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辦法?”
智衛平沒想到韋宇鴻竟然真的有辦法,急忙問道。
韋宇鴻是軍方人物,看來想的辦法肯定是犀利手段了。
但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能夠撬開閆靜敏的嘴巴,讓她交代雇傭兵的有關情況,那就算是成功。
“我親自去審問閆靜敏。”
韋宇鴻開口,朝著智衛平說道。
智衛平臉上露出詫異之色,繼而仔細盯著韋宇鴻,想看一看韋宇鴻是不是逗自已玩?
但是看到韋宇鴻一臉嚴肅,這才明白韋宇鴻沒開玩笑。
可是韋宇鴻的話,在他眼里面就如同玩笑一樣。
韋宇鴻去審問閆靜敏,就能有什么不同的效果嗎?
難不成他們吉江省公安廳的同志,審問這方面的功夫,還不如你韋宇鴻嗎?
“書記,可以讓他試一試。”
楊東在一旁聞言,也是臉色一喜。
他想到了韋宇鴻和陳龍之間的關系,也想到了韋宇鴻和閆靜敏之間的關系。
陳龍是韋宇鴻的師父,而閆靜敏某種程度是他的師母。
也許憑借這一層關系,至少能夠打聽到一些情況,肯定比廳里面的年輕警員要有效果。
“你也這么覺得?”
智衛平皺起眉頭看向楊東。
韋宇鴻說他去審問閆靜敏也就罷了,現在楊東也贊同?到底這里面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貓膩?
“書記,就讓他去試試吧。”
“事到如今,也沒別的好辦法。”
楊東的話,讓智衛平想了想,再看了眼韋宇鴻和楊東。
他覺得兩個人有些話沒有說在臺面上,但既然不說,肯定是有些什么顧慮的。
于是智衛平點了點頭道:“行,給韋宇鴻上校一個小時。”
“如果一個小時還沒有進展,那就結束審訊。”
“一個小時?”
楊東詫異看向智衛平,這一個小時是不是有些太極限了?
“是,一個小時!”
智衛平語氣堅決的重復一遍,他沒有說錯,就是一個小時。
他只給韋宇鴻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內還沒有進展,那就不要耽誤時間,繼續讓省公安廳的同志去審閆靜敏。
實在不行,就讓副省長兼公安廳長劉常立親自去審。
不管怎么樣,必須要在省長會見韓國汽車協會一行人之前,把這個雇傭兵的情況打聽出來。
包括武器裝備,包括布置部署,都要問個一清二楚。
如果不問明白,有危險的可不僅僅是老百姓,還有省長,以及更多領導。
“事不宜遲,走。”
楊東擺手,朝著韋宇鴻示意。
兩個人急匆匆的離開省委辦公樓,然后坐車直奔省公安廳前去。
二十分鐘,兩個人來到省公安廳辦公樓。
省委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楊東和韋宇鴻來到這里,就被吉江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梅鴻舟接了過去。
“梅廳長,閆靜敏此刻的情況如何?”
楊東開口問他。
梅鴻舟臉色嚴肅地道:“她一個字都不吐,反而讓我們廳里的同志,無法對她開展正常審問。”
“她在省公安廳內部的資歷太深了,很多正處級以上的干部,都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
“就連我都無法直接面對她,也沒把握審訊她能夠成功。”
梅鴻舟說的都是大實話,這不僅是他的意思,也是整個省公安廳此刻遭遇的窘境。
“那幾個刑警總隊的老家伙?也不行嗎?”
楊東想到了之前調查車禍事件,自已遇到的廳里面的那幾個老刑警,他們可是正直強硬的。
難道連他們都不能審訊閆靜敏嗎?
“那幾位老刑警被公安部抽調,去查大案要案了。”
梅鴻舟頗為苦惱的拍了拍腦門,如果那幾位老刑警還在,也不必這么苦惱了。
閆靜敏雖然資歷深,但是在那幾位老刑警面前還是不夠看的,他們幾個可都是二三十年廳里面的老人了,自然可以不給閆靜敏面子。
只是這幾位,早就被公安部抽調走了。
“什么時候的事?”
楊東皺起眉頭,這么巧合的嗎?
“你可別瞎想,兩者沒關系。”
梅鴻舟看到楊東皺眉,就知道他要胡思亂想,連忙說道:“這幾個老刑警,早就在六月份時候,就被部里面抽走了。”
“原來如此。”
楊東松了口氣,只要跟閆靜敏事件無關就行。
不然這件事,可就越來越復雜了。
“別廢話,帶我去。”
一旁韋宇鴻開口提醒楊東,智衛平給他時間可不充足,因此不要浪費時間。
“行。”
“麻煩梅廳長了。”
楊東看了眼韋宇鴻,然后朝著梅鴻舟示意道。
梅鴻舟也看了眼韋宇鴻,但他知道韋宇鴻是京軍上校,為了這次雇傭兵事件而來。
他們警方和京軍,現在也屬于合作關系。
軍警合作,就是為了這支雇傭兵。
“二位,請跟我來。”
梅鴻舟擺手示意,親自帶著兩人來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閆靜敏坐在椅子上,正在用紙杯喝水。
她的精神頭還算是不錯,并沒有因為進入廳里面被審訊,而有什么緊張不安。
畢竟在她心里面,早就無所謂了,等死而已。
“我進去。”
韋宇鴻開口,看向梅鴻舟。
梅鴻舟看了眼楊東,一臉詢問之色。
“開門吧,韋上校有些把握。”
楊東朝著梅鴻舟開口示意。
聞言,梅鴻舟點了點頭,給韋宇鴻開了門,讓后者進去。
韋宇鴻臉色肅穆,邁步走了進去。
楊東則是來到監控區域,望著電腦顯示屏內出現的審訊室畫面。
梅鴻舟也背著手,站在顯示器前面,望著審訊室內部情況。
審訊室內,兩名年輕警員一左一右,站在閆靜敏身旁。
這是怕閆靜敏突然自殘,或者做出什么不利于她自已的事情,所以派兩個警員監護著。
韋宇鴻進來的時候,閆靜敏并未抬頭。
她只知道,審訊又開始了。
新一輪的審訊開始了。
但是她并沒有等到挪椅子的咯吱咯吱聲音,也沒聽到詢問聲,比如姓名,年齡之類的。
一分鐘,兩分鐘…
閆靜敏有些好奇的抬起頭看去,然后就看到韋宇鴻站在審訊桌前,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盯著她看。
閆靜敏瞳孔一縮,看到韋宇鴻熟悉的面孔,她心都顫抖了一下。
韋宇鴻今天沒穿軍裝,只是穿著便服。
但是閆靜敏認識韋宇鴻,所以穿不穿都沒意義。
“是你啊。”
閆靜敏深呼口氣,朝著韋宇鴻笑了笑,主動開口打招呼。
“師母倒是好心態,事到如今,面不改色。”
韋宇鴻開口,朝著閆靜敏出聲說道。
他不是嘲諷,也不是嘲笑,只是陳述事實。
他看出來閆靜敏沒有絲毫的不安與忐忑,有的只是淡然和泰然處之。
但韋宇鴻把閆靜敏這個狀態歸于等死。
沒錯,閆靜敏這種態度就是等死,等待審判降臨,而不怕。
“你也是來問雇傭兵一事的嗎?”
閆靜敏主動開口詢問韋宇鴻。
韋宇鴻點頭道:“是的,我來問你,雇傭兵情況。”
“這次由我們京軍兩個連隊過來行動。”
“我知道雇傭兵隊長是陳龍,你丈夫,我師父。”
韋宇鴻開口,主動說出雇傭兵頭目陳龍的情況。
閆靜敏微微一笑道:“看來,你們掌握的情況也不少了。”
“不止這些,每個成員的姓名,家庭情況,現在情況,我們都知道。”
“包括你女兒!”
韋宇鴻開口,也不怕透露這些,閆靜敏就在這里,她又出不去,說也無所謂。
“那你們知道他們在哪嗎?”
閆靜敏滿臉笑意地開口問著韋宇鴻。
在她看來,吉江省所有人都不可能猜出來,雇傭兵小隊究竟在哪。
“楊東猜出來了。”
韋宇鴻盯著閆靜敏,沉聲示意提醒道。
閆靜敏臉上笑容不變,內心卻是一緊。
楊東?他猜出來了?
閆靜敏立即信了,因為楊東有這個本事,能夠猜到。
如果換了其他人,閆靜敏會覺得有詐自已的意味。
但既然說了楊東,那八成是確有其事。
“韓國汽車工業進出口貿易協會。”
韋宇鴻淡淡開口,說了出來。
閆靜敏臉色一沉,她徹底確信,楊東真的發現了。
可,那又如何?
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