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霧桃傾盡所有精神力的攻擊下,楚朗精神海里那團污穢徹底消散,暴動數值迅速下降至58%。
楚朗碧綠的瞳孔恢復如常,視線里是向導巴掌大的白皙小臉,晶瑩汗珠順著碎發緩緩墜落,他甚至能看得清她臉上的絨毛。
近在咫尺的距離,仿佛睫毛動一動就能觸碰到她的肌膚。
她靜靜地閉著眼,如一尊神女塑像。
溫柔,堅韌。
霧桃僅剩下最后一句話的力氣,“抱歉,查監控。”
隨后整個身體如泄氣的皮球一樣,瞬間癱倒在楚朗身上,準確來說是砸進楚朗懷里。
因為完全失去神志,沒控制下墜的路線,肩膀磕到楚朗的鼻梁,硬生生給人家磕青了,要不是哨兵體質逆天,此刻鼻梁就是斷的。
檢測到哨兵暴動數值下降,星艦自衛系統主動打開安全屏障,金光自穹頂緩緩消失,露出里面跪著的哨兵,以及趴在他身上的向導。
不論是男女老少,即使那位嘴賤的向導也都不由自主地鼓掌。
簡而言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剛剛發生的事情寫成小說都沒人信,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哨兵從安全屏障里活著出來。
楚朗緩了幾分鐘才從死而復生的驚喜中回神,向導如小鹿似的貼在他的脖頸處,呼吸灑在脖子上癢癢的。
他溫柔地抱起她,“艾斯,叫醫生會診。”
-------中央區·山湖海上城。-------
“說重點。”
侍弄名貴花草的年輕女孩,剪斷最后一根花莖,惡狠狠地把剪子撇向跪在臺階下那抹身影。
“小..小姐,任務失敗。”
“你不是說這次萬無一失么?”
黑色身影顫顫巍巍地磕頭,本是萬無一失的,可誰能想到霧桃居然有疏導失控哨兵的能力,這才導致計劃失敗。
“你親眼看見楚朗恢復了?”
“是,小姐,楚氏也封鎖了消息。”
年輕女孩撥弄著手中的視頻,畫面反反復復定格在那張嬌艷的臉上。
還真是讓人厭煩啊,本來靜悄悄的死掉就好了,到了黑塔她又要大費周章才能殺掉她,為什么每次都能僥幸逃脫啊?
上次一樣...這次也是。
霧桃,連老天都站在你那邊么?
“小姐,要封鎖消息么,這樣我們下次更好下手。”
“不需要,相反,還要好好宣傳。”
黑影微微愣神,“小姐,這會不會適得其反?”
年輕女孩捋了捋懷里哨夫的精神體貍貓,溫柔的星星眼突然變得狠辣,“你說黑塔知道她能安撫失控哨兵會怎么對她?”
那自然是...倍加珍惜,那些瘋子哨兵怎么會放過如此唾手可得的精神力。
“小姐,我懂了。”
黑影慢慢退出莊園,年輕女孩突然發瘋似的掐住貍貓的脖頸,“不是他...都不是他。”
霧桃在睡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后才堪堪清醒,要不是醫生向楚朗保證向導沒死,他差點以為她斷氣了。
喂了十幾只營養劑,外加三份大補湯劑,向導煞白的臉才有點血色。
“唔...翅根疼。”
霧桃捂著腹部緩緩清醒,第一感覺是渾身上下哪都疼,第二視線是一雙碧綠的眼,第三...我特么衣服呢?
被楚朗掀飛出那一下,霧桃左胳膊骨折,醫生在處理傷口時順手幫她把衣服換了。
見向導掙扎著要起身,楚朗連忙扶住她,“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疼么?”
霧桃緩了一下,推開了楚朗遞來的雙手。
“監控查了么?”
現在她只關心到底是哪個龜孫把她踹進去的,查到它,她非要弄死它不可,么的差點死了!
“被刪了!”
楚朗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一分。
他清醒后的第一時間就派艾斯前去取證,從失控到恢復期間,星艦上所有監控畫面都不翼而飛,即使花費重金請了黑客也沒重現。
顯然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行動,但現在還不明確對方是沖誰來的,是她還是他?或者是一箭雙雕,他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一次不成就有下次。
“放心,我請了專業團隊,過幾天應該有消息。”
他撒謊了。
但他更關心原因。
雖然從前因為不靠譜的聯姻捆綁了些許日子,但兩個人也僅僅面面之緣,毫不夸張地說他連她的模樣都沒仔細看過。
星艦上被凌虐是兩人第一次獨處,鬧得那樣不愉快居然還會救他。
猶豫了半天才問出口:“為什么救我?”
霧桃無語,老天奶!哪來那么多理由,她只是被踹進去不得不救啊。
但為了洗白,真話還是不宜說出口,經過這件事,她在哨兵心中的形象應該有所提升,正好趁熱打鐵挽回一波好感。
乖巧的眼淚瞬間滋潤眼眶...
“抱歉,上次是我的錯,你是因為我被感染的,上次我那樣...已經是大錯特錯,如果這次袖手旁觀,我于心不安。”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是真心悔過。”
向導說的梨花未帶雨,饒是誰看了,都得評價一句,哎呦,我的小可憐,她說的肯定是真的。
楚朗愣怔了片刻,君子論跡不論心,就算天下人都說這個人不好,只要她對你好,你就得認人家的好。
他確實受了她的恩惠。
“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霧桃想了一會,正要請他做自己的保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位少年模樣的哨兵越過艾斯竟自走向霧桃,興奮之色溢于言表,“霧桃向導,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把春恩車從里到外翻新,包準比從前還刺激...”
此話一出,楚朗瞬間陰沉!
少年補充:“您要求的秘密武器也裝好了,您就等著享受吧!”
誒,誒,不對勁!
楚朗白皙的面色怎么直接黑了?黑得仿佛一塊剛燒好的碳。
“霧桃向導,你還是先去檢查春恩車改造得是否滿意吧。”
冷言冷語,冷得徹底。
好像她剛剛積攢的好形象頃刻就灰飛煙滅了,甚至還收到了楚朗冷眸里射出的幾道眼刀。
心死的邦邦硬!
霧桃后背倏地發涼,尷尬地錯開視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錯覺!
原主到底給她埋了多少雷啊,這怎么又扯到春恩車了,春恩車?我靠,不會是那個鸞鳳春恩車吧?
是的!
霧桃站在偌大的修理間內,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疑惑,這是車?
這是超大情趣氛圍總統套房吧!
墻面上密密麻麻的各色兇器,滿滿幾抽屜的特色玩具以及赤橙黃綠青藍紫的氛圍燈。
怪不得楚朗聽見“春恩車”三個字,恨得咬牙切齒,臉色冰冷。
霧桃老臉燒得發燙,趕緊吩咐其他人把這個招人恨的玩意銷毀,免得在被誤會!
她現在還不知道,除了春恩車,原主還留了更大的雷。
-------黑塔,高層會議室-------
赫蘇里看著郵箱里霧桃發來的實名制“挑逗”信件,皺起眉頭!
[明日抵達黑塔,必先尋您,赫蘇里大人如玉如琢,令人一見傾心...可否容我貪慕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