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桃露出八顆標準的小白牙,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說喜歡不喜歡,狐貍精很急迫,急得心跳像撞大墻般砰砰跳。
他太怕了,怕她只是可憐小動物一樣的可憐他。
曾經,他信心滿滿,總覺得能拿下她。
現在全完了!
滿心滿眼都是自卑,總覺得自己黯淡無光,配不上身邊的她,成為他的哨夫更像是奢望。
可是...隨便救小動物是會被愛上的。
涼夜抬眸,鴉羽輕分,泄出一泓紅月般的春色,他溫柔對視霧桃,在她沒注意的時刻,手上多了一只水晶花冠,那是他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
爻辭送了戒指,他只能另辟蹊徑。
本想回黑塔在表白,可神皇節的氛圍讓他不自覺沉浸其中。
良辰美景,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望著眼前的美好,心底的癡念愈發灼熱,他希望和她也能十指相扣,歲月靜好。
“桃桃...”他輕聲喚著:“閉眼!”
霧桃乖巧闔眸。
頭上傳來重量感,水晶花冠輕輕落在發間,嚴絲合縫,萬千星輝在花冠上流轉,她羞赧地垂下眸子。
剎那,恍若墜入凡塵的繆斯神女,連呼吸都染上了圣潔的微光。
涼夜癡癡地望著,忘記呼吸。
這下她更像天上高不可攀的星了!
腦子被丘比特劫持,他現在滿心都是粉紅泡泡,一鼓作氣開口,“你喜歡我嗎?”
他弱弱地問,對方沒反應。
再而衰,“桃桃,你喜歡我嗎?”
三而竭...?
No!
三而得到驚喜。
“啵唧——”
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涼夜性感的唇上,一觸即離,涼夜只覺得癢癢的,像被軟乎乎的小鳥輕琢了一下,不疼,但是很癢,全身都癢。
心里癢,手心也癢,舌尖更癢,似乎只有一個熱烈的深吻能解他身上蝕骨的癢意。
“還想要...”
他撅起性感的薄唇貼近,被對方一根手指堵住擋了回去。
霧桃捏著他的下巴,“大哥,麻煩你看看周圍啊!”
俊男靚女在任何地方都是奪人眼球的存在,何況是向導和哨兵稀少的麥城,這里是無法無天的地方,向導和哨兵打情罵俏,甚是少見。
霧桃受不了周圍人看動物園里猴一樣的目光,老臉羞得跟猴屁股沒分別。
而涼夜。
顯擺得沒邊!
盡情看吧!嫉妒吧!
他恨不得拿大喇叭宣傳他示愛成功。
周圍幾個哨兵看得心塞,想上去展示一下自己魁梧的身材,但感受到涼夜身上SSS哨兵的氣息,默默對著他的方向淬了口吐沫。
霧桃拽起涼夜的手想逃離,可那只小山丘紋絲不動,還挑著眉毛一副“你知道我想聽什么”的樣子。
“喜歡。”
小山丘還是不動,“向導小姐,我感受不到愛意...”
“特別喜歡。”
“那我和爻辭,你更喜歡哪一個?”
霧桃暗叫不好。
這種問題和我跟你媽掉水里,你先救哪一個,有異曲同工之妙,救誰都是錯,沒有標準答案,對方要的就是個態度。
“都喜歡,你們類型不同,無法比較。”
涼夜俊俏的眉毛根根倒豎,他不想聽這句,“...非挑一個最喜歡的呢?”
“還是都喜歡!”
開玩笑,甄嬛傳她看了八十遍,后宮那些爭風吃醋,哪個不是大胖橘厚此薄彼整出來的?她可萬萬不敢說最愛哪一個的話。
被另一個聽到,那是要鬧的。
怕啥來啥,光腦閃爍,爻辭的視頻彈窗。
霧桃拉著涼夜走到一處稍微安靜些的樹下,還沒等她點擊同意,彈窗蹦出兩條消息。
[爻辭]:接視頻。
[爻辭]:接視頻,霧桃。
[爻辭]: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涼夜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又做起那副柔弱的狐媚樣子,“桃桃~你看他,那么兇,不像我,只會柔弱的待在你身邊。”
霧桃心里無奈,那也不必柔弱無骨的依偎在她頸窩吧?
那位看見,會氣的從光腦里鉆出來的。
涼夜見她遲遲不按接聽的按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畢竟他還是個沒名分的,先避免和正宮產生矛盾,等他有名分的,誰得寵還不一定呢!
他聽話地退到一側。
視頻剛開啟,一張被淚珠填滿的琥珀色瞳孔就鉆了出來,爻辭哭得梨花帶雨,如玉的小臉滿是破碎感。
“姐姐...”
后面的話,霧桃一句沒聽清,只有淡淡的啜泣聲。
爻辭眼尾微紅,墜落的淚,哭訴的顫音都精準地卡在惹人憐惜的臨界點上——多一分則作,少一分則假。
屏幕那邊還有一只浪蕩的狐媚子,要是不使用點手段,她都快把他忘了。
“姐姐,我想你。”爻辭擦了擦淚,“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瞞著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帶著我,我怕你受傷。”
他好乖哦,又乖又善解人意。
男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好的嫁妝!
霧桃被哭得腦子短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蹦出一絲慚愧,還有點心疼,她想大概年齡小的都沒有完全感吧?
她安慰:“乖哦,回去補償你!”
爻辭心花怒放,“那可以在我生日那天補償我嗎?”
他的心思不言而喻,過了生日他就滿18歲,是個正正經經的大人,成年人就要做些成年人該干的事,比如...
“可以!”
霧桃以為對方單純要禮物。
涼夜眼睜睜看著笑意從自己臉上溜走,轉而攀上爻辭的嘴角,他千防萬防,到底還是被對方得逞了。
誰說年齡小的沒心機,這心機可太大了!
視頻掛斷,涼夜牽起霧桃的手走向教堂。
他要親手為她折下神木樹枝,別在她的發間,祈求她的未來如魚得水勝蜜糖甜。
“這是什么?”
涼夜拿出兩片淺金色的絲帶,“祈愿帶,把愿望寫在上面,扔到神樹最上方,就會被神皇垂憐,夙愿成真。”
霧桃好奇:“那你想寫什么?”
涼夜扭過身子,擋住對方想要偷看的視線,手里的筆頓了頓,“向導小姐,告訴你可就不靈了。”
金色的神木樹下,哨兵輕輕牽住向導的小手。
微風掠過。
兩條金色的凌帶在神樹最頂端翻飛飄動,格外顯眼。
有一只寫的是:
[神皇在上,她所有的不幸、苦難、厄運,請加之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