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對。
索菲亞,嘴上說著要給主人生孩子,可對孩子不是打就是罵。
她的厭惡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完全不像當(dāng)過母親。
圖南腦中閃過曾經(jīng)瀏覽的資料頁面。上面明明寫著她和唐鈞有過一個孩子,孩子沒被送來,圖南猜那只是因為育母并沒有對孩子的養(yǎng)育權(quán),孔嘉木給孩子另外找了去處。
“你的育母編號是刻在哪的?”
圖南忽然發(fā)問。
索菲亞楚楚可憐,嘟著嘴揉衣擺。見圖南不為所動,只好把自己裙子的衣領(lǐng)往下扯……越扯越低,終于……
一小行幽藍(lán)色的花體字編碼出現(xiàn)。
在雙峰中間,蜿蜒向下。
蘭斯湊過去仔細(xì)辨認(rèn),索菲亞滿含哀怨地用眼神勾她……她以為蘭斯是個雄獸。
“好奇怪的編碼,認(rèn)不出是哪啊。這開頭到底是B還是12啊,1200653-XA是什么?”
“這是多少?”蘭斯問索菲亞。
索菲亞聲若蚊吟,“是B00653-XA。”
“哪個育場?在哪?”蘭斯好奇,“我知道所有育場,沒聽過這個。”
“您在說什么呀,我沒關(guān)心過這些,唐均主人知道。”索菲亞把這些推給死人。
圖南若有所思。蘭斯對育母的事情關(guān)注了一生,連她都沒聽過的育場編號?
不然就不存在,不然……
圍著索菲亞轉(zhuǎn)了兩圈,忽然發(fā)問:“守則是什么?”
“就是一定要遵守的條款……育母守則,很多很細(xì),現(xiàn)在不是復(fù)古派的育場已經(jīng)簡化成幾條了。”
“我是問索菲亞,她的守則,是什么。”
“遵從主人和主母的一切命令。”索菲亞這次回答得很快,她期待地看著圖南,“主母您不愿意我服侍主人么?我也可以服侍您。”
這話好像沒錯,育母確實要聽話,也確實家里的雌獸有權(quán)管教她們。
圖南知道索菲亞還是誤解了她和孔嘉木的關(guān)系,但正好。
“那我問你。”圖南出乎意料問了個問題。
“你生過孩子么?不要撒謊,我可以送你去醫(yī)院查。”
索菲亞神情震動,掙扎半天,不知道是因為要遵從守則,還是害怕去醫(yī)院被查出自己撒謊。
說出圖南已經(jīng)有所預(yù)料的答案。
“沒有……”
蘭斯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她也看過孔上校發(fā)給圖南的那份簡單資料,說這位是他戰(zhàn)友孩子的育母?
“我猜,你也不能生?”圖南最后問道。
索菲亞無辜地望著她。
大事啊……蘭斯和圖南對視一眼。
兩個人把索菲亞留在房間內(nèi)走出去,關(guān)上門,蘭斯立刻說:“我從沒聽過哪個育場培養(yǎng)不能生育的育母,這沒價值。”
圖南眼睛里凍結(jié)著寒冰,她冷哼,“價值……怎么會沒有呢。”
她直接撥打了孔嘉木的通訊。
“孔嘉木,你好像招惹了大麻煩,快來我這。”掛斷通訊,她才又對蘭斯說。
“知道么?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爛。”
***
不到二十分鐘,孔嘉木和海恩一起出現(xiàn)。
“怎么了?沒頭沒尾一句話,嚇得我從家里沖出來。”
兩個S級,本來想換房間的圖南直接把兩人帶進(jìn)房內(nèi)。
本來坐在椅子上的索菲亞看孔嘉木出現(xiàn),立刻欣喜地起身迎上來。
“停,你給我呆那!”
孔嘉木現(xiàn)在堅決打算和其他雌獸劃清界限,特別是這種看起來就特別美麗的……雖然是個育母,但萬一珍珠在意呢?
“啊……我忘記安排她,好珍珠,你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孔嘉木苦哈哈的。
圖南凝重地?fù)u搖頭,她正色問兩位貴族。
“我問你們,除了育母,帝國買賣人口犯法么?”
“當(dāng)然,重罪。”孔嘉木理所當(dāng)然開口,不明白珍珠怎么問這樣的問題。
“……帝國需要人口,陛下絕對不會容忍這種行為。”海恩補充。
圖南點點頭,她從所見所聞已經(jīng)知道這些,詢問只是為了最后確認(rèn)。
“很好,來,看看這位。”
圖南緩緩走向索菲亞,牽著她,走到窗邊的陽光下,帶著她轉(zhuǎn)了個圈。
“真美啊……”圖南感慨。
兩位雄獸同意,但他們的視線卻只是落在圖南身上。
“我剛才問過這位擁有超凡美貌的‘育母’,她告訴我,唐鈞的孩子并不是她的,而且……”
“她不能生。”
“她的育母標(biāo)記也很奇怪,那個‘育場’編號,不對應(yīng)現(xiàn)有的所有育場。”
兩個雄獸聽到這,覺得奇怪,但還沒徹底反應(yīng)過來。
“你們沒有在貴族的圈子里聽到什么奇怪的傳聞?”圖南詭譎微笑,“比如,誰有非常漂亮的玩偶可以分享出手之類。”
“什么?”孔嘉木整個人炸了。“我沒有!”
“……”圖南無語,她真的不是在陰陽這個傻鳥的私生活。
反而是海恩神色一動,想到什么。
他快步上前到索菲亞跟前,冷淡又禮貌詢問:“你的編號能讓我看一眼么?”
索菲亞無從拒絕。
海恩就像翻看一本書一樣認(rèn)真辨識了那行標(biāo)記,很認(rèn)真地對在場幾人說。
“這是古貴族花體字,只使用在寫書寫禮單等特定場景。”他站直,掃了在場眾人一眼,不太確定地說。
“上次宴會他們在娛樂室打牌,有人遞出去一份籌碼,那上面的字體好像是這種,不過我也只看到一眼。”
這倒是圖南沒想到的。
不過這只是讓她的猜測更閉環(huán)。
“她應(yīng)該根本不是育母,叫‘玩偶’還差不多。”圖南冷笑。
“看看編碼,起碼653多個了?或者編號還有什么其他類型,誰知道呢?這還不是大事?”
“看起來是有人做神上癮。”海恩評價。“如果這件事真涉及高層貴族,貿(mào)然行動會有阻力。”
“這件事,你們不要再碰。”他交代圖南和蘭斯,又對孔嘉木。
“……但我們必須知會陛下。”
孔嘉木牙齒咬得嘎吱作響,目光森冷。
“我真是個混蛋……居然一直沒察覺。”他恨自己沒發(fā)現(xiàn)這些線索,還給珍珠帶來危險。“唐鈞,他怎么把一切說得都像托孤。”
說不定當(dāng)時他不敢信任別人不敢說更多呢?圖南沉默,誰也無法從一個死人嘴里知道更多。
忽然想起什么,她問:“他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會不會……”
“女孩。”孔嘉木覺得一切更不妙,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唐鈞沒這么有錢,人也不壞。那女孩我留給他父母,不妙啊……”他當(dāng)機立斷撥通通訊。
“宋杰,安排星艦,去星港等我,我要去趟唐鈞家鄉(xiāng)。帶夠人,大活。”
他要去挖下線索,起碼接回那個孩子。
“索菲亞我?guī)ё撸谡渲檫@呆了這么久……我擔(dān)心……”
孔嘉木看看圖南,后怕。
“我在。”
海恩再次接過保護(hù)之職。
“好。那我這就出發(fā),路上會先向陛下匯報。”
孔嘉木雷厲風(fēng)行,家都不打算回拖著索菲亞就要出發(fā)。
圖南和海恩送他到門口。
孔雀在邁出房門前,忽然一把將圖南攬進(jìn)自己懷里,垂首,給了她一個綿長的深吻。
她準(zhǔn)備推開,卻被孔嘉木按住后腦,壓得無處可退。
“記得想我,首都見,嗯?”他放開懷里的人,瀟灑揮揮手,頭也不回走了。
而海恩,他上前半步,唇線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