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隨著孔嘉木的視線望向懶洋洋靠在她沙發上的蘭斯,心頭一梗。
確實是很曖昧的景象。
偏這人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無辜地問圖南:“我要是知道孔上校要來,我就不留這么久了。你們有事?那不然我走?”
孔嘉木從未受過這種氣。
他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斂,淡藍色的眼珠慢慢移往圖南身上,定住。
“敲錯門了?!彼掳臀⑽⒁惶?,冷笑一聲就要離開。
一雙手扯住了他拿花的那只衣袖。
孔嘉木并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情緒失控,這會顯得他過于“沒品”,這顯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小姐,您的手似乎放錯了位置。”他開始嘴毒,“請教育一下它。”
他抬抬手,示意圖南自己松開。
圖南怎么可能松呢?她費了那么大力氣,好不容易對攻克難題有了那么點眉目,這個時候放這只孔雀走?
她輕聲低笑,不僅沒有松開,還探身抓住了孔嘉木另一只手。這姿勢,圖南等于輕輕環抱住眼前這人。
喏……這孔雀不也沒真的躲開?
圖南眸光流轉,心中更有把握。她從鼻腔中發出聲輕哼,拖著調子問:“你這是……不高興?”
話畢,圖南仰起頭,似笑非笑瞅著他。
給孔嘉木都氣笑了。
他可真沒見過哪個雌獸這么不要體面。游戲也要講點規則吧,難道這雌獸指望他碰到這樣的情況都眼睛一閉?
他不過是還沒吃到她,又不真的缺雌獸!
他甩手,結果圖南更過分了,她抱住他的腰,回頭招呼那小白臉,“過來解釋一下啊?!?/p>
圖南瞪了蘭斯一眼。
蘭斯飽含興味地圍觀了圖南的唱作俱佳,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晃晃蕩蕩蹭到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啊……為了我們孔上校就這么舍得我……”
聽聽!珍珠到底看上這人什么?他還要繼續站在這自取其辱?
孔嘉木感到難言的羞恥,那是對他自己居然還站在原地居然沒有走的一種憤慨。
他要把這浪蕩子的頭踢爆!
“唉,我是雌獸啊?!彼膭幼鞅贿@樣一句話定在原地,然后那人居然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胸上一貼,按了按。
“雌的……明白了?你們雄獸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的疑神疑鬼,嗯?”
蘭斯笑嘻嘻地看著孔嘉木震驚地收回手,又有點傻氣地看了她半天,這才忽然如夢初醒一般望向圖南。
“珍珠……”他不知道要說什么。
道歉么?仔細一想,其實無論生氣還是道歉,他都沒什么立場,剛才屬實是怒氣上頭。
好在圖南沒讓他難堪太久,她撅了撅唇,輕語。
“我懂?!?/p>
圖南眼波流轉,話里未盡的含義意味深長,孔嘉木終于渾身舒坦起來,又恢復本來那種自信氣度。
他將花遞給圖南,這才和蘭斯道歉:“冒犯你了,非常抱歉?!?/p>
“我可不在乎這個?!碧m斯無所謂地聳聳肩。
孔嘉木本是想約圖南單獨出門晚餐,但看起來今天并不合適,他立刻給自己重新找了個借口。
“孩子們呢,我剛好有空,帶他們去練一會?”
只要不讓這只孔雀就這么氣飛,當然可以。為了媽媽的生命,孩子們應該是會愿意努力學習的吧。
圖南愉悅地把兩只毛茸茸丟給孔嘉木帶走了。
***
房間內只剩兩人,蘭斯毫不見外直接躺倒在沙發上,圖南這個主人……被她影響,居然盤腿坐到了沙發前的地毯上。
圖南有很多問題還想繼續問,比如之前孩子們說的那個。
“你在哪抓到那兩只的?”圖南發問,“我看你開始氣勢洶洶像是要來告狀?”
蘭斯擺擺手,“不是告狀,就是過來看看膽子那么大的孩子,家長什么樣?!?/p>
她沖圖南眨了下眼睛。
“我就說能混進武器庫的孩子,肯定得有個兇殘的媽,果然……嘖嘖嘖?!?/p>
圖南裝作剛知道這件事。
“武器庫?”她皺眉,“孩子們怎么跑那里去了,工作人員怎么沒好好管理門禁啊。”
她其實是真的擔憂,這船上的門禁是不是太松了。隨便一個人都能去武器庫打個轉。她懷疑地看向蘭斯。
“你又怎么……”
蘭斯摸出個卡片在她眼前晃了下又收回內袋。
“一點小技術,無傷大雅?!彼郎啿辉谝?,笑嘻嘻的。
“我就是去看看,看看。我又不動那些東西?!彼悬c抱怨,“誰讓那群人看我像看賊一樣,讓我離所有的武器都遠一點……至于么,你看我去下面逛了一圈,不也沒出啥事?”
如果別人嚴格禁止,大概總有原因吧。圖南想,至于剛才沒出事,大概只是因為沒開鎖吧。
“如果你有前科,我建議你別亂來?!眻D南板著臉,“我可不想在星空中出啥意外?!?/p>
蘭斯翻了個白眼。
但馬上她露出個賤兮兮的笑容,跳坐起來懟懟圖南。
“喂,你和孔嘉木怎么回事?”
圖南隨口應付,“還能怎么回事。男男女女的不就是那么點事??准文具@種雄獸,我被他吸引,愛上他不是很自然的事情?”
“干嘛?你覺得我不配?”圖南扯扯嘴角。
蘭斯挑眉,笑而不語,把圖南盯得直發毛。
“騙我可沒有意義,畢竟我們這種人……”她搖頭晃腦,自嘲的笑笑,“還會愛上什么人么?”
她輕輕逼近圖南,緊緊盯著圖南的眼睛。
“寶貝~你看過自己的眼睛么?你告訴我,那里面的欲望哪一點是關于對雄獸的愛?”
“只有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雄獸才會看不出這一點?!彼蓯旱匦χ?。
“你騙不了我,也騙不過你自己?!?/p>
圖南被她連珠炮一樣的話釘在原地。
怎么?她以為自己已經裝得很好了。
她是真的被看穿了么?
“愛……?開什么星際玩笑呢?!碧m斯把語調拖得又長又黏膩,“寶貝,要睡一個雄獸和愛上一個雄獸,那可不是同一回事哦。”
“我們的人生已經被安排得夠多了,對自己誠實一點不好么?”
“所以……你到底為了什么呢?”
圖南露出個愜意的笑。
“干嘛說得這么赤裸,你不覺得孔嘉木這樣的極品,就像一塊擺在桌上的漂亮蛋糕,每個有資格靠近的人都會想咬一口么?”
何況她還有非吃他不可的理由。
圖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對啊……蘭斯可以幫助她,幫助她吃到那塊美味的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