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白墨川的話,將那抹本就不怎么亮的光,再次撕裂。
“那你先吃著,我把這些拿給她。”
“你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會好好的跟她解釋,爭取她原諒你。”白墨川語氣急切,一手摟著一個盒子,不等顏昭昭回話,便匆匆忙忙上了樓。
不帶回頭看一眼。
顏昭昭手里捧著那半塊沒能吃完的蛋糕,站在桌子旁,抬頭靜靜的望著那個離她越來越遠的雄性,直到白墨川的身影消失不見。
顏昭昭才垂眸看向手中的蛋糕。
緩緩送入嘴中。
嗯,還是甜的。
淚珠滑落,落在白花花的奶油中,顏昭昭渾然未覺,一口入嘴,帶著點咸澀。
好像,變苦了……
可為什么會覺得苦,明明,明明應該是甜的……
顏昭昭吃完,麻木的開始打掃衛生,可不知怎么的,就來到了二樓。
來到了屠如雪的房間外。
“這是給我的嗎?”房間里,傳來屠如雪驚訝的聲音。
“別高興的太早,我來給昭昭送吃的,順便給你帶了一塊而已。”是白墨川。
明明是解釋的話,可至于顏昭昭知道,能讓白墨川開口說那么多話,語氣還高傲,就代表著白墨川對這個人不一般。
至少不像他表面所表現的那樣疏離。
“順便也行。”屠如雪含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門傳到顏昭昭耳朵里:“只要是你帶的,我都喜歡。”
房間里寂靜一瞬。
緊接著傳來屠如雪有些慌亂的聲音:“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個蛋糕我很喜歡。”
“展軒病了,阿父也不記得,這倒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了,謝謝你。”
白墨川傲嬌的聲音傳出:“誰要給你送生日禮物?”
“自作多情。”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好了吧!”屠如雪依舊是笑著的。
顏昭昭就那么站在站門,提著水桶,像個木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聽著里面傳出的聲音。
“這里面是什么?”很快,屠如雪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那個盒子。
那個顏昭昭都沒能知道里面是什么的盒子。
白墨川淡淡道:“路過雪紡記,順手買的。”
“給我的嗎?”屠如雪興奮道。
白墨川辯解:“怎么可能!”
“我,我是給昭昭買的,只是看錯了尺碼,昭昭穿不了。”
“是嗎?”
“當然。”
緊接著就是盒子打開的聲音。
很快,屠如雪的聲音響起:“哇!是最新款雪紡裙!”
“聽說因為制作材料稀有,需要預定呢,而且這尺碼……可不像是顏昭昭能夠穿的呀。”
“墨川哥哥~真的只是路過,然后給顏昭昭買的嗎?”
白墨川有些結巴的聲音傳來:“誰,誰允許你這樣,叫我!”
“我當然是給昭昭買的,難不成還能是特意給你買的不成!?少自作多情了!”
“當真?”屠如雪語氣變了,帶著幾分勾人。
“當,當真!”白墨川明顯有幾分慌亂,同時里面傳來叮咚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撞倒了。
“啪嘰。”
聲音很輕,很輕。
可周圍很安靜。
門沒關緊。
顏昭昭就那么站在門外,透過那一絲絲門縫,看著屠如雪輕而易舉的靠近白墨川,踮起腳尖,紅唇落在白墨川的臉側。
然后,少年紅了耳朵。
慌了神,亂了心。
那一瞬間,顏昭昭提著桶子的手,捏到發白,眼里的那點光,徹底消失不見。
雙腳像是被灌了鉛般,猶如千斤重,想進去阻止,卻動彈不得。
心,一抽一抽的疼,疼到麻木,疼到窒息。
畫面到此結束。
記憶片段告一段落。
顏昭昭看完,如今倒是沒什么感覺了,可從前,那種極致痛心悲涼的感覺,歷歷在目。
那時的她,以為終于有個能給她撐腰的回來了,所以把白墨川當做了黑暗中的唯一一抹光。
她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那抹光,只希望將來有一天,等到她成年的時候,這抹光能夠履行約定,帶她離開這個家。
所以,即使察覺到白墨川不對勁,那時的顏昭昭,也不敢質問,生怕破壞了,她唯一有可能逃離出去的路。
只是,靠別人,總歸是虛無的。
最后,她不一樣走上了那條路,而且,更慘,更刻苦銘心!
“臥槽!渣男!”
“他好意思把人家顏昭昭告上獸神審判臺?這要是換做我,敢有雄性獸人這么耍我,我高低曝光他,實在不行我也得叫我的獸夫揍他一頓出出氣!”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我原以為電視上演的那些糟心東西太假了,搞半天是我活的太短了,今天算是讓我見世面了,什么玩意兒!”
“我呸!順便給你買噠~買給別人的不是給你噠~惡不惡心,喜歡就是喜歡,那人家小雌性當借口,你不喜歡人家顏昭昭早說就是,偏偏打著一副我清高我不可能那樣做,結果轉頭就恨不得撲到屠如雪身上去,絕了!”
“就這,顏昭昭后面就算是真的把他丟蟲獸堆里,那也是他活該!擱我我也這么干,沒親手劈死他都算是我大氣!”
觀眾席的獸人們紛紛給顏昭昭鳴不平,距離白墨川和屠如雪近的幾個獸人直接對他們投以愛的問候。
要不是白墨川反應快,臭雞蛋就砸在臉上了。
白墨川臉黑的跟個鍋底似的,反駁道:“這能證明什么?我確實是一心為了她,要不是為了幫她,我當時就不可能給阿雪送東西,不還是為了幫顏昭昭洗清罪名!”
“要不是有我,要不是阿雪答應出面求情,當時顏昭昭就會被軍部那邊帶走!”
白墨川說的理直氣壯,他這樣做,確實是救了顏昭昭不是嗎。
“呸!”贏燭暴躁開口:“別以為你有嘴能發出聲音就覺得自己說什么都是對的,說的好聽是幫昭昭,說的不好聽,不就是拿我家昭昭當借口去睡別的雌性!”
蝶影補充:“可不是呢,幫著幫著都要幫到別人床上去了,那是心也丟了,人也丟了,確實是虧了。”
厥厲絕殺:“嗯,是虧了,丟了金疙瘩,撿了屎粑粑,也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