍得恢復正常。
最后,哨兵們受不了了,集體上書舉報鬼塵。
赫蘇里再次蒞臨荊棘高塔,兩團黑火下去,瞬間給鬼塵燒的眼神都清澈了,他們到現在還記得鬼塵凄厲的慘叫。
咦~怕怕~
哨兵們在次裹緊被子。
走廊里,赫蘇里單手插兜,拖著金屬椅子緩緩走向盡頭的房間,椅腿刮擦地面格外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一樣令人牙酸,煙紫色眸子半瞇著,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冷笑。
在接近金屬門的那一刻,身影突然消失了。
“哐當——”
金屬碰撞地面,椅子從空間門里飛了出來,穩穩落地。
鬼塵盤坐在火圈內,一金一黑異瞳流轉著探究的意味,他靜靜注視著這個反常的男人,記憶里,他永遠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此刻...卻意外陰沉。
“為何罵吾?”
“你多大歲數了,你心里沒個逼數嗎?”
鬼塵認真地掰了掰手指,“虛歲119,周歲118。”
艸!
他問的是這個嗎?
黑塔這地方有點說法,有做任務暈厥的,還有干兼職生死未卜的,更有幾個腦子的專家不務正業專攻\"愛情靈藥\"的,還有調任書下來死活不走的。
面前這個八竿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更是個中奇葩。
讓人家入室搶劫了。
他擦拭著手中銀色的激光槍,“知道她為什么幫你疏導嗎?”
鬼塵篤定:“為了救洛希的父親。”
赫蘇里嘆息,看來這也是個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不信那個小家伙會為了救人獨闖禁地,資料上寫得很清楚,她惜命且貪婪懦弱。
越來越偏離原來的性格了么?
有點蹊蹺!
“吾可以出去嗎?”
“再觀察兩天看看吧,我派了醫生過來,數值正常就能出去,你的龍呢?”
鬼塵指了指右肩膀。
“龍也被綁定了?”
“不止...”
赫蘇里擦槍的動作頓了頓。
“是易主!”
精神體易主,多新鮮吶!
聯邦世界一千年也出不了一個易主的精神體,這就相當于自己養了一百年的寵物,被人家摸一下,非要跟人家回家不說,以后還再也不會聽你的話。
精神體完全聽從那人的召喚,服從她的命令,只要對方心念一動,隨時能感知精神體的任何情況,也包括鬼塵,甚至可以讀他的心。
精神體認主,即護主。
鬼塵也會受到影響。
“呵!”
赫蘇里臉上掛著不慍。
“那真是恭喜你了啊,蒼天看你七情禁絕,無根無萍地活了一百多年,給你送來一份羈絆,你重生了啊,鬼塵。”
“羈絆?”
那抹高挑的身影邁入空間門,“以后你會懂的。”他手心的黑火貼地而行,在鬼塵周身又多設置了兩圈,“安全起見,切莫出圈!”
鬼塵繼續闔眸靜坐冥想,喃喃道:“吾想喝茶...”
天花板上出現十厘米大小的空間傳送門,一只泛著綠光的玉質戒指被扔了下來,“叮當”一聲落到鬼塵面前。
是他的空間戒指。
-------黑獵總部-------
黯淡無光的大廳內,幾只殘燭搖曳著微弱的光,魂剎端坐在高臺之上,滿臉橫紋的面容在燭光中格外陰森,他居高臨下看著搖搖欲墜的身影。
涼夜肩胛骨處的貫穿傷還未治愈,鮮血浸透了衣衫,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帶著血沫,生命正隨著地上蔓延的血跡一點點流逝。
魂咩咩見他像狗一樣佝僂著,拿出粒子槍,對著他的后背“嘭”又是一槍。
魂剎稍顯不悅:“行了,你下去吧,其他的我自會處理。”
魂咩咩不置可否地撅了撅嘴,恭敬退出大殿。
“魎,這是你最后一個機會。”
涼夜艱難移動脖子看向魂剎扔過來的任務書,上面寫著絕密級刺殺任務,目標:黑塔霧桃,不死不休。
魂剎背過身子,負手而立,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沉沉壓在涼夜身上,“十五天,魂咩咩與你同去,監督你完成這項任務,接不接?”
“...接。”
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兩名黑袍覆面的殺手一左一右拖拽著涼夜的雙腿,那具殘破的身軀在地磚上劃出長長的血痕,就要消失在黑暗中時...
“魎,任務失敗就意味著背叛,只要我一按,你脖子上的能量炸彈...你知道后果。”
殺手彎腰行禮,拖著那具身體慢慢消失在殿外。
涼夜被狠狠拋入黑獵總部的水牢深處,這是專門懲戒叛徒的死獄,混濁的水下常有水蛇和其他毒物。
被扔到此處的殺手,除了死,就只有甘愿趴在魂剎腳下求饒的份,否則永遠都別想出去,魂剎用這種雷霆手段掌握了黑獵很多年。
把涼夜囚禁在這,無非是想給他個下馬威,挫挫他的銳氣,好讓他知道收斂自己的狂傲,明白不尊命令的后果。
涼夜蜷縮在水井深處,周圍幾條毒蛇虎視眈眈地吐著信子,好在,有二涼趴在他懷里,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水牢里沒有光亮,分不清黑夜和黎明,涼夜驚醒了一次又一次。
心里都是那個中毒躺在床上的身影。
她....
已經恢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