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懷上了?”
龍靖淵這話說得就很奇怪。不僅圖南,就連旁邊的詹姆斯都一下愣住。
老醫生不贊成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這才發現自己這話說得頗有歧義,低頭輕咳一聲,卻也沒再解釋,只是在那之后看著圖南,緩緩露出個笑容。
“你高興么?”
他問得認真、誠懇。
陛下這會穿著軍裝,長身玉立,站在一個指揮室內。
這不是圖南熟悉的旗艦指揮室。
“您這是,出戰了?”圖南問,早上他可沒說要出去。
皇帝點點頭,“幾天沒收拾它們,又鬧騰起來了,我巡視一圈。我會盡快回。”
他的笑意掩飾不住,盯著那個沒被圖南回答的問題再次發問。
“高興么?”
圖南沒料到他最關心的居然是這么一個細微的問題。
龍靖淵的認真讓她仔細感受了一番,片刻后她告訴帝王:“陛下,我很高興。”
皇帝的孩子,應該是龍?所以會是什么顏色的呢,應該是五爪?龍有什么能力……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想著這些,圖南的神情變得柔和。
龍靖淵是多么敏銳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圖南這是真的盼望孩子,而且和她說得不同。
說什么送給他的禮物,什么為了帝國。
這個雌獸,也只有對孩子的愛最誠摯,毫不摻雜任何其他考量。
所以他說這是個小騙子。
連自己都騙過的……小騙子。
“等我。”他交代圖南,想了下又交代她:“別累著自己,這里到底不如首都,你自己要多上心,那堆公務放一下我回來幫你看。”
“沒事的,陛下。我有數。”
懷孕的時間還長,她可不想現在開始就躺著。
帝王點點頭,掛掉了通訊。
圖南不知道的是,皇帝在那之后立刻下令,把孔嘉木派去了邊境星接送一批重要軍需。
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那批軍需不容出意外。
帝王理所當然地想著,等軍需運回來,前線巡查這種活正好交給孔雀。
他還是應該盡量呆在旗艦。
“真好啊,陛下也要有孩子啦!”
詹姆斯可太高興了,拖著圖南叮囑了一大堆事項,完全忘記圖南這不是第一胎,有經驗得很。
等圖南的笑意變得勉強,這老頭又開始給圖南講陛下小時候是多么可愛。
什么調皮搗蛋、放火上樹,禍害皇宮被太后責罰。
反正調皮小男孩能做出來的事他一樣不漏都做過,讓人很難想象現在的他會這樣穩重。
這些,圖南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時間就這樣流逝,一上午很快過去。
圖南很久沒和詹姆斯探討關于生育研究的后續事項,但事實上這項研究還在進行,各地的數據越挖越多。
關于怎樣優生優育的報告都更新了好幾版。
兩人一起吃了簡餐,再聊了會,圖南感到一陣困意。
“啊,那今天就這樣?陛下說得對,你還是要好好注意休息。”詹姆斯完全忘記剛才拖著人討論的是誰,義正言辭勸誡。
“……那我回去睡一會。”
圖南不和自己過不去,告別詹姆斯回了房間。
她起身時,一直站在門口的人影一閃而過,躲去隔壁房間。
圖南這個午覺睡得香甜。
直到她從黑甜的夢中醒來,總覺得有什么小蟲子在臉上爬來爬去。
她來回趕了幾次,那蟲子卻鍥而不舍出現。
不得已睜開眼,卻見龍靖淵已經回來,正側躺在床邊一只手支著頭看著她。
那蟲子,卻原來是他手中捏著的銀色長發發尾。
“陛下,您回來了?幾點了?”
她迷迷糊糊看了下時間,發現自己足足睡了三個半小時,難怪睡得發懵。
圖南揉著眼睛走去客廳……那邊的洗手間。
回來她忍不住吐槽皇帝。
“就不能留一個小衛生間么?只有浴缸是不是太極致啊……真的不夠方便。”
龍靖淵挑挑眉,懶洋洋起身,推開浴室的門研究片刻。
“挺好啊。我喜歡。”
“……蛟的愛好。”圖南嘆氣。
“沒錯。”他不動聲色湊近她,在她肩窩嗅聞著。
“唔……陛下?”
他的下巴壓在她肩上,還略有點重量,關鍵他的氣息噴在她耳朵上,癢。
“去放水。”
龍靖淵把圖南抱著放進浴缸,靠著墻壁,指使她。
“現在?”
這還沒有晚飯,他今天這么有興致?
“是詹姆斯給您看了最終版報告了么?”圖南小聲問,一邊去開了水。
水慢慢打濕她的腳底、腳面、腳背。
她估計是龍靖淵迫不及待想讓孩子得到“營養”和愛。
“真著急。”她睨了陛下一眼,卻見龍靖淵已經迅速脫掉得只剩自己一層皮,長腿一邁,就踩進浴缸,站到她面前。
“伸手。”他笑著對圖南說。
圖南乖乖伸手,讓陛下幫她解決這件套頭睡衣。
龍靖淵抱著她,躺在了浴缸中。
圖南抱著他,抱著他。
可她手下的肌膚,卻過于火熱、結實。
那種觸感,就是多了一種不同尋常之處,圖南反復撫摸確認著。
這是……
這是另一位陛下,那位銀甲騎士,那位替身。
是她列表里接下來要攻略的對象。
可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這人就打算這樣在陛下的房間里享受……她?
【20%】
在定神看過他的治療后,她發現最近這人的數據就一直在20%,那個10%好像沒有再出現過。
但確實,不是龍靖淵那穩定的15%了。
“龍靖淵……”
箭在弦上,何況她都已經決定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么?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對方扶著她的腰,這樣告訴她。
是么?
圖南居高臨下望著他,看著對方享受地沉入水中,睜著眼,隔著薄薄一層水凝望她。
他的銀發在水中披散。
蛟的能力仿佛能讓他在水中屏息很長時間。
但最終,她只是抓著對方的手臂,隨著水波的沖擊,不停喚著他的名。
完整的。
亦或是破碎的。
龍靖淵。
圖南高高仰著頭,汗水或者是拍打水面帶起的水珠撲到她臉上、身上……
再落回水中。
而那人的視線,始終須臾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