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著之后，做了個夢。”
厥厲將烤雞翻了個面。
“夢到什么了？”顏昭昭十分給面子的詢問，就連一旁原本閉眸假寐的贏燭都難得睜開了眼睛，顯然是提起了幾分興趣。
雙手抱臂，十指緩慢地敲打在手臂上，山洞外的隱蔽處，到處都是他的小蛇。
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厥厲只是稍作停頓，見顏昭昭詢問，便笑著道：“我夢到了未來。”
“未來？”
“什么未來。”厥厲的話可謂是把顏昭昭的胃口吊足了。
一雙湛藍的眸子亮晶晶充滿期待感的看向厥厲，顯然是對他接下來的話十分有興趣。
贏燭聞言，冷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這皮毛動物，慣會耍些小把戲。
也就昭昭那么單純會上當。
真是令人討厭。
“夢中我見到了兩位老朋友。”厥厲又將烤雞翻了個面，這次倒沒有繼續賣關子了，直接道：“軍部的兩個老將領。”
“他們想要得到夜霧部落和……”
“所以抓來了一個蝶族獸人，那獸人為迷幻蝶一族，最是擅長制造幻境，我們就是著了他的道。”
“我們在幻境里被困三天，最后夜霧部落成功落入那兩個老將領之手，我和贏燭死在幻境之中。”
“那兩個老東西，占著夜霧部落居然去干和蟲獸做交易的勾當！”說到這里，厥厲十分氣憤，肉眼可見的紅了臉，被氣得。
想他夜霧部落自存在至今，便一直守衛邊防，和蟲獸作戰，歷代以來死傷無數，他們這些人，在軍部占著位置，領著錢，享受著星際獸人們的追捧。
到頭來，卻干著傷害自己人的勾當！
與蟲獸做交易！
簡直將胸口的良心喂了狗！
“與蟲族做交易！？”
“這可信嗎？會不會是蝶影的計謀，畢竟這是在幻境當中看到的，說不定……是假的？”
顏昭昭蹙眉，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誰知道呢。”厥厲垂眸，將烤雞撈出，遞到贏燭面前：“勞煩降個溫唄。”
贏燭白了厥厲一眼，但到底還是伸手用了精神力。
冷氣從他手中冒出，冒著熱氣的烤雞瞬間涼了下來。
“夢中明日那兩老東西就會到，咱們等明日看看就知道了。”
“那在厥厲的夢中，我呢？”顏昭昭啃著雞腿詢問：“我在哪？”
厥厲一怔，臉色有些難看。
這下就連贏燭也看向厥厲，待看到對方的神色，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厥厲的感性告訴他不應該告訴昭昭，免得嚇到她，可理性卻在反駁，他應該告訴昭昭。
他們是伴侶，是最親密的關系，彼此之間就不應該存在隱瞞，他應該如實相告，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后果。
昭昭作為當事人，有權利知道。
思及此，厥厲還是說了：“被兩個老東西帶回了軍部，成為孕育所的生育機器。”
越說，厥厲的臉色越發難看。
一想到那種畫面，厥厲就恨不得弄死那兩個老東西！
孕育所么。
顏昭昭臉色白了幾分。
那是一個雌性最差的歸宿，大多做了壞事被厭棄的雌性就會被投入孕育所，若是她罪名成立，因為她是雌性的緣故，恐怕最后到不了垃圾星，歸宿只能是孕育所。
當然也有些雌性是家人不想養育，直接寄存在孕育所，孕育所會包攬她從小到大所有的費用，但等她一旦成年，就會被迫與不同的雄性結合。
從而不停的生育，結合，生育……
星際對雌性，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雖看似建立了獨屬于雌性的保護法，甚至雌性可以擁有多個伴侶而雄性不行，那都是建立在雌性稀少生育能力不高的情況下。
他們需要更多的幼崽來建設和發展星際的未來。
而多個雄性和雌性結合，會生下更多的幼崽，也不至于讓多數雄性沒有伴侶而引起動蕩。
可雌性呢？
永遠是在生育和準備生育之間活著。
雖有雄性的保護，可保護只會讓她們永遠喪失反抗的能力，成為困在屋檐下的籠中之鳥。
這些，她都懂。
曾經未成年的時候，天真的以為自己有顏家的寵愛，有阿父阿姆和哥哥的保護，她可以反抗，可以不找伴侶。
可現實呢？
總是殘酷的，星際建立了雌性保護法，雌性保護協會，卻也規定了每個雌性不得少于三個伴侶，否則會被強制匹配。
但好在，她顏昭昭運氣不算太差。
這些日子是苦了些，但總會不是完全沒有回報，至少，她的伴侶都是最好最好的。
厥厲和贏燭會尊重自己的想法，凡事以她為先。
不會束縛她在屋檐之下成為那籠中之鳥。
“呵。”
“他們敢。”贏燭紅眸嗜血，渾身氣勢涌起，那股厥厲感知到的危險氣息蕩開。
“他們敢來，我便敢殺。”
“剝皮抽筋，死無全尸。”平淡的語氣，說著瘋狂的話。
甚至帶著些病態的嗜血。
顏昭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模樣的贏燭。
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十分帥氣！
說完這話便有些后悔暴露本性的贏燭心虛的撇向顏昭昭，怕招來的是對方厭惡或恐懼的眼神，卻見顏昭昭雙眼亮晶晶的看向自己。
什么害怕，什么恐懼，半絲沒有。
甚至……歡喜？
贏燭嘴角忍住上揚，身子都坐直了一些。
哼。
昭昭果然最喜歡他，什么樣都喜歡，那皮毛動物是不能比的！
厥厲看著兩人的互動有些無奈。
雖然昭昭這段時間性子慢慢變得開朗起來，但這……跟贏燭這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攪合在一起，倒是有些令人頭疼。
跟贏燭這個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相比，厥厲瞬間覺得自己脾氣挺好了。
甚至身體里那股無明火都被這兩人給弄的無影無蹤。
“贏燭，話可以說說，但凡事不能沖動。”
“怎么？”贏燭挑眉，挑釁的看向厥厲，這皮毛動物還要站那兩老東西那邊不是！？
厥厲無奈：“咱們沒有證據，貿然動手只會引發軍部不滿，星際到底是他們權力最大。”
“還是那句話，你我死了無礙，不能牽連到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