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后,運輸機穩穩降落在北春市房*軍事機場。
楊東和韋宇鴻下了飛機。
楊東有一種重獲天日的感覺,雖然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原來還有物資?”
楊東吃驚的發現,這架運輸機竟然真的運輸了物資。
機場的人員已經打開運輸機倉庫,開始搬運了。
“不然呢?你以為呢?難道為了送你回來,我們刻意用運20送你?”
韋宇鴻瞥了眼楊東,扎心地問。
楊東苦笑一聲,是啊,自已何德何能,怎么有資格讓人家派個運輸機送回來呢?
“什么物資?”
楊東問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
韋宇鴻面色嚴肅的提醒著楊東,然后伸手示意,示意楊東該走出機場了。
“我好歹是紅旗區的區長,這里也是我管轄地盤!”
楊東瞪了眼韋宇鴻,指了指這里的土地,強調道。
“省長也沒權過問。”
韋宇鴻淡淡的回了一句,堵死楊東的嘴巴。
整個吉江省唯一有資格知道軍事動向的黨政干部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省委書記。
除了省委書記之外,任何人都沒權知道。
“平平,派輛車過來。”
“在房*軍事機場。”
楊東打電話給肖平平,讓他派車過來。
到了自已主場了,自已也得好好招待一下韋宇鴻。
十分鐘后。
紅旗區派來的公務車已經來到了機場門口。
不僅僅車來了,肖平平也親自過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張淇。
張淇也已經回來了。
兩個人親自開車過來迎接楊東。
楊東昨天在津門機場被帶走,幸好今天晚上就完好無損回來了,不然紅旗區怕是要鬧出亂子。
短時間沒有區長還可以。
可時間久了,難免人心浮動,什么謠言都能說出來。
什么區長被抓了,在機場被紀委帶走了,甚至說區長牽扯什么大案要案了,直接被神秘部門抓走了。
類似這種謠言,可能會很多很多。
楊東回來,就是壓艙石。
“這是韋宇鴻同志。”
楊東簡單介紹韋宇鴻,不想太明顯表露對方是軍人。
但是肖平平和張淇都不是一般人,都是大家族子弟。
眼力擺在這里,他倆能夠通過韋宇鴻身上的氣息,尤其是這個明顯的頭型,看出來眼前這個是軍人。
“你好,韋宇鴻同志。”
肖平平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語氣很客氣。
楊東能夠跟他一起回來,而且還落在軍事機場,本身就挺玄妙的。
“你好,肖平平同志。”
“你好,張淇同志。”
韋宇鴻點了點頭,和兩個年輕干部打招呼。
他不認識這兩個人,自然也不知道對方身份。
楊東也不刻意去介紹雙方身份。
就這樣,坐車回到了楊東的公房。
“今天太晚了,你以后住在我這里。”
“明天我們去見保書記。”
楊東為了確保不泄密,就不給韋宇鴻另外安排住處了,直接住在自已這里。
自已上班,他就跟著出去。
自已下班,他也跟著回來。
就當是給自已找了個保鏢吧。
“行。”
“有個床就行,沒床睡地上也行,我不挑。”
韋宇鴻樂呵呵的點頭,他要求不高,也不挑剔。
他們特戰旅,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偶爾也會睡在山里面,甚至睡在石頭上。
要是有個床,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紅旗區雖然不富裕,但不會讓人吃苦。”
楊東瞥了眼韋宇鴻,淡淡道。
在自已的地盤上,說話就是硬氣。
韋宇鴻看了眼楊東,沒有開口。
“看電視嗎?”
楊東開口問他。
“我看新聞聯播。”
韋宇鴻看了眼時間,馬上七點了。
楊東把遙控器給他。
然后楊東朝著肖平平與張淇使眼色。
兩個人跟著楊東一起進了書房。
楊東把書房門關上。
韋宇鴻看了眼書房,沒有理會。
他只負責聯系。
至于其他,他管不著。
“哥,外面是不是軍隊的人?”
肖平平進了書房之后,小聲開口問道。
楊東點頭道:“是,京軍,韋宇鴻。”
“他也是閆靜敏老公陳龍的徒弟,當年在軍中陳龍就是他的上官。”
“閆靜敏是他師娘?”
肖平平詫異地問。
“是的,可以這么說。”
楊東點了點頭。
張淇在一旁擺弄著楊東的毛筆架。
“張淇,你調查結果如何?”
楊東看向張淇,沉聲問道。
他讓張淇調查曲尤路,也方便張淇調動一切權力和手段,以及人際關系。
張淇放下毛筆架,朝著楊東開口回答道:“老師,已經調查完了。”
“曲尤路就是干部隊伍中的敗類,畜生,渣種。”
“這要是往前一百年,我都恨不得直接一槍崩了他。”
張淇提起曲尤路,牙齒都癢癢。
能夠讓我們這位張大少,如此憤慨的人,還真不多見啊。
“具體說說。”
楊東坐在椅子上,沉聲開口問他。
這一點并不意外。
曲尤路連閆靜敏這種英雄都敢下手,可見他心中無黨紀國法,也沒有世俗觀念,更沒有個人道德。
因此這樣的人,做任何事,楊東都不會吃驚,也不會意外。
“我就這么說吧,他就是披著羊皮的色狼。”
“他在職這么多年,被他禍害的女同志非常多,當然有一大部分都是半推半就成功的,有一些是主動勾引他的,但也有被他強行手段拿下的。”
“除了閆靜敏之外,還有至少四五個女同志跟閆靜敏差不多的遭遇,分別來自不同的崗位,醫生,護士,教師,甚至女干部,都有。”
“我去過其中兩家,她們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還有一個已經因為抑郁癥自殺去世了,都是曲尤路導致的。”
“倒是有一個因為曲尤路這么做,反而被連連提拔,目前是副廳級。”
“她個人說,她已經想通了,曲尤路當年對她侵犯,的確讓她倍感屈辱,但也給足她事業未來,她說她感謝曲尤路。”
“她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懷孕,沒有懷上曲尤路的孩子,不然她的未來不止于此。”
“聽聽,一個曲尤路,導致多少女同志被害,思想都被改變了,極端,極端!”
張淇真的被氣壞了,連連拍桌子。
“意思是說,你查到這么多人,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是全部?”
楊東繼續開口問道。
至于張淇所說的這些女同志有不同想法,很正常。
人性本就復雜。
有人遭遇這樣的事無法接受而自殺。
有人遭遇這樣的事軟弱怯懦而精神狀態不好,自已內耗。
還有人遭遇這樣的事,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報仇。
甚至有人遭遇這樣的人,借此機會為跳板,借此機會發展更好。
這就是人性,分不出高低貴賤,只能說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心路歷程吧。
楊東要的是證據,是可以掐死曲尤路的證據。
“目前我查到的就是這些,我肯定有沒查到的,畢竟曲尤路做這種事,越來越熟練,各種人證物證肯定早就毀掉了,他本身就是公安出身,這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
“但是我目前掌握這些,已經足夠讓他栽跟頭,讓他丟掉職務,不是難事。”
“當然,前提是老師你出手,換了其他人,對他肯定是沒傷害的。”
張淇看的很清楚,也很明白。
就算有證據,可是曲尤路這種級別的領導,根本不怕。
甚至你證據交上去了,第二天就‘無故損毀’。
只有楊東這種背景才能跟曲尤路硬剛,才能讓公安如實抓人,紀委和檢察院如實調查,法院如實宣判。
如果沒有背景,這一切都是空。
就像是閆靜敏一樣,因為沒有強悍背景,面對這種事,只能偷摸摸培養雇傭兵,想讓曲尤路出現物理上的死亡。
這是唯一的辦法。
尤其對于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想要伸張正義,只能靠大人物們的憐憫和善心。
或者哪天領導們想要政績了,就借此機會。
然后媒體們就可以配合領導進行大力宣傳,來一句遲到的正義,也應當堅守。
最后就是網友們歡呼雀躍,覺得他們勝利了,正義來了,惡有惡報了。
可實際上,不過是大權力者們,重新進行權力洗牌的方式罷了。
每一個大案要案被翻,不過是某一位倒霉的大權力者失去權力而已。
至于你的正義?誰在乎?
血淋淋的真相,你可以說它是陰謀論。
但有些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老師,咱們怎么做?”
張淇見楊東不說話,沉默起來,他忍不住問道。
他已經很久沒出手了,現在他想出手了。
可因為曲尤路級別擺在這里,家里面早就警告過自已,不讓自已碰這個事,不要給家族樹立敵人,尤其是不要成為楊東的手中刀。
因此他無法出手,只能給楊東提供點力所能及的幫助,算是他這個做弟子的,對老師的唯一貢獻了。
“我是這么打算的…”
楊東把自已的計劃全盤托出,告訴兩人。
一個肖家的弟弟,一個張家的弟子。
都是自已信任的人。
“好,這個辦法好。”
張淇聞言,拍手感慨道。
老師的辦法越來越完善了,陽謀越來越老辣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見保書記。”
“希望保書記,能從大局觀入手,支持我。”
楊東呢喃自語。
但自已其實沒什么底氣。
尤其是對于保定國,自已并不熟悉。
人家似乎也沒必要冒著風險來幫自已,幫閆靜敏,去對付曲尤路,算計曲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