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賈張氏和許大茂在萬般不情愿下簽署了字據。
他們瞪了傻柱一眼,眼中滿是怨懟。
都是這小子惹的禍!
“蘇建設!傻柱也得簽!”許大茂高聲喊道。
傻柱正趴在地上裝死,一聽這話立刻蹦了起來。
“許大茂!我咒你!”
“喲!傻柱,活過來了啊!”
蘇建設眼睛一亮,緊盯著傻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來來來,正好正好,快簽個字據。”
傻柱僵硬地轉過頭,臉上表情復雜。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次出門,什么也沒撈著,賠償沒要到,吃的也沒找到,反倒又欠了一屁股債。
“我...我家里啥也沒有了。”
“這字據我就不簽了吧?”傻柱可憐地說。
“不行!”
傻柱話未說完,易中海他們異口同聲地反對。
你這混小子把我們全拖下水了!現在想溜?
沒門兒!
“傻柱,你看看。”
“你不簽,別說我們了。”
“就是一大爺他們也不會同意。”蘇建設遞過本子。
傻柱望著本子,又瞅瞅身后那些恨不得他立馬消失的人。
這一刻,仿佛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傻柱心寒至極。
“我不會寫字。”
“對!我沒讀過多少書!我不會寫字!”
傻柱愣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
以往他最反感別人拿他文盲說事。
可此刻傻柱竟覺得文盲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簽字據了!
易中海等人聽后臉色一沉。
忘了這茬了,這小子是個文盲。
但很快,蘇建設的話就再次讓傻柱心寒。
“沒事,我已經提前寫好了。”
“喏,我隨身帶著印泥,你按個手印就行。”蘇建設笑得純真無害。
傻柱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誰會沒事帶著印泥出門?
你蘇建設又不是開當鋪的!
整天就琢磨著讓人簽字畫押?
“好!好!”
“嗬嗬嗬,嗬嗬。”
傻柱被蘇建設的行為逗得笑出了聲。
“真有你的,蘇建設!你這準備得真夠充分的!”
傻柱一邊嘟囔,一邊狠狠地在紙上按了個手印。
看著自己目的達成,蘇建設心頭一松。
總算把廠里的救濟物資弄到手了。
嘖!就差閻埠貴那老家伙了!
他們學校應該也有冬季救濟物資吧!
這家伙真是狡猾。
蘇建設想到這里,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閻埠貴。
這一看,閻埠貴頓時渾身一激靈!
“老閻,那小子正瞅你呢。”三大媽說道。
閻埠貴連忙擺手:“快進屋,快進屋。”
“我總覺得這小子是因為我沒參與這事,在記恨我呢。”
閻埠貴離開后,蘇建設挑了挑眉,又將目光轉向眾人:“那就這樣吧。”
“天氣怪冷的。”
“大家都回屋吧,外頭怪凍人的。”
“我心軟,見不得院里人受苦。”
聽到這話,正準備離開的劉海中和許大茂不禁打了個寒戰。
好心軟!好個見不得人受苦!
自己不過是出來看個熱鬧,結果就莫名其妙背上了債!
你還心軟?你要不要臉!
易中海回頭仔細打量著蘇建設。
早晚得想辦法把這小子趕出院子。
不然有蘇建設在,別說當一大爺的位置不保或被算計。
光是看著蘇建設,易中海都覺得自己要少活幾年。
為了長壽,說什么也不能讓蘇建設繼續住在這院子里!
秦淮茹拉著賈張氏,嘴里還在不停抱怨。
傻柱穿過人群,緊緊跟上了聾老太太。
虱子多了不怕咬,債多了不愁。
現在哪還顧得上什么男子漢氣概。
哪還管得上丟不丟人。
先把肚子填飽才是正道。
“老太太,我扶您回家吧。”
“您家里有活兒需要我幫忙嗎?這些日子都沒來看您了。”傻柱顯得十分熱情。
聾老太太初聽這話,心中頗為舒暢。
但當她望見傻柱餓得發青的臉色時,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自家的糧食怕是要不保了!
……
轉眼間,兩三天過去了。
這天,北風呼嘯,大雪紛飛,易中海面色陰沉地踏進了四合院。
三大媽正在院子里挑菜,見易中海進來,連忙捧著菜湊上前。
“老易,我們家老閻學校都發了救濟物資。”
“你們軋鋼廠的工人級別可比老閻高,你們廠發的不少吧?”
易中海沒理三大媽的話,指著她手中的菜說:“要學會節儉,救濟補貼是上頭好心給的,怎能如此糟蹋?”
說完,易中海白了她一眼,便朝院里走去。
若是往常,易中海聽到這話,表面定會波瀾不驚,心中卻暗自歡喜。
但如今大雪連綿,家中米面將盡,煤也快燒完。
這救濟補貼確實是雪中送炭!
可此刻,易中海一想到救濟補貼這四個字就心生厭惡!
蘇建設手里還攥著他們打的一大堆白條呢!
走到中院,見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縫鞋底。
見易中海回來,她連忙迎了上去。
家中煤和二合面都快用完了。
“老易,你可算回來了。”
“我們家吃的用的都快沒了,你是院里的大爺,總得想辦法吧。”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對著易中海說。
易中海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你……你們家就沒辦法自己想想辦法嗎?”
“那我能怎么辦?變戲法給你變出來嗎?”
“真是奇了怪了!”
“嘿!怎么就叫奇了怪了?”
“易中海,你可是咱們院里的大爺!”
“那你不去找街道辦說說?誰把你放在大爺這位置上的?”
“我不管,這事你得給我們擺平!”
賈張氏緊緊拽著易中海的胳膊不放。
易中海心里那個火啊,蹭蹭直往上冒。
大爺!這大爺當的!
現在院里誰還把他這個大爺當回事!
不都怕那個蘇建設嗎!
等等!
怕……
想到這一點,易中海心中的怒火瞬間滅了不少。
他瞧著賈張氏那副不罷休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
“張大媽,你家糧食也快見底了吧?”
“可不是嘛,街道的冬季補貼都沒了!”
“我家煤也讓那個姓蘇的家伙給搶走了!”
“家里現在是啥都沒有。”
一提蘇建設,賈張氏就心煩意亂。
要不是蘇建設,她現在還能拿煤去換點吃的呢。
煤這時候可是硬貨。
“那其他家呢?情況咋樣?”
賈張氏這些長舌婦整天湊一塊兒納鞋底,家長里短她們最清楚。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打聽消息。
賈張氏皺著眉,回想之前聽到的八卦:“都差不多。”
“我聽說老徐家那邊,不少戶都快斷糧了。”
“老徐這幾天愁得都想上吊了。”
“這么嚴重!”易中海瞪大了眼睛:“現在家家戶戶都這樣?”
“對,都差不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年都指著冬季補貼過日子呢!”
“被蘇建設這么一攪和,咱們冬季補貼都沒了!”
“還說蘇建設呢!”
說到這,賈張氏眼睛一亮:“老易,當初可是你攛掇我們去找蘇建設鬧的。”
“這事你也有份。”
“我不管!家里要是沒吃的,我就帶棒梗和東旭上你家蹭飯!”
哎,你這老家伙,說話真不害臊!
不過,念及心中的大計,易中海強壓怒火,點頭應允:“當然不能讓大伙兒餓肚子。”
“你去通知大家,到我這兒開會。”
“我來想辦法,同時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好消息?快說說!”賈張氏滿懷期待,此刻的好消息恐怕只有補貼了。
“嘖,你先去通知,一會兒到我家就知道了!”
“記住,別叫蘇建設和老閻!只要是咱們軋鋼廠的,都叫上!”
“千萬別忘了!”易中海嚴肅地盯著賈張氏,再三提醒。
“好好好,知道了。”賈張氏滿口答應,轉身奔向前院。
望著賈張氏的背影,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軋鋼廠的救濟補貼,他不確定蘇建設是否知情。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蘇建設對他們從未手下留情。
這小子貪婪成性,威嚴十足!
若非蘇建設打白條那事,易中海還真沒把握召集全院人。
畢竟冬季補貼一發,家家戶戶都能過上好日子,誰還愿意節外生枝?
但有蘇建設打白條的前提,情況就不同了!
“小**,你不是愛吃嗎?這回我非撐死你不可!”
……
不一會兒,易中海已帶著劉海中、許大茂和傻柱來到自己屋里。
傻柱雙手揣袖,冷眼旁觀易中海的虛偽。
上次這些人可把他害得不淺。
易中海端坐椅上,感受到傻柱不善的目光,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大為不悅。
他亦在責備傻柱忘恩負義。
自己往昔那般關照傻柱,反遭其屢次陷害。
他尚未開口,傻柱倒是先擺起架子!
“柱子,你為何總這樣盯著**看?”易中海道。
許大茂忍俊不禁:“還能為何,定是記恨一大爺上次未助他吧。”
劉海中眼皮微翻,手緊握著熱茶:“傻柱,說到這,我得說你幾句。”
“你還懷恨在心呢?”
“上次若非你說話含糊,我們怎會向蘇建設打欠條?”
“這都是你惹的禍。”
“你還用這等眼神看我們。”
“我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哎!劉海中!那誰也沒...”傻柱站起吆喝。
“好了好了。”
見傻柱欲發作,易中海適時出面平息了爭執。
借劉海中之口說出心里話便罷。
再鬧下去只會打亂他的計劃。
“我先透露一事給你們。”
“這事蘇建設恐怕還不知情。”
言語間,易中海無形中提升了自己的地位,他神秘地說:“咱們廠里啊。”
“即將發放救濟物資,據說數量不少。”
“什么!救濟物資?”劉海中被燙到手,激動地甩了甩。
許大茂眼睛也瞪得圓圓的:“真的嗎?咱們廠以前可從沒發過救濟物資。”
傻柱一聽易中海的話,也拉著椅子湊進桌旁。
這幾日在聾老太太家用餐,雖有飯吃,但聾老太太態度冷淡,言語尖酸。
傻柱早已厭倦這種氣氛。
“一大爺,詳細說說究竟怎么回事?”
見眾人好奇心被勾起,易中海心中成就感倍增。
“那行,我就講講。”
“大雪封城,外地物資運不進來。”
“如今四九城物價有些失控了。”
“上頭理解咱們的困境,所以各單位都會分發救濟品給我們。”
“老易!這可是大喜事啊!”
“哎!終于看到希望了!”
劉海中激動地站起,長長地吐了口氣。
家里眼看就要揭不開鍋了!還是在廠里好啊!
“二大爺,您家也困難到這個地步了?”
“我們家也快撐不住了!”
許大茂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這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再沒吃的,他可能真要餓死家中。
“好,確實是好事,好事。”
傻柱大概是全院最開心的人了。
畢竟聾老太太都快八十歲了,她要是發起牢*來,那可真是讓人頭疼。
這幾天晚上,傻柱都差點想上吊**了。
“先別高興得太早。”
“別忘了,咱們還欠著蘇建設的債呢。”
眾人正高興時,易中海冷冷地澆了盆冷水。
“以小蘇那脾氣,要是知道了這事兒,你們覺得救濟品還能落到咱們手里嗎?”
“對啊!差點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