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千辛萬苦回到家的時候,迎接她的并不是親人的關(guān)切問候,而是阿父結(jié)實的一巴掌:“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這個時候回來做什么!”
只因她破壞了屠如雪的生日宴。
讓他們掃了興。
可沒人記得,她差點死在了外頭,也沒有人會在意,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昭昭?你回來了!”聽到聲音的屠如雪從房子里走出,上下打量著顏昭昭,隨后一臉關(guān)切的詢問:“你這是……怎么了?”
“雖然小孩子調(diào)皮一些也是正常的,只不過你是個小雌性,在外還是需要注意形象些,別把自己搞得如此……怪異,馬上就要成年了,到時候可別嚇跑了獸夫。”
屠如雪說的親親熱熱,上前就要去摟顏昭昭,好似完全看不見她臉上鮮紅的巴掌印。
“滾開!”顏昭昭驚恐的往后退,隨后看向雄父顏永康:“阿父,是她!是她把我綁架,也是她綁了哥哥,甚至騙我過去還想殺了我!”
“阿父,你快把她抓了,我們……”
“啪!”激動的顏昭昭再次被打,響亮的巴掌聲讓在場來參加生日宴會的獸人們十分驚詫。
同時,屠如雪一臉歉意且無辜的看向身后一屋子的獸人們,柔柔弱弱開口道:“抱歉,我家小妹調(diào)皮了些,讓大家看笑話了,今日有些家事要處理,還請大家給個面子,處理完后我一定重新宴請大家。”
雖聽說過顏家的小雌性是個混不吝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在自家哥哥伴侶身上搶風頭的。
如此不懂事。
雖有微詞,但大家還是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只不過在路過顏昭昭身側(cè)時,都露出了不贊同甚至鄙夷的眼神。
這些,顏昭昭都沒在意。
她只是愣愣的看著一唱一和的阿父和屠如雪,緩緩開口:“阿父,我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挑時間嗎。”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卻迎來的是顏永康的又一頓批評:“你哥哥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好,在這里污蔑起小雪來了,虧得小雪還替你求情!”
“她替我求情!?”顏昭昭大聲道:“若不是她,哥哥就不會出事,我也不會被綁架!她有什么資格替我求情!”
“顏昭昭!”
“能不能懂點事!你哥哥如今還癱在床上,小雪舉辦這場生日會為的就是你的哥哥,想找關(guān)系去求求治愈師費雷,要是沒有費雷,你哥哥這輩子就玩完了!”
“小雪心心念念的都是展軒,你倒好!害的你哥哥這樣還不夠,難不成還想害他一輩子!”
“阿父……這是在怪我?”顏昭昭看著顏永康,曾經(jīng)的阿父什么時候跟她這么說過話,可現(xiàn)在呢……
為什么?
究竟是為什么!
“我說了,哥哥不是我害的,是屠如雪,是她!”
“你們怎么就不相信我!”
“夠了!!”顏永康怒喝,抬手便喊來一個獸人:“去,把這孽女給我關(guān)進地下室。”
“阿父,我受了傷,你再把我關(guān)起來我會死的!”
“受傷?”顏永康瞥了眼她身上血紅的地方,不耐煩道:“趕緊拖走!”
“你別以為在身上胡亂抹點血漿我就能相信你了,想以此來逃脫罪責是不可能的,顏昭昭你騙不了阿父!”
“是我對你疏于管教了,縱的你如今這副滿嘴謊話,心狠手辣的樣子!”
“阿父,我沒有……”顏昭昭想要解釋,卻被強壯的雄性獸人拉住,往后拖。
“還不承認!”
“把她關(guān)起來,別給她吃飯!”
……
顏昭昭就這么被關(guān)進了地下室。
原本就因為特壘的虐待傷痕累累,如今又因為跑回來身上舊傷添新傷,更是顧不上進食。
好不容易跑到了家,卻又被不由分說的關(guān)進地下室!
重重虐待下,顏昭昭徹底暈死過去。
而記憶也在此刻停止。
看到這里的顏永康臉色很難看,甚至下意識的避開顏昭昭看過來的視線,囁嚅道:“我只是不知道情況罷了。”
“我記得我跟阿父解釋的很清楚。”顏昭昭虛弱的笑了笑:“只不過阿父不相信罷了。”
畢竟,有屠如雪在,她的好阿父,怎么還看得見她呢,便更聽不清楚她說了什么。
有時她甚至在想,她是不是不是阿父親生的,屠如雪才是他親生的孩子。
不然為什么阿父和哥哥都要如此偏幫屠如雪?
“是你自己說不清楚!難不成我教訓自己的女兒還有錯了?”顏永康梗著脖子怒喝。
似乎聲音大便有理。
見此,顏昭昭平靜道:“阿父,事實擺在面前,并不是聲音大就有道理的。”
顏永康站起身,就要作勢再次去打顏昭昭,卻被顏展軒一把拉住。
后者黑著臉看向顏昭昭,冷聲質(zhì)問:“就算阿父有錯,那他也是你的阿父,顏昭昭,質(zhì)問自己的雄父,你好大的臉。”
“再者,你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捏造一些莫須有的東西污蔑如雪就算了,竟然還敢捏造我精神力的謠言!顏昭昭,你真令人失望!”
顏昭昭鼓起勇氣反駁:“是你將我告上這獸神審判臺,如今記憶擺在你面前,卻又不信了,可不可笑。”
“將我告上審判臺的是你,說我捏造記憶的也是你,敢情只要稍不如你意的便都是假的。”
曾經(jīng),她為了親情一再謙讓,打破自己的底線,就想守護自己的家人,哪怕吃點苦,受點罪,也沒關(guān)系。
畢竟他們都是呵護自己長大的親人,十幾年的羈絆,他們總會回頭的。
可事實呢?
在他們義無反顧將她告上獸神審判臺的時候,盼著她早點死了的時候,那份她執(zhí)著的親情,便徹底死了。
“牙尖嘴利!!”顏展軒咬牙,他倒是不知道,顏昭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說會道了:“我不管你是如何編造的這些記憶,可你阻攔如雪給我求治愈師是事實!”
“這記憶不還沒看完么,等到了最后,我看你還如何嘴硬!”
顏昭昭不想多看這些人一眼,干脆閉了眼:“看到最后,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
“哥哥,你會后悔的。”
“呵,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會后悔!”顏展軒冷笑,煩躁的關(guān)掉了叮叮咚咚響個不停的手腕帶,看向顏昭昭的眼神滿是厭惡。
“安靜點!”被迫觀看了全程的執(zhí)行者不耐煩的出聲。
同時,顏昭昭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疼痛,熄滅的屏幕亮起,新的一段記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