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冰天雪地,館子里卻暖意融融,酒香混著水汽在梁間繚繞。
眾人圍坐爐邊,抿著酒,烤著火,將疲累與煩憂都拋在腦后,就這樣消磨漫漫冬夜,端的是一派人間清歡。
何雨柱當初看這戲時,也曾向往過這樣一處喝酒的去處。
可惜在后世,這般滋味的小酒館早已無處可尋。
小酒館外,蔡全無瞧見強子,趕忙從車后座跳下來:\"強子!\"
\"喲,窩脖兒,這二位是?\"
\"我表哥家的孩子,今日來我這兒串門,聽說要去酒館,便跟著來湊熱鬧。\"
三人進了酒館,強子扯著嗓子嚷道:\"可算是開張了!\"
抱著孩子的徐慧真迎上來:\"是強子吧?\"
見老板娘認得自己,強子眉開眼笑:\"錯不了!今兒開張,我們仨各來二兩,有豬耳朵給小姑娘切一碟。\"
徐慧真看了眼何雨柱兄妹,解釋道:\"今兒請你們來就為這個。
往日的酒都兌了水,從今往后小酒館再不賣摻水的酒了。
想問問,去牛欄山拉酒要多少腳錢?\"
\"牛欄山?那得看是去干啥。\"
\"自然是拉酒,還能作甚!\"
一聽要跑長途,強子連連擺手:\"不成不成,就憑我這雙腿,錢還沒掙著,腿先跑折了!\"
蔡全無實在不忍,起身道:\"我去。\"
強子捅了捅他:\"沒你的事,我都兩天沒開張了。\"
蔡全無盯著強子:\"拉酒的錢分你一半,總成了吧?\"
強子瞪大眼睛:\"得,這活兒歸你了!\"
待強子離去,徐慧真望著何雨柱兄妹,終于忍不住問蔡全無:\"分他一半,你也太虧了。\"
蔡全無接過話說道:\"我平時做窩脖兒活兒,空閑時就借強子的三輪車出來拉點活兒掙些錢。\"
徐慧真目光落在蔡全無身上,正色道:\"這樣吧,你把這三缸摻水的酒賣出去,就當是給你的工錢。\"
聽到三缸酒的數目,蔡全無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給得太多了!\"
\"我生孩子那會兒還欠你一毛五分錢呢。
要不是你幫忙,我都不一定能熬過來。
你的恩情我這輩子都記著。\"
蔡全無露出憨厚的笑容:\"難為您還惦記著,我還當您早把我給忘了。\"
徐慧真抿嘴一笑:\"你等著,我去開張介紹信,你拿著去牛欄山。\"
\"全聽您安排!\"
蔡全無說著沖站在旁邊的兄妹倆笑了笑。
徐慧真這才注意到兩人,問道:\"這兩位是?\"
\"這是我表哥家的孩子,\"蔡全無介紹道,\"這是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上班,這是他妹妹何雨水。\"
徐慧真聞言朝兩人親切地點點頭。
何雨柱此刻就想著先混個臉熟,以后能常來這兒喝喝酒——總比在大院里跟那群人勾心斗角強多了。
見蔡全無要開始忙活,何雨柱開口道:\"表叔您先忙著,我帶雨水回去了。
快過年了,您啥也不用準備,我這當廚子的有門路,年貨我來張羅就行。\"
不等蔡全無答話,何雨柱就領著妹妹走出了小酒館。
......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越躲著麻煩,麻煩越找上門來。
剛領著妹妹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就看見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站在自家屋里,不由得眉頭一皺。
\"賈家嫂子,你怎么在我家?有事?\"
秦淮茹臉上堆著笑:\"傻柱,這不是要過年了嘛。
你們兄妹倆沒個大人照應,我過來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其實秦淮茹哪會這么好心?都是被家里的賈張氏逼的。
現在傻柱在軋鋼廠有了工作,何大清每月還寄來十塊錢,兄妹倆都是城市戶口,糧食定量比自家還多。
再說傻柱是廚子,肯定不缺吃的。
雨水一個小丫頭片子,餓不死就行,那些錢和糧食就該拿來接濟自家。
更何況上次買自行車時傻柱說過,何大清當廚子門路廣,手里肯定攥著不少票證。
那些票里頭,能沒有肉票?
要是能弄點肉票回去,自家過年也能吃上點好的。
\"賈家嫂子,往后我們不在家時,您就別進我家門了,免得惹閑話。\"
對于秦淮茹,傻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這女人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
在賈家,她是個好媳婦、好母親,可在傻柱眼里,她的自私毫不掩飾。
原著里提到送盒飯時,她滿臉堆笑,可一旦傻柱說這盒飯是給妹妹留的,秦淮茹立馬翻臉。
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可傻柱幫來幫去,最后把自己坑了。
看過不少劇,喜歡一個人都是盼著對方幸福,可秦淮茹偏偏相反——誰對她家好,她就往死里坑誰!
傻柱相親時,明明遇到不少好姑娘,全被秦淮茹攪黃了。
她圖什么?
就怕傻柱結婚后不再接濟她家,怕她家孩子缺衣少食。
一輩子都在算計傻柱,一輩子琢磨怎么把他榨干。
兒子結婚要占傻柱的房子,女兒出嫁還得帶上女婿搶房。
一大家子啥活不干,全靠傻柱每天帶剩菜回來。
秦淮茹這輩子,就是寄生在傻柱身上的一生!
跟傻柱結婚時她都四十多了,壓根沒想給他生孩子,反正自己有仨孩子,再加上賈張氏這個拖油瓶,全指望傻柱的工資。
她怕再給傻柱生孩子,會讓棒梗他們吃虧,會分走家產。
在秦淮茹眼里,傻柱的就是她的,她的一切加上傻柱的一切,必須全歸她的孩子!傻柱不過是個賺錢工具。
婁曉娥帶兒子來認爹時,傻柱滿臉歡喜,秦淮茹第一反應卻是哭——她怕自己的利益受損,哪會為傻柱有后而高興?
對這樣的女人,何雨柱實在喜歡不起來!
傻柱話音一落,秦淮茹擠出個假笑:“柱子,秦姐找你有事!”
她鬼祟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秦姐現在懷著孕,你也知道我和婆婆沒糧本……能借點糧食不?”
何雨柱故作驚訝:“啊?秦姐管我借糧?我自己還等接濟呢!雖說去了軋鋼廠報道,可還沒正式上班,一分錢工資沒有,糧本也是新辦的,哪來的糧食給你?”
秦淮茹急忙拽他袖子:“小聲點兒!別讓人聽見!”
何雨柱提高了嗓門喊道:“賈家嫂子,咱們行得正坐得直,我確實沒糧食!”
秦淮茹想推著傻柱進屋,可何雨柱躲閃了一下,沒讓她推動。
“傻柱,進屋說吧!”
“別,賈家嫂子,你可有丈夫的人,我還沒娶媳婦呢,萬一傳出閑話,誰還嫁我?有事兒就在這兒說吧!”
見傻柱態度堅決,秦淮茹面露難色,抹了抹眼角說道:“傻柱,沒糧食也行,借秦姐幾張肉票或者幾塊錢總成吧?過年了,家里也想沾點葷腥。
再說了,我這又快生了,大人能忍,孩子可不能餓著啊!”
“哎喲,賈家嫂子,真不是我不幫,你來晚了!我表叔沒個工作,整天干苦力,我尋思自己好歹有個正經差事,就把錢借他買三輪車了,讓他掙錢娶媳婦。
今年過年我還得跟他一塊兒過,肉票是真沒了。\"
見傻柱又一次拒絕,秦淮茹嘆了口氣,轉身回家。
何雨柱關上門,何雨水湊過來問:“哥,咱家真沒吃的了?以后是不是沒肉吃了?”
何雨柱笑了笑:“餓不著你,咱家有吃的,但不給他們。
你啥時候見過賈家把好東西分給咱們?”
見妹妹不明白,何雨柱從箱子里取出一本《東郭先生和狼》的連環畫遞給她。
“看看這個故事,能看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