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圖南只能被龍靖淵帶入舞池。
不管在場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舞池被迅速騰出足夠皇帝發(fā)揮的空間。
樂隊非常有眼色地?fù)Q上一曲浪漫又節(jié)奏適宜的樂曲。
“臣,不是適合的人選。”
圖南想抗議又實在不能說更多的話,在場的貴族有幾個耳朵好的可太正常。
“哦?”
龍靖淵已經(jīng)帶著她開始轉(zhuǎn)圈。
他的手在她腰上略用力,要求圖南,“我舞步不熟,你最好專心點。”
“我也不熟!”
“那一起學(xué)。”
龍靖淵答得很隨意。
兩人在舞池轉(zhuǎn)了一會,一對又一對的人跟著進(jìn)入舞池。
讓陛下的娛樂更有氛圍也是他們身為臣下必須具有的基本能力。
樂曲進(jìn)入第二段大旋律,大家紛紛開始在轉(zhuǎn)動中絲滑地交換舞伴。
幾位雌獸在從陛下身邊滑過時,表情從期待到失望。
一人又一人,圖南都不知道被多少年輕小姐的眼刀扎過。
“應(yīng)該換舞伴了,陛下。”
她提醒龍靖淵。
“是么?”龍靖淵摟著她的手沒有絲毫放松。
他也不用圖南跳出什么花樣,就只是帶著她走基礎(chǔ)舞步。
“那是進(jìn)階版,太久沒練,我忘了。”
“我教您。”圖南咬牙切齒起來。
龍靖淵湊近她耳朵。
“不用,不想學(xué)。”他扶在圖南腰側(cè)的手輕輕滑動,驚訝地說。
“你胖了不少。”
圖南惡向膽邊生,直接一腳踩到他腳上。
“啊~抱歉,陛下。”她假笑,“您知道的,我容易累。”
她暗示龍靖淵顧忌下她的身體情況。
“哈。”皇帝莫名笑了。“那不跳了,走吧。”
他硬生生停下腳步,把圖南丟在原地,自顧自離場。
在眾人看來,圖南像是不知道說了什么惹出皇帝的怒火。
可其實圖南并不是因為害怕。
在這樣的場合,圖南可根本不怕龍靖淵把她怎么樣。
難道他會喪心病狂當(dāng)場把她變貓?
不。她內(nèi)心十分篤定陛下的“寬容”和“公正”。
她愣在原地的原因是……
在龍靖淵剛才貼近她嗤笑出聲時,圖南嗅到他口中的氣息。
她發(fā)現(xiàn)一件事。
龍靖淵身上毫無酒氣?
可之前他喝的那杯酒,是她特意選的。
度數(shù)很低,可香味卻濃郁。
那既是為了能讓太后易于往其中混入藥物,又方便其后換回沒有問題的酒水。
龍靖淵有什么急事需要臨時離場,卻還有心思去做氣味祛除?
圖南仔細(xì)回憶。
不僅是氣息……他整個人身上,好像都沒沾染到酒味。
***
龍靖淵拉著臉回到太后身邊。
“母后,站在這干嘛?”他不冷不熱地問,“您也累了?”
太后扯扯嘴角。
龍靖淵感到無趣。
“是要留幾個人在宮中?帕米拉是吧,還有誰,喊過來吧。”
太后盯著他看了半天,斟酌著說。
“留下?皇宮中可不方便隨意留人,陛下怎么不跳了?”
“木頭一樣,有什么意思。”
太后拿不準(zhǔn)他的意圖,但她想讓今晚的混亂盡快結(jié)束。
“陛下如果對這些不感興趣,先去休息也好,讓他們在這自己玩也沒什么問題。”
“您說得對,那我走了。”
龍靖淵毫不客氣,起身就走。
待他一走遠(yuǎn),太后這才坐回椅子,頭痛地按著太陽穴。
“太后……”
圖南愁容滿面蹭到她面前。
龍靖淵給她挖的坑,圖南得自己試著填上一鏟子土。
何況,她還想探一下太后的態(tài)度。
太后冷冰冰看了圖南一眼,想發(fā)作,卻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反而和顏悅色對圖南說道。
“行了,是陛下任性。”
她也不知道是解釋給圖南還是解釋給豎著耳朵探聽她這動靜的貴族們。
“他是生氣我安排他呢。唉,我這做母親的一顆心啊……”
太后搖搖頭,顯出一絲難受和一絲無奈。
“你剛才說什么了?”太后問。
“我就是說我舞步不熟,教不了陛下。”
圖南看起來如驚弓之鳥般惶恐。
原來如此,太后這下明白了。
忤逆,對抗。難怪……
“依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如現(xiàn)在跟上去好好請罪。”
“啊?”
讓一個臣下在陛下的氣頭上去請罪,是真心的?
太后這是真不怕她去送死啊。
“怎么?他是皇帝,你難道是有什么不滿?”
“臣不敢。”圖南垂首。
“那去吧。”
太后眼中帶著揣測,催促圖南。
圖南帶著彭天宇往陛下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您身體如何?累么?我……背你?”
看來彭天宇就是那個聽到她和陛下對話的其中一人。
圖南翻了個白眼。
“閉嘴,跟著吧你。”
路上沒有陛下的身影,圖南直接帶著彭天宇往陛下的寢宮闖。
果然,龍靖淵已經(jīng)回來。
“陛下。”
圖南被袁哲帶進(jìn)門,彭天宇被留在門外。
“不是累了?怎么,又活了?”
龍靖淵陰陽怪氣。
“陛下說什么呢?那不是因為怕影響您的計劃。”
“計劃?”龍靖淵把手上東西一丟,“這計劃太啰嗦。”
“您前幾天還說這樣安排能控制騷動的范圍,動靜小。”
“今天想了下,我覺得這樣看著煩。”
“哪里煩?”
圖南真心請教。
最近的晚餐“課程”讓她習(xí)慣在龍靖淵面前有不懂就及時發(fā)問。
“指望我出賣色相的那種煩。”
?圖南懷疑自己聽錯。
這是什么粗俗的話,怎么可能從龍靖淵嘴里說出來。
“怎么,你看不到那個帕米拉的神情?看到她的口水了么?誰允許她這樣看我?”
“你么?”
“……您太看得起我。她是太后的人,您知道的。”圖南已經(jīng)不想辯解了。
陛下好像在無理取鬧。
她突然接著這句話貌似不經(jīng)意地說。
“是您夸帕米拉勉強能夠入眼,說幾個人中只有她還能讓您忍受,我才去給太后遞話的。”
不,其實皇帝沒說過。圖南等待著……
“湊合能看而已,今天仔細(xì)一看,太丑。”
龍靖淵很傲慢。
圖南的心跳得很快,這不對。
非常……不對。
她的心跳聲太響,臉色也許也變了,龍靖淵眼一瞇。
很敏銳地起身。
盯著她的眼睛,逼近。
“陛下……”
圖南很輕、很慢地開口。
“您的咳嗽,好了么?”
皇帝的瞳孔瞬間變成豎瞳。
無盡的壓力讓圖南頭暈、想吐、渾身發(fā)冷。
她可能,不應(yīng)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