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封家。
封師聞臉色陰沉的看著封師古。
“你說什么?”
“包,包黑子把城南的院子給抄了,里面2000多人,無一生還,全都被滅了。”
封師聞剛剛在崔玨這里吃了癟,沒想到他包黑子竟然也要來湊熱鬧!
這處院子可是封家的一個重要產業,因為里面涉及到很多黑色灰色的東西。包括里面還藏著很多無名的人呢。
去人間的那一批,封家就從這里面挑了不少過去。
不光如此,里面除了下人還有族人呢。自己的小妾,養的美人,外室的孩子,包括封師古在里面也有。
里面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啊。那可是足足2000多人啊,包黑子說殺就殺了?
封師聞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一句話來。
“他包希仁憑什么不打聲招呼,就敢在抱犢城殺人,還敢殺我的人,他是真的沒把封家放在眼里嘛?”
封師古噤若寒蟬。
“兄長,他現在還在街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嗯?”
...
這邊滅殺過所有人之后,兵甲全都列隊整齊,然后由百夫長帶回了。
可包希仁的車駕卻沒走,他就穩穩的坐在車家里閉目養神。謝必安、范無咎則是陪伴在一旁。
他在等人。
等誰?
封師聞!
封師聞剛剛在自家的地牢里拿這些奴隸撒過氣,轉頭就被告知了有一個噩耗,就算他脾氣好也不一定忍得了啊,更何況他脾氣一點都不好。
封師古在一邊小聲問道。
“兄長,要去嗎?”
封師聞盛怒道。
“當然要去!如果不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封家怕他這個十殿閻君呢!”
封師聞攜盛怒而來的時候,走到街上就見閻羅殿的儀仗車駕停在正中央。
見到儀仗車駕,封師聞這才收起些許憤怒。
封師聞封師古二人,來到車駕前鞠躬作揖。
“包大人。”
“包大人。”
就算兩人再怎么憤怒也沒用,在昔日的閻羅天子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車駕的錦簾輕輕飄動,一身官袍的閻羅王包希仁從車駕內走出。
站在車架上的他居高臨下,眼神睥睨,從下眼白里看著二人。
“有什么要解釋的嘛?”
封師聞心道,我來這是跟你算賬的,結果你還想問我要解釋?
“包大人,您無辜屠戮我封氏一族2000多口,就算是要解釋,也應該是您給我個解釋吧?”
他這話說的可謂是針鋒相對。
說話間,他剛剛站直了身體。可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如山岳一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甚至都沒堅持過兩個呼吸,就和封師古一起跪倒在地了。
包希仁的聲音森然且威嚴,如黃鐘大呂一般。
“我說過,靈界封禁,只進不出,如果有人想違抗我的命令,盡管過來,試試看包某人的刀是否鋒利!
如今你封家竟然敢豢養私兵,圈禁死囚,私藏靈妖。我身為閻君,執掌一殿,自當維護靈界的秩序。”
隨著話音落下,包希仁一步一步向著二人走來。外人雖然聽不見,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一記重錘擂在二人心口。
“莫說你2000人,就是2萬,包某也殺得!”
來到二人身前,包希仁緩緩俯身。
隨著他的俯身,二人身上頓感壓力倍增。
看著跪俯在地上的兩人,包希仁問道。
“封家兄弟,你們且說,這人,是該殺還是不該殺?”
吱嘎~
封師古身前的青石板寸寸破碎。
重壓之下,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旁邊的哥哥開口了。
“包大人,這里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您這是想屈打成招嘛!”
包希仁不為所動。
“告訴我,該殺,還是不該殺?”
封師聞掙扎著想要抬頭,但是另外一邊的封師古先一步開口道。
“該殺!”
頓時身上的重壓如潮水一般褪去。
封師聞轉頭怒而看向封師古,可封師古卻不敢看他。
包希仁開口道。
“封師古,既然你說該殺,本閻君就給你個機會。走吧,隨我回去。”
封師古顫巍巍的問道。
“大人...”
封師聞搶先一步道。
“大人,族中還有事務,請恕師聞無禮。”
“嗯?我讓你起來了嗎?”
嘭~
話音剛落,封師聞又跪回了地上。
緊接著謝必安范無咎不由分說的就攙起了封師古。
包希仁回到車駕內,眾人起行。
等到車駕消失在街角后,封師聞這才得以從地上起來。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有一團火在胸中燃燒。
‘好你個包黑子,既然如此,你做初一,那我就坐十五。’
也顧不得封師古了,他自己直接回到家中,以族長的身份迅速召集了全族的重要人員議事。
封家好歹也是靈界的古老家族,族中子弟在各處任職的頗多,包括十殿和四判。
既然你包希仁不守規矩,那我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
封師古隨著包希仁的儀仗回到了五殿閻羅殿。
他的內心是忐忑的。剛剛那種情形,說實話他還真想過來。因為留在當場的話,封師聞回頭少不了要對他發難。
可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了,兩兄弟這小胳膊,怎么可能擰的過閻君的大腿?
他也不知道封師聞為什么就非要和閻君對著干。
別說閻君這次行動名正言順正大光明,就算是沒有理由,想抄家滅族也不是不可能啊。
到了地方封師古還以為會被審問之類的。他猜想包希仁可能要從自己這里突破。
可是完全沒有。
到了地方以后,謝必安范無咎帶他來到了一個房間。
“封大人,今晚還請再次將就一晚。”
說完兩人就走了,留下一臉懵的他自己在房間。
他本來還想著施展術法或者是使用法寶之類的,可發現在這個房間里面,他什么都用不了。
這一晚,封師古真真是徹夜未眠。他實在是想不通包希仁是什么意圖。
第二天一早,謝必安就來了。
“是包大人要召見我嘛?”
謝必安作揖。
“封大人,包大人今日有要務在身,無暇與您相見了,還請見諒。”
“包大人讓我來通知您,請您自便。”
封師古愣了。
“自便?”
謝必安微微一笑。
“是的,去留自便。”
封師古心里嘀咕著。
‘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