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
正在播放實時新聞的全息屏幕,突然被切換成黑塔命令書界面,楚朗擦了擦身上的汗珠,眼里一陣失神,差點被旁邊掉落的杠鈴砸扁。
命令書展開:
[楚朗哨兵您好,霧桃向導于今天下午5:30出塔,去300公里外的圣達菲城,邀您陪同,同意請點擊是,拒絕請點擊否,三十秒內有效。]
蓋章:黑塔調任處。
楚朗疑惑不解,按理來說,霧桃應該不會選擇他陪同,她身邊那幾個年輕的小哨兵每天纏黏煩的。
怎么會讓她有機會邀請他?
呵!
大約是那幾個沒時間,退而求其次,或者是實在沒人了,才選的他吧?
他正想著...
艾斯在一旁焦急吶喊:“少爺,時間還有五秒、四秒、三....”
調任處。
“霧桃向導,楚朗方已經同意,這是您的通行令,明天中午之前,您要準時回到黑塔,否則通行令就會失效,祝您出塔玩得舒心,還有和楚朗...注意安全?!?/p>
霧桃表示滿意,工作人員把注意安全四字咬的很重,大約是怕她們出什么意外,善意出言提醒。
就是眼神有點怪怪的。
她不在多想,立馬回到疏導室工作,今天下午有三位預約哨兵,還有兩位高價購買額外資格的哨兵,她得緊著點辦。
三個小時后,疏導順利完成,得到兩個好評,一個差評。
差評的原因是,有一位哨兵想在她疏導后牽牽手,被她拒絕了,那人又轉而求其次想邀請她共進晚餐,她以今晚有事要出黑塔為由,在次拒絕。
那人看自己多次被拒,惱羞成怒罵霧桃是個空有精神力的婊子。
霧桃也沒客氣,在他的精神海留下了兩根細針,對方只要呼吸就疼,最后那人沒轍了,就給了個大大的差評。
當然,她不在意,這個月已經有136個好評了。
疏導室樓下。
艾斯從超跑司機位下來,恭敬地把密鑰交給霧桃,表情尷尬:
“霧桃小姐,我家少爺上次出任務傷到了手腕,近幾天不能過多勞累,所以只能勞駕您去醫務室接他一下,可能出塔也需要您開車。”
真相是,楚朗在最后一秒點擊確認的時候,太過心急,以至于用力過度懟折了手腕,現下正在醫務室接骨。
碧眼狼尾的魔尊大人套著骨折吊帶等在醫務室樓下,霧桃見他那個狼狽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
腦子抽風,對著楚朗吹了個口哨。
“嘿!帥哥,上車?!?/p>
楚朗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敢鉆進去。
出塔的過程非常順利,楚朗滴流著那只壞了的胳膊,靜靜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即使霧桃車速過快、持續超車,也還是不說話。
他一直在糾結著問點什么,又不確定要不要開口。
“你為什么找我陪同?”
三小時路程中的第一句,霧桃還以為他連嗓子都傷了,所以一直不敢說話,“因為別人沒時間,妹夫?!?/p>
天邊頓時炸響兩道驚雷。
楚朗多么希望這兩個雷能劈到霧桃那張嘴上,快讓她閉嘴吧,37的嘴,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中聽的。
前方很快到了飛行區,霧桃看著車里一堆花花綠綠的按鈕,不知道該按哪個,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楚朗。
楚朗一副“跟你出來都丟人”的眼神,十分不耐的幫她打開飛行系統。
圣達菲城的接泊處建立在300米的高空,等待進入城內的大小飛行器排成排,霧桃開進黑塔的快速通道。
高大的建筑物鱗次櫛比,上空盤旋無數飛行器,因為正是晚上,城市璀璨的夜光格外浮華,比黑塔的夜生活豐富的多。
她準備隨便找了一家餐廳,請妹夫吃個飯,感謝他帶傷陪同。
帝王大廈809頂層,巨幕落地窗前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楚朗和霧桃依次落座,服務人員跪式服務。
沒錯,是跪!
當然,跪的不是霧桃,而是楚朗,如此高級的飯店也不是霧桃選的,是楚朗指定的,無他,自己家的產業鏈,吃住都安心。
霧桃盡量降低存在感,可在小心翼翼也架不住有人非要搞事情。
“你...過來喂我,我胳膊不能動?!?/p>
服務員以為是在叫他,連忙起身伺候自家少爺。
“不是你,我在叫她...”
霧桃一臉無語,為什么非得是她,服務生伺候不好么?咋滴,她喂的菜甜???
似乎是看出霧桃心中的疑問。
楚朗淡淡道:“你要餓死我嗎?我受著傷還陪你出來辦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都能喂小哨兵,我怎么就不行。”
一句話給霧桃整的啞口無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殘疾了。
出于對病號的關心,喂口飯也無可厚非,但是...大姨姐給妹夫喂飯傳出去可太背德,在給她扣一個想搶妹妹未婚夫的帽子,她還怎么洗白?
所以,她戴上了從爻辭那忽悠來的面具。
楚朗看見這,一整個爆炸的大動作。
嘴也不想張,飯也不想吃,連眉毛都皺成了一只毛毛蟲,碧綠的眸子恨不得竄出來幾團火,把面具燒個精光,連帶著面具的主人一起燒。
就那么想他嗎?
他攆酸拿調:“這個面具是救過你的命么?吃個飯還要帶著。”
“大哥,你是我妹夫,讓別人看見我喂你吃飯,回去寫篇曖昧的小文章,你我就是板上釘釘的有奸情,你別告訴我你不想活了?”
“清者自清!”
霧桃極其無語,清者自清個屁,清不清的不還是外人怎么想怎么是,人家就說你倆有事,解釋也沒用。
“好的,少爺,清者自清,把嘴張開,趕緊吃飯,吃完回去睡覺,以最好的狀態迎接你未婚妻?!彼艘簧状蟠蟮拿罪?,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
楚朗嘟嘟囔囔:“我不會去迎接她的。”
“為什么”
“我不喜歡她?!?/p>
“瞧瞧把你能的,還不喜歡人家,那你喜歡誰?”
霧桃又舀了一碗滿滿登登的大米飯,勢必把楚朗喂得這輩子不想讓別人伺候他吃飯,完全沒注意到對方臉上爬上的緋紅。
這話可把楚朗問住了。
要是以前被問,他肯定回答沒有。
但現在...
心里有個答案搖擺不定,說不清那是喜歡還是出于對精神力的迷戀,亦或是倫理禁忌感帶來的刺激,很模糊,很混沌...
“怎么?大姨姐很好奇我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