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進門,選擇站在離海恩盡量遠一些的地方。
怎么說呢,別看海恩看起來溫潤,但果然是大貴族,果然是S級。反正不知為何,蘭斯寧愿面對那個傲慢的孔嘉木。
圖南輕咳兩聲。
“是這樣的,孔嘉木拜托我照顧他戰(zhàn)友的遺孀,是一個育母。我正和海恩商量還是搬去你那。
我們公司事情也多,還是自己住方便。”
可是孔嘉木回來你不是應該守著他?蘭斯瞅瞅圖南,疑惑。但這種事情上圖南才是專家。
之前的事讓她學會閉嘴。
“海恩同意了。”圖南把話遞給海恩。
“是有條件的。”海恩糾正她,他掃過蘭斯。
“珍珠愿意相信你們,那好,我尊重她的意見。”他給之前的事情定調。
“但我并不放心。”
海恩的視線卻最終定在青狐貍身上。
“海恩……”圖南以為他要反悔,可海恩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所以,我決定下一個委托。
一切按你們的流程。這個月,由你青狐貍確保珍珠的人身安全,上次的事情絕對不能發(fā)生,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海恩雙手交握撐在書桌上。
“但抵押物,必須是你暗網(wǎng)的信譽值。
出意外,清零。”海恩了解這才是對他行之有效的約束。
“哪有這種委托!我們不解!”蘭斯發(fā)現(xiàn)海恩居然這么狠。
信譽值清零,等于大叔在暗網(wǎng)的權限都消失,全部要重頭再來。
羿星野卻扯扯嘴角。
“行,只要你付得起價。”
兩個雄獸誰也沒理身邊雌獸的制止,達成了這項交易。
***
蘭斯不爽,讓羿星野去客房幫她收拾東西,自己反而跟圖南去了主臥。
“好煩啊!”她一邊幫圖南打包一邊抱怨。“掉錢眼里去了,自說自話的。”
圖南沒什么立場搭話,抱歉地瞅了她一眼。
蘭斯把圖南帶回房間的那些公司文件和香水都收攏了,丟進一個袋子。不在意地對圖南說:“和你沒關系,我是罵大叔。唉……他偶爾也還是像個雄獸一樣腦子有病。”
圖南發(fā)現(xiàn)蘭斯把羿星野放在一個奇怪的位置上……不男不女?不是,應該說蘭斯眼中羿星野是個重要的人。
于是她不能容忍他還被歸納到雄獸范疇內。
圖南還要觀察觀察。
但說到雄獸,她確實發(fā)現(xiàn)最近海恩過于關注她。
孔嘉木馬上就要到家,海恩那時應該會離開了?
圖南只要隨便想想海恩杵在孔嘉木身后盯著她的畫面就……渾身發(fā)麻。
“你怎么還在吃這個藥。”蘭斯從桌上摸出個藥品,那里面是她最初從外面買的孕期止吐藥。
“沒剩幾顆,偶爾抓到就吃了。”圖南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被蘭斯抓包。
“都說了這個沒我配的那個好。”蘭斯嘟嘟囔囔。“真是的,丟了啊。”
她看到角落的垃圾桶,隔著半個房間把沒有包裝的藥瓶投過去。
“嘿嘿,準頭不錯。”這會蘭斯已經(jīng)忘記前面的煩惱。
總感覺這人只是表面長了個,圖南關愛地拍拍她。難怪和嗷嗷喵喵能玩得那么好。
東西不多,天還沒黑,幾個人就收拾妥當。羿星野開車,等著她們。
“乖一點,每天記得把作業(yè)發(fā)給我。”海恩交代兩個孩子。
兩個人乖巧聽話點頭,都顯得有規(guī)矩極了。
海恩在兩人心目中嚴師的形象立得十分穩(wěn)固。
“走吧。”蘭斯一心想跑,撈上孩子就往車上沖,艾米擔憂地追了上去。留下圖南和海恩還站在大門邊。
“你能每天給我打個視訊么?我需要要確保你的安全。”海恩問圖南。
理由雖然是如此,但具體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圖南不太自在。
“……有必要么?”她已經(jīng)懷了孩子,后續(xù)……她不想在這個階段和海恩過于糾纏。
“孔嘉木就要回來了,何況你還給羿星野下過那樣的任務。真的足夠了。”
“我想秀蔭星其實很安全,你其實可以不必再擔心。”
圖南在暗示海恩可以離開,放下她這個“責任”
海恩只是說:“我們不是朋友么?我擔心你有什么不對?”
他來回都掐著圖南提到的朋友身份。
“或者我每天都讓羿星野把任務詳細匯報一下?我畢竟是他的雇主。”
海恩的態(tài)度……很微妙。他的攻擊性,微妙增強了。
圖南必然不可能同意在孔嘉木回來后每天給他打視訊的要求,這一定很難做到。
“我會給你發(fā)信息的。”
她讓步。
“每天?”
“每天。”
載著圖南的車越開越遠,直到轉彎后再也看不見,海恩才悵然若失轉身。
圖南這一走,屬于孔嘉木的房子就算仍然是原先那樣華麗而繁復,卻忽然顯得空洞寂寥起來。
他想著之后的事,走向書房。
孔嘉木應該快到港了,他是直接說么?
他本來是打算和好友承認自己做了錯事,想要負起責任,讓孔嘉木把圖南讓給他。
可現(xiàn)在……
圖南的態(tài)度很明顯,只是一點小事,她都不愿意自身意愿被忽視。
沒錯,圖南不是物品,她不應這樣被轉讓。
那還是和孔嘉木說他要公平競爭?
他想起那則視訊。
當時明明他也在現(xiàn)場,可孔嘉木的眼睛幾乎全程沒落到他身上,反而開口閉口都是“珍珠”。
他屁股后面的尾巴都快甩斷了吧?海恩冷笑,他敢轉過去給大家看看背面么?
一屁股屎,無數(shù)的女人!
海恩愣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這樣不體面地腹誹好友。
可孔嘉木他起碼,一直和女伴之間坦坦蕩蕩……不像他。
那一晚的一切,都是他無法說出口的罪。
海恩呼吸急促,他看向那間臥室……
慢慢走過去,他推開門,腳步悄無聲息,來到床邊。
他的記憶清晰回到那晚。
圖南背對著窗,背對他,躺在那張大床上。
如果他是那個被她等待的人,如果,他從大門進來。
那他是不是就能看到她充滿期待和渴望的笑臉?
房間里好像還縈繞著那人的身上的香氣,非常清淺,但是異常迷人。
他深呼吸,迷亂的,懺悔著。
忽然,他的視線凝在角落的垃圾桶內,一個小藥品孤零零躺著。
那是?
海恩將它撿了起來,死死,捏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