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劍氣洪流,與那七彩巨手,轟然對撞在了一起!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整個三十六天珠陣空間都在那恐怖的能量沖擊之下劇烈的晃動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碎!
虛空如鏡子碎裂,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
法則混亂,大道哀鳴!
那七彩大手在這道殺伐劍氣之下,光芒迅速黯淡下來,其中蘊含的圣人道韻也在不斷被斬滅!
眾人皆是一驚:“這個林玄,實在,實在是太可怕了,這還僅僅只是一具分身投影,若是他本尊在此,又該是何等的威勢。”
“該死,同為三教弟子,林玄怎么會變得這么強?”
八景宮內,太清看著玄都,笑道:“玄都,你看他……怎么樣?”
玄都苦笑一聲,道:“老師,以前我還想跟林玄師弟爭一爭,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
到了這一步,玄都表現的很老實。
正如他所說,他連林玄都不如,又怎么能評價林玄?
太清并未怪罪,反而頗為贊賞,點頭道:“好,玄都,你能有這般心境,實屬難得。”
事實上,玄都很清楚,這并不是他的道心穩固,而是兩人之間的差距,讓他不得不放棄。
七寶妙樹虛影劇烈晃動,七色寶光一陣明滅不定,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然而,那閃爍的寶光之中,卻傳來了準提圣人那若有若無的冷哼聲。
“嘿嘿,雖然形似誅仙四劍,但卻沒有誅仙劍的不滅劍意,殺伐之氣!”
“說到底,這只是表象,而不是本質!”
“你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我的七寶妙樹嗎?”
“林玄,你剛才的豪言壯語,根本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準提圣人沉下心來,七寶妙樹再展神威,七色神光流轉,竟是擋住了四色劍氣洪流,而且還隱隱有壓制之勢!
但,準提圣人自以為勝券在握之時,燃燈道人卻是心中一動。
就在他冷靜下來的那一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天地!
這龍吟之聲,帶著無窮的威嚴,帶著無窮的力量,帶著一種新生!
珠陣之內,敖丙渾身沐浴著無盡的金色氣運,還有那一滴由祖龍精血凝聚而成的浩瀚能量,渾身金光閃耀,龍威浩蕩!
這一刻,他的氣勢,當真是驚天動地,恐怖到了極點!
初期大羅金仙!
中期大羅金仙!
后期的大羅金仙!
他的修為,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里,便已經穩固了下來,而且,祖龍精血之力,龍族之氣運之力,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敖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大羅金仙,甚至隱隱有一股準圣威壓散發而出!
燃燈道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敖丙身上氣勢陡然暴漲,威勢無雙,滿臉驚駭!
“這……這怎么可能?”
“這……這怎么可能?!”
這一刻,燃燈整個人都懵了。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祭出鴻蒙量天尺,要將敖丙擊殺,怎么……怎么可能讓敖丙有時間融合?!”
我...我竟然走神了?
“不過,到了我這等修為,又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林玄那小子,剛剛與準提圣人大戰了一場,也是一場惡戰。
燃燈道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雖然被那四把仿制品嚇了一跳,但也不該完全無視敖丙!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他猛地轉過身來,雙目赤紅,又驚又怒,死死盯著林玄的投影,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你!!”
“可惡,林玄!是你用那古怪的劍氣擾亂了貧道的心神!”
燃燈頓時明悟,定是陷仙劍那無形的劍意,讓自己反應慢了一拍,才讓敖丙有了喘息的機會!
陷仙劍,誅仙劍,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存在。
不止是法術,就連心神,也會被影響。
想到這里,燃燈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還好,還好不是真的陷仙劍!”
以陷仙劍之威,又有林玄親自主持,又豈會失了心神?
那樣的話,很有可能會死在這里。
燃燈此刻的雙眼,已是布滿了血絲。
他心中在吶喊:“啊啊啊?。×中N腋闫戳?!”
燃燈道人氣急敗壞,狀若瘋魔,但有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林玄,他不是對手。
“哼,既然殺不死你,那就先殺了這條孽龍!”
這一刻,他什么都顧不上了,手中鴻蒙量天尺再度爆發出紫光,對準氣息已經大不如前的敖丙,再次狠狠砸下!
“孽畜!突破又怎么樣?今天,我要殺了你!”
這一刻,燃燈道人雙眼通紅,腦海中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殺死敖丙!
瘋狂的嗜血之意將他徹底吞噬,準圣后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入鴻蒙量天尺之中。
紫尺虛影劃過虛空,裹挾著一股衡量天地萬物的恐怖威勢,欲要將那蛻變中的龍皇鎮殺!
突破了又怎么樣?
龍皇怎么了?
今天,必死無疑!
然而,眼看著鴻蒙量天尺就要觸碰到敖丙身上那浩瀚的氣運金光。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圍繞著他旋轉,組成三十六重天的‘定海珠’,突然齊齊大放光明!
每一顆珠子上,都有光芒流轉,每一顆珠子上,都浮現出一張年輕的臉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林玄。”
三十六顆珠子,三十六個林玄的身影,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就像是三十六個世界,有三十六雙眼睛在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瘋狂,自己的憤怒,自己的絕望!
剎那間,一股難言的寒意,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寒流,瞬間席卷燃燈道人的心間!
一股強烈到極點的不安涌上心頭,甚至壓過了嗜血殺意!
眼看就要落下的鴻蒙量天尺,竟在空中硬生生頓??!
只聽那三十六個林玄同時開口,聲音重重疊疊,帶著一絲戲謔,一絲了然。
“嘿嘿……”
“燃燈,你終于舍得動用你的鴻蒙量天尺了!”
燃燈聞言,面色一紅,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化作了一句話。
“可惡的林玄,原來,原來是在等我!”
燃燈道人面色驚懼至極,一張蒼老的面孔都扭曲了起來,一雙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幾欲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