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恩有沒有打斷那個垃圾的腿。”
孔嘉木臭著一張臉。
圖南顧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說要給我說說救命恩人,我掛著心等了一天了。”
孔嘉木有些失望。
看珍珠這不想再提起這件事的樣子,他猜海恩肯定已經把那個犯事的人輕輕放過。
呵,海恩總是這樣,抱著無謂的道德觀。
要是他抓到這個人,丟他進牢里之前總得讓他付出點什么代價,這才對得起珍珠吃得苦。
算了,回去他自己動手。
“行,知道你關心我,那就說說我被發現的事。”孔嘉木被圖南關心,頗感自得。
“我們弄了一身泥,東奔西跑的,總算又躲了好些天,體力和能量都補不上來,全靠硬抗。”
“那破星球沒盡長些奇怪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寧愿被毒死也不愿意被餓死,只能挑看著能吃的試試。”
結果真是試十次,九次失敗,不是咬不動就是有毒。”
孔雀相當傲慢,“我告訴你,這得虧是我級別高適合試毒,不然靠隊友?我看那就誰都回不來。”
不!圖南認識到他在這方面的純粹,這不是傲慢。
這明明是一種內心驅動導致的責任感。
不是每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都能身先士卒的。
戰斗中頂在前面也許還能說是職責所在,而在之后漫長的幾天,還能用自己的命去給隊友蹚路……
圖南再一次對他刮目相看。
孔嘉木嫌棄地想到那堆入嘴的食物。
“你別說,我算是能體會你們貴族小姐的痛苦了。”
圖南挺能感同身受。
她和蓋亞在沙漠求生的那幾天,她就對自己什么都沒法吃的體質絕望過。
他忽然柔情款款,又恢復那種浪蕩調情的調子。
“我琢磨了好些你一定沒吃過的食物,都是頂級食材。昨天就下好單,本來這幾天你就應該能陸續收到。結果你居然搬出去?”
他又開始不滿意。
“真的很不方便,我那廚房都是全定制的,你不然還是搬回去吧。”
圖南不搭理他,她倒是真的對星蟲戰爭感興趣,這明顯是這個世界全民面對的最大危機。
“你們找不到食物的地方,星蟲能活?”她疑惑。
孔嘉木擺擺手,“唉,要不然說星蟲難搞?它們什么都吃,星球本身它們都能啃光。所以這才是我們和他們不死不休的原因。”
他冷笑,“居然還有人說宇宙那么大,我們收縮戰線,留出大片的荒蕪星讓星蟲吃。指望他們吃飽了不往核心圈進攻。”
“真是愚蠢。”圖南評價。
“沒錯,你看,你都知道。”孔嘉木點點頭,“這除了能養出更多的星蟲能有什么用?最多不過是把問題留給子孫后代。”
他眼神銳利,“好在陛下登基了,他從不聽從這種懦夫的意見。”
那位陛下……就憑圖南側面的觀察,確實也不像是能龜縮在首都享樂之人。
圖南專注的目光和時不時恰到好處的點評讓他說得欲罷不能。直把那幾天喪家犬一樣的行動都描述得波瀾壯闊。
但事實當然不是如此,好幾次他們都被發現,差點被包圍,還有幾次他傷到幾乎不能再次醒來。
“這星球和我相克,真的。”孔嘉木想想就生氣,“到處都彌漫著一種可燃氣體,逼得我戰力大減!不然我也不至于這么慘。”
“對哦!”圖南這才意識到,她就說孔嘉木怎么一直沒說過他用火大殺四方。“那呼吸呢……你不是可以在宇宙中行走?”
“總有限制,也不能一直這樣。何況我還有隊友,他才B+級。我們基本都還是靠呼吸片。”
圖南聽他這樣解釋,點點頭。
“所以那天被圍在一處可燃氣體濃度極高的地方時,我可是真的覺得要出事。”他表情嚴肅起來,認真盯著圖南。
“那會我想著,完了。我不僅沒法照顧隊友的雌獸,看來也沒法照顧自己的。”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早知道,我好歹把秀蔭星的房子留給你,哦,還有嗷嗷,他好歹是我徒弟。你應該能幫我好好打理,你別笑啊,這房子對我很重要……”
他很不滿意圖南沒感動到哭,居然眼神靈動,還在笑。
圖南一攤手:“哎呀!你這樣說,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盼望你回來了。你那棟房子加里面的收藏,可真是能值不少錢。”
“什么!你還真的想要?那些東西有我值錢么?”
明明剛才是孔雀自己開始開玩笑的,這會他又不樂意了。
圖南只似笑非笑看著他。
孔嘉木演不下去,只好咳嗽兩聲,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正說到精彩的地方,門砰地被推開,兩人的交流被打斷。
很好……圖南沒有白天反鎖門的愛好,而蘭斯沒有先敲門的習慣。
“珍珠!”蘭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她眼珠子在孔嘉木身上一掃,痞里痞氣打著招呼:“抱歉啊……孔上校,我也不想打擾你的。”
“但你丟過來的那個客人好像已經到了。”她問圖南:“人家孤零零在樓下站著,你要不然先下去看看?視訊晚點再打唄。”
圖南抱歉地看了孔嘉木一眼。
“去吧去吧。”孔嘉木還能說什么呢,這還是他拜托給圖南的事。
***
那是一位,相當美麗、柔弱的雌獸。
圖南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這樣一眼就讓人憐惜的人。
她孤零零站在門口,那一頭淡金色的及腰長卷發,和白皙細膩的肌膚被門廊窗戶中透進來的夕陽余暉照耀著,發著光。
聽到有人下來,她的手緊張地捏緊了裙擺,怯生生抬頭看了圖南一眼,就又緊盯著腳尖。
她看起來非常不安。
小巧的翎羽在耳后輕輕抖動著,蘊含水光的淺藍眼睛和不盈一握的腰身讓身為女性的圖南都升起了保護欲。
這居然也是育母?真是……童話里的人物,比如森林公主之類。
“你好啊,是索菲亞么?歡迎,我是藍珍珠。”
圖南趕忙下樓,迎到她跟前。
這位小公主一樣的雌獸點頭,輕聲問好:“你好,給您添麻煩。”
她忸怩地問:“您是我的主母么?我聽說是孔上校買下我了。”
圖南對孔嘉木的好感度瞬間降低。
他……還是很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