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主菜的極寒鰲蝦死不瞑目。
為了接下來能好好說話,圖南迅速吃掉這道值兩個她的的菜,沒給所有人發揮的機會。
沒錯,這只蝦市價在十萬卡魯以上,只多不少。
“我有和孩子未來教育相關的事要請教下你們。”圖南抓起餐巾插嘴,禮貌地詢問顧小姐,“介意我們離開一會么?”
這是很客套的提示,意思是接下來的談話圖南只希望兩位雄獸參加。
顧綠海戀戀不舍又把海恩打量了幾眼,內心嘆了口氣,點點頭。
她要尊重海恩,嗯,做個海魂星與眾不同的雌性。何況是關于孩子教育的話題……暫時她也插不上嘴啊。
圖南、孔嘉木和海恩在書房落座。
今晚的重頭戲終于拉開序幕。
“怎么這么鄭重。”孔嘉木不解。
圖南于是先看向他。
“你是嗷嗷的老師,他的情況你很清楚。”孔嘉木點點頭。
……暗影穿梭天賦,未來的S級的,他徒弟他當然清楚。
圖南扯起一個隱約的笑,頭偏向海恩那邊。
“那海恩認喵喵做干女兒,你覺得是為什么?”
孔嘉木愣了下。
不是因為和那個還挺可愛的小家伙投緣?他都后悔下手晚了,誰知道小雌獸這么可愛……比他那個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沉的徒弟看起來惹人疼愛多了啊!
但珍珠既然這樣問……
倒是海恩想到什么,他皺眉,反問圖南。
“你這么問,是嗷嗷和喵喵情況一樣?”
“一樣!”這是驚訝的孔嘉木,靠在沙發上的他忽然坐直,不可思議地問:“什么一樣?你是說喵喵也有天賦技能?”
他瞬間覺得很興奮,忽然冒出兩個S級?十幾年后整個防線都能輕松不少啊。
“火。”海恩則細心地從孔嘉木的問話中得到答案,心輕輕抽痛。
圖南對孔嘉木的信任并不比他低。
但他輕輕垂下眼,安慰自己沒關系。相比之下,喵喵到底是她的親生女兒……這是不是意味著,圖南到底還是更信任他呢。
起碼他是可以這樣期盼的。
孔嘉木不太開心。
“得!火?那為什么不讓我來教,你讓玩水的去教玩火的?”
圖南不想挑起兩人太明顯的爭斗,她安撫孔雀,“這不就是知道你能教,我給孩子多一重保障嘛?”她溫和地對海恩說:“海恩大人有機會也點撥下嗷嗷吧,如何?”
海恩正色,應承下來。
圖南直接繼續。
“我身邊有兩個S級的孩子,你們現在知道我對他們的教育再重視都不為過。”
那自然如此,兩個雄獸點頭。
“要不是碰到你們,我輕易是不敢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天賦的。”
圖南顯得憂心忡忡。
事實正是如此,懷璧其罪,孩子太小,誰知道會面對什么樣的覬覦呢?
“唉……也是。”孔嘉木心有戚戚然,兩個S級的孩子可太讓人眼紅。
圖南眸光熱切直盯著他。
“你提過,說有機會想要把嗷嗷帶去讓陛下看一眼。”
孔嘉木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起來,嘲笑他可愛珍珠的謹慎。
“怎么,你是說讓我把喵喵也一起帶去嗎?這有什么難的……”就不要說喵喵也是個小天才,就單單他去陛下面前說他想娶一個雌獸,要帶她一家給陛下請安都足以滿足她這小小心愿啊。
圖南當然不能讓他繼續說,她知道后面一句話海恩絕對不會樂意聽到。
“不是!我要提的是會讓你們為難的請求!”
圖南把兩個雄獸的注意力都完全匯聚到自己身上,這才一句一頓地說。
“我想請你們讓我親自見見陛下。越快越好。”
別說孔嘉木,海恩都愣住了。
剛才不是在說孩子么?
好奇么?
計劃的齒輪一格一格嚴絲合縫又咬上了一格,圖南在推著它繼續向前。
“我要說的話,非常大逆不道,也很狂妄。”
圖南要把她的意圖包裝得無比合理,她先從她思緒的起源說起,同時也是給他們做心理建設。
“我那天聽到你們的故事,你,孔嘉木。你,海恩。”
“你們的家庭,一個有名望,一個有錢財。但就算這樣,兩個未來的S級,還是小小年紀就選擇去了陛下身邊。為什么?”
圖南瞇著眼,像是透過現在的他們看到十幾年前的小少年。
“你們都有當時的自己無法逾越的障礙,是么?”
她看得很準。
兩個雄獸不語。
“你們這樣的家庭尚且有如此煩惱,何況我的兩個孩子呢?我能給他們什么,嗯?”
圖南忽然從沙發上起身,一手撫胸一手扯著裙子,她深深蹲下身去,誠懇行禮。
“是我對不住你們。”她苦笑。
“你們一定在想,孩子們已經有了你們這樣的教育者……我居然還不滿足,還妄想他們更高一步。”
圖南咬著唇。
“可自從我知道陛下能把你們養得那么優秀,我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你們嘲笑我吧,我最近心里一直想著要讓孩子們也能和你們一樣。”
“……我做夢都想著,他們有這種福分。”
孔嘉木確實不太舒服,他覺得自己被珍珠輕視了。
可,拿他和陛下比?他哪里比得過陛下……他又覺得這已經是在夸他?
海恩這倒是一琢磨,微微翹起嘴角。
“喵喵是我干女兒,她要是能讓陛下認做學生,是她的福氣。”他這身份不沖突,如果真這樣,他感覺沒什么不好。
圖南眼神乍亮,投給海恩一個感激的眼神。
孔嘉木不樂意了。
“那我也收嗷嗷做干兒子,然后都丟去給陛下教吧。”
……圖南不動聲色,怎么?你這已經開始給陛下安排工作?
說通這兩孩子的事,焦點又回到圖南身上。
“所以,你要見陛下……”海恩問。
圖南很堅定。
“耳聞不如眼見,我要親自考察一番。”
這簡直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考察陛下!”孔嘉木直接站起來,直接抓住圖南的手臂,皺眉。
“你在說什么胡話。”
“不該么?”圖南毫不畏懼,抬頭盯著他。“是你們告訴我,說陛下公正又寬容。”
“那我問你們,他們現在才這么一點點大,不像你們當年起碼到了少年期。我作為母親,怎么能不為他們負起責任?”
“我是在為他們見日后效忠的君主。”圖南擲地有聲。
“我不僅是一個母親,還是他庇護下的臣民。我想把自己最珍貴的寶物獻給他,但要先見見他……可以么?我等陛下回答。”
陛下會見她。
孔嘉木和海恩都有了同樣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