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鋃鐺入獄,連帶著哨夫也遭到牽連,因為有個犯罪的妻主,歐坤和其他哨夫在中央戰區受到區別對待,經常受到其他哨兵的侮辱和歧視。
級別高一點的歐坤還能免受老兵的折磨。
而級別低的,不僅要忍受刀子般的冷眼,還要忍受任務降級,訓練加碼,和同僚無休無止的欺凌。
他們恨——
恨那個叫霧桃的向導讓他們的妻主入獄,更恨她身邊所有的哨夫。
憑什么他們能沾染妻主的榮光,而他們就要躲在無人的角落承受白眼。
歐坤神色嚴肅:“你就是洛希?聽說我的妻主很喜歡你的眼睛,一會兒,我就挖出來獻給她!”
爻辭溫潤的眸子驟然轉寒。
“聒噪!”
他只想給妻主贏個第一,怎么這么多爛人陰魂不散,還都要阻礙他?
示意燈閃了三次。
爻辭緊握光劍主動出招,論用“劍”,他就沒輸過。
對面的哨兵也是個用劍的好手,兩人打的你來我往,過了十幾套招式,比分依舊咬的死死的不分上下。
劍術與熱武器不同,它靠的就是一顆清凈的心,哨兵級別相同的情況下,誰的心更靜誰獲勝的幾率更大。
同一輪比賽,另外幾場對局的哨兵,為了擾亂對方的心緒都破口大罵,賽場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而爻辭和歐坤卻只是安靜的對決,誰也沒開口侮辱對方。
歐坤實力強勁不屑于用投機取巧的手段打壓別人,他受過太多侮辱,知道被辱罵的滋味不好受。
爻辭則是腦子單純,根本想不到罵人的戰術。
賽程過半,歐坤以28分領先爻辭。
霧桃窩在沙發里,絲毫不慌,爻辭是她第一位哨夫,小男人實力幾何,她一清二楚,從進場開始,他就在刻意營造經驗不足的假象。
她猜測,他是想在最后幾分鐘來個逆轉吧?
事實卻如所想。
最后一分鐘。
爻辭展開劇烈攻勢,提膝刺劍、穿劍、掃劍。
歐坤被對方突然暴漲的實力壓在身下,還沒做好戰術反撲,爻辭的下劈雖遲但到。
“咔擦——”的碎裂聲傳出來。
三截斷劍清脆的砸到歐坤的腳邊,他的劍折了,被爻辭硬生生劈折了,可他的劍明明在劇烈爆炸中都無事。
這個不到十八的少年……這么強嗎?
往日里沉淀的自信與驕傲,在某個瞬間猝然崩塌。
他撿起斷落的碎片,神色低靡,“抱歉,是我言語無狀。”
不是他慫了。
劍術巔峰之人往往內心純粹,他想他或許誤會洛希和他的妻主了。
爻辭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他還要準備下一場決賽,霧桃答應過他,如果他能得第一就考慮把他三叔娶進門。
同是男人,即使歲數差距懸殊,他也看的出來,他三叔喜歡他的妻主。
決賽開始。
爻辭整理好狀態上場,掌心光劍緊握,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對手便被劈的暈頭轉向。
毫無意外。
黑塔又獲得此項競技的冠軍。
霧桃看了一眼下午的信息工程安全,唇角咧到耳朵根。
她們家彌初小寶貝給軍工集團畫過圖紙,為聯邦信息部設計過防火墻,全聯邦的智能機器人都經他手。
跟哨兵比這?
手拿把掐。
下午,霧桃與查理柯準時現身老地方,兩人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連姿勢都一模一樣。
競技分為三個環節。
第一、黑入數據庫獲取密鑰。
第二、拿著密鑰制作出對應防火墻。
第三、攻入其他人的防火墻。
場館內屏幕信號,每位哨兵待在屬于自己的特殊信息房內。
彌初站在全息屏幕前研究了一會兒才開動,雖比別人晚了十幾分鐘,但能力過硬,那雙指節分明的手在屏幕前,僅扒拉兩下,屏幕上立刻出現紅色大字:解析成功。
霧桃驚訝的張著小嘴,查理柯十分有眼力見的喂了一塊水果。
“桃桃,要喝點什么嗎?”
他現在叫起桃桃來,耳尖已經沒有先前那么緋紅,相信過不了幾天,他就能鼓起勇氣把那些話告訴霧桃。
他默默遞上一杯清甜的椰汁,又拿出手帕準備在手心。
霧桃一直盯著彌初的一舉一動,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就眨個眼的功夫,彌初面前的進度條飛速增長:防火墻建立——60%。
前前后后總共不過五六分鐘。
霧桃開啟掌心屏幕,打開聊天界面。
[我的彌初小天才,妻主光腦壞了,今夜記得來修~]
神奇的是...那頭的光標居然閃爍綠燈。
[彌初]:妻主,用蠟燭和羽毛慢慢伺候好不好?再讓我修五次好不好?保證每次都像對待珍寶一樣細心。
霧桃被雷的外焦里嫩,倒不是彌初的虎狼之詞,她和哨夫平常聊的比這葷多了,她是震驚信號屏蔽的房間,他是...
[霧桃]:你作弊啦?怎么能看見消息?
[彌初]:沒作弊呀,就是黑入了組委會的屏蔽信號,把信號中樞換成了我的。
[彌初]:妻主不回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gif.表情包)
霧桃看見那個表情包立馬合上屏幕。
這,這這...
考試呢!
發這些棍棒交加的表情包干什么?成何體統,被人看見了還了得!
見周圍沒人,查理柯也在悉心準備零食,她這才勉強回了一句:好好考試,否則取消今晚的修理任務。
那邊回了“好的”后,繼續考試。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
彌初進入第三項,遠超旁人許多,他正闔眸等待著其他人建立防火墻。
兩小時后,所有人都完成了第二步,隨著指示燈閃爍,哨兵們開始攻擊其他人的系統,彌初面前的進度條顯示:
【攻擊程度:95%】
【攻擊對象:全場】
數字變幻...96...99...
當進度條躍至100%,彌初指尖輕點屏幕上的按鈕。
伴隨“滴”的一聲輕響。
霎時,所有哨兵面前的屏幕齊齊炸開雪花,露天場館的四塊巨型全息屏突然扭曲,就連向導們面前的觀賽屏也黑了,漫天亂碼席卷全場。
彌初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剎那間,悠揚的音樂流淌而出,霧桃參加向導峰會的照片瞬間鋪滿每一寸屏幕,從會場巨幕到掌心終端,無處不在。
上面寫著:
霧桃萬歲,桃初升甜!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霧桃身上,爽是很爽且非常爽,但老臉發燙也是真的。
這軍演趕上專門為她舉辦的了,哨夫們似乎在暗自比試,不弄出點大動靜都不罷休。
她想把臉藏進查理柯的胸膛,但又怕給他撞暈了。
無奈,只能拽著他的西裝外套捂住自己的臉,盡量擋住向導們的灼灼目光。
可查理柯居然又...又又又暈了!
他直挺挺跌進霧桃的懷里。
她無語:
“誒,又暈又暈,我都沒碰你。”
“碰瓷是不是?”
“查理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