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迎上去幾步。
龍靖淵點點頭,直接走到孩子們身邊。
守沉默地站起來。
他在房間內更多的時間都是陪著兩個團子,接過了很多育兒工作。
有他在,圖南莫名輕松很多。
比如他做出一個吊床,讓昂草窩被托舉到合適的高度,大人可以非常輕松坐在一邊陪他孩子。
圖南也跟著轉向。
孩子們感受到母親,雙雙醒來,卻只是乖乖睜眼看著大人們。
“名字,起了么?”
龍靖淵問。
“用小名叫著。”圖南微笑。
“那現在定下來,名字是孩子和世界的聯系,很重要。”皇帝告訴她:“皇室的孩子在出生前就會選好名字。”
可這只是您的學生。
可他起名的口吻分明像在對待皇室血脈。
不過皇帝非要關心自己的學生,圖南也無法直接拒絕。
她笑著點頭,內心卻琢磨起來。
“這個,叫震宇;這個,睿澤。”
皇帝分別點了點小鳥和魚魚,給孩子賜名。
圖南皺眉,這兩個名字……
“陛下,您選的名字,聽起來很‘重’,合適么?”
龍靖淵一根根手指扯著手套,聞言挑眉。
“我的學生,用不起這種名字?”
圖南好笑。
陛下這語氣,怎么像在和她較勁。
“當然用得起,只不過我這有點來自母親的觀察。”
她指指小鳥。
“比如,這孩子,嗯,愛好可能和常人不太一樣。”
圖南忍笑。
小鳥對審美有自己的獨特追求,其實和孔嘉木的愛好方向類似,都喜歡華麗又夸張的東西,不過對比孔嘉木喜歡絢爛的色彩。
他喜歡的卻更偏向閃亮的事物。
比如守的盔甲……
“所以我覺得不如征求下孩子的意見,讓孩子選一下。”
圖南走去書桌邊扯了幾張便簽,寫上幾個名字,包括陛下起的這兩個。
她回到孩子身邊,先展示給小鳥看。
“這個是陛下起的,震宇。就是很威風的意思,所有敵人聞風喪膽。”
她溫柔又耐心地解釋。
“孩子太小。”陛下不贊成。
可兩個孩子卻都瞪大眼睛認真盯著圖南手中的便簽紙。
像是能聽懂。
“這個,是媽媽想的——晨輝,意思就是早上的太陽,閃亮耀眼,給人希望。”
“耀羽——是漂亮的羽毛,愿你不墜榮光。”
圖南覺得這個名字也許孔嘉木會喜歡。
圖南解釋完,就將三張紙片折成小方塊依次放在小鳥手邊。
“好啦,抓哪張就是哪個哦。”
圖南笑瞇瞇等待小鳥選擇。
「你們要是喜歡什么都要表達出來哦,名字可是會跟你們一輩子噠。」
剛才的解釋,圖南腦海里已經同步給孩子。
沒錯,孩子太小,聽懂話對他們來說難度是太高,可心靈鏈接可以作弊。
「這個!我喜歡這個。」
小鳥不太利索地抓住第二張紙塊。
那是——晨輝。
圖南笑起來,完全在她意料之內啊。
“陛下您看,孩子有自己的看法。”
“這方法倒也不錯。”
銀甲騎士冷冰冰的盔甲后,露出的語氣卻讓人知道他看得津津有味。
倒是龍靖淵沒表態。
圖南知道陛下這就是也認為這樣可行,她繼續看向魚魚。
“睿澤。這是個好名字,包含了很大的期望,是希望魚魚以后可以幫助更多人,讓天下安穩。”
魚魚眼睛閃亮,他心動了。
圖南拿出她寫的名字。
“永安,這是媽媽想給魚魚的名字。我和陛下不同,我知道魚魚是個好孩子,總是先想著別人。”
“媽媽希望你先讓自己平平安安。”
“這是媽媽的私心。但是還是要魚魚自己選。”
她語調更溫柔,比起小鳥這個囂張的皮孩子,魚魚就總是盡量不哭不鬧地試圖照顧所有人。
不顧自己只是個小嬰兒。
「媽媽……」
魚魚的呼喚都奶呼呼,輕輕的。
他努力皺眉想了很久。
幾個大人都認真等待一個小嬰兒做決定。
他拿起那張代表責任的紙條,圖南在內心很輕地嘆了口氣。
那她也只能接受孩子的選擇。
但魚魚又丟開那張紙,重新死死抓住“永安”。
「媽媽!我……我覺得媽媽最重要。」
「不,你自己最重要,傻孩子。」
圖南直接俯身親親他,又親親小鳥,從他們手上將選出的紙條拿過來。
“陛下,您看?”
龍靖淵只問她:“姓呢?圖?”
圖南搖搖頭,露出個肆意的笑。
“姓藍,陛下。”
龍靖淵不明白這個姓的來源,卻也直接點頭。
看,陛下就是這樣寬容。
他并沒幫他的臣下搶奪孩子,而是直接將這兩個孩子落在了圖南的名下。
雖然也許只是他并不愿意這兩個孩子和權臣產生更強的聯系。
藍,是她的一點念想,是她現在和藍星僅剩的一點聯系。
等會?
她忽然想到系統和她的對話。
她的特殊性。
她撫過孩子的小手,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這當然就是她最大的特殊性。
她是來自另個世界的靈魂,來自有四神獸的藍星,她看到過這個世界上古的傳說。
交集。
她的存在,就是這兩個世界的一種交集。
下次,她要問問系統這個問題,如果祂能回答。
“藍晨輝,藍永安。好啦,這就是你們兩個小家伙的大名嘍。”
“圖南。”
皇帝很平淡地喊她的名字,導致她毫無準備回頭,被一個問題砸到臉上。
“你可以和孩子們溝通是么?有特殊的能量場在震動。”
“之前我就發現過。”
“這是你的能力?我之前還以為是哪個孩子的能力。”
他指的自然是圖南和嗷嗷喵喵的溝通。
守的盔甲震動了一下,沒錯,這應該讓人驚訝。
畢竟她沒有等級,沒道理有天賦技能。
陛下到底是陛下。
圖南沒想到他早就發現不對。
而現在,通過排除法,他認為這是她的能力。雖然其實只不過這能力的核心是圖南。
他能發現系統和圖南的對話,自然有可能發現圖南和孩子們之間對話的波動。
不過在陛下這里的帳實在太多,多到圖南完全感受不到害怕。
她只是好奇。
“您不驚訝?”
陛下奇怪地看她一眼。
“奇怪什么?我就是確認下。”
“你能一路走到現在,有點底牌也理所當然。”
“……我只能和孩子們溝通。”
她解釋了一句。
“很有用了,下次試試距離。再看看隨著孩子長大這個距離會不會變化。”
“這樣說起來,孩子們現在就能開始上課?你轉述?”
陛下只關心怎么利用這個能力。
不是……你關心的點好偏。
圖南要跟不是他的思路了。
而且這樣是不是對孩子們太殘忍啊?他們還這么小,有必要這么急么?
她覺得有點對不起小家伙們。
“哦,對了。晚點有個戰略會,你和我一起參加。”
“我睡三小時,你準備下,和詹姆斯一起。”
龍靖淵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好像讓圖南出席戰略會和給孩子起名的重要性差不多。
他話說完,直接帶著銀甲騎士進了臥室。
關上門。
?
這么重要的事,你多說幾句會怎樣?
圖南捉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