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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呢？誰不知道王碩隊長從屬于中央調(diào)查組，是前段時間才回國的。江南負(fù)責(zé)基地雖然很突然，那也是副委員長直接任命，跟王碩隊長有什么關(guān)系……”
瞄了一眼王碩和江南的臉色，沈國明還在大聲否認(rèn)。
其實他心底也納悶兒。
不知道光刻機(jī)的進(jìn)度情有可原，畢竟全世界也沒幾個人會相信，他們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整個光刻機(jī)攻堅難關(guān)。
但父子血緣這種事江嵐真的會拿來騙他？
若江嵐所說為真，這可真是石破天驚的大新聞！
“胡說的吧，江南那親爹從出生起就沒看過，怎么可能是王碩隊長？他要真是江南父親能藏到現(xiàn)在都不認(rèn)親生兒子？”
林逸第一時間跳出來否認(rèn)，李薇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空白表情。
李欣然猛地太有看了看王碩，又看了看江南，下意識陷入沉思。
只有龍老和孟良藝，一個看向目光沉靜的江南，另一個看像臉色驟然煞白的王碩，臉上的表情并不意外。
吳風(fēng)止驚得嘴巴張成了O型，第一反應(yīng)是胡說八道。
但看看莫名沉默的江南和王碩，再看看神色復(fù)雜的自家老實，還有一臉了然毫不意外的孟良藝，他只覺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
“不會吧……這，這怎么可能呢？”
比起不可能，吳風(fēng)止的反應(yīng)更像是突然得知真相的訝異。
而王碩——他在沈國明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體下意識繃緊，目光第一時間帶著壓不住的緊張和愧疚看向江南，臉色蒼白得藏都藏不住。
對于向來不動聲色的調(diào)查組隊長來說，這么明顯的“外化反應(yīng)”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屋里詭異的安靜下來。
“所以，這肯定是不可能……不可能的吧……”
沈國明也意識到了什么，聲音逐漸變小，而后漸漸消失。
江南站在原地，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但依然保持著慣常的平靜，好像剛才在眾人面前被一語道破身世的人不是自己。
最終，還是龍老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江嵐的舉動惡意滿滿，其心可誅。她不僅想要破壞基地團(tuán)結(jié)，窺探基地隱私破壞國家財產(chǎn)。更是直接把矛頭指向江南妄圖引發(fā)基地混亂，這件事必須嚴(yán)肅對待。”
江南也抬起了頭，公事公辦得看了沈國明一眼，對他表達(dá)了感謝。
“沈教授，非常感謝你的信任和及時通報。”
隨后，他的目光在室內(nèi)環(huán)視一圈，語氣冷靜又果斷：
“沈教授說得很對。個人情緒和集體利益孰輕孰重我們自有分辨。拋開我跟江嵐的恩怨……和這所謂的身世秘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處理江嵐帶來的威脅。我們還沒弄清楚她在基地到底埋了多少‘釘子’，知道的東西到了什么程度，背后有沒有別的人插手……”
他的目光落回沈國明身上，眼神銳利：“所以，既然她主動找上沈教授并且試圖策反，那么，這也許能成為我們的機(jī)會。”
王碩立刻明白了江南的意思，聲音微啞得立刻跟上。
“你的意思是，像你以前那樣將計就計。讓沈教授假意被她拉攏，摸清她的底細(xì)？”
“不錯。”江南點頭，“我們需要知道她到底買通了基地多少人，她的實驗研究到底進(jìn)展到哪一步，以及她的背后有沒有別的支持者。沈教授，可能要委屈您一段時間，陪她好好演一場戲。”
集體利益當(dāng)前，沈國明立刻把剛才那個“新聞”拋之腦后，把自己胸脯拍得邦邦響。
“您放心，只要對基地有用，讓我老沈做什么都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滿是對江嵐這種行為的不屑。
“況且，這輩子我最討厭心術(shù)不正、吃里扒外、背叛集體的人！江教授……我倒要好好會一會她到底怎么回事！”
龍老也點頭表示同意，并且?guī)兔υ黾拥摹皩嵤┘?xì)節(jié)”。
“很好。沈教授你回去后可以多表現(xiàn)對江南的不滿，下次見面時跟江嵐多說一說，還要對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這樣循序漸進(jìn)獲得她的信任，摸清楚她的老底和背后之人的明細(xì)！不過注意，一切要以你自身安全為重。”
“明白！”沈國明點頭應(yīng)下。
計劃大致商定，眾人又七嘴八舌迅速細(xì)化任務(wù)，從基地到外界多渠道去查江嵐底細(xì)做出應(yīng)對策略，氣氛緊張又高效。
不過一小時，所有實施細(xì)則逐一敲定。
龍老看著略顯沉默的江南和王碩，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主動提出自己先走。
“我還有點事要跟大家商量，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主動帶著林逸三人離開。
吳風(fēng)止也無奈搖了搖頭，跟孟良藝一起帶著沈國明離開，還輕輕關(guān)上了會議室大門，把空間留給那兩個看似平靜但表情僵硬的人。
偌大的會議室里，瞬間只剩下江南和汪鐸兩人。
空氣再次變得沉重，壓抑到幾乎凝成實質(zhì)。
汪鐸看著江南側(cè)過頭顯得格外疏離的身影，終于忍不住上前，聲音嘶啞得喊了一句深藏在心底多年的稱呼。
“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