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紅本本那天,蔡全無碰見何雨柱,特地囑咐不辦酒席,就自家人吃頓飯,讓他帶著雨水過來。
何雨柱爽快應下。
誰知何雨柱剛回四合院,就看見易中海守在他家門口:\"柱子,明天有空嗎?\"
易中海一進門,何雨柱就猜到準沒好事,他扯著嘴角笑道:\"壹大爺,您這上班時間跑來找我,肯定有事兒吧?\"
\"柱子啊,前陣子你和賈家鬧得不愉快,我想著大家同住一個院,總得有個臺階下。
正巧賈家添了丁,明天辦滿月酒,你請個假去幫把手?\"
請假?白給賈家干活?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
他擺擺手:\"這可不行,楊師傅剛把廠里小灶的活兒交給我,明兒領導要招待,實在走不開。\"
\"那下班后來幫忙總行吧?就做頓晚飯。\"
何雨柱朝妹妹使了個眼色:\"真不湊巧,明晚我表叔擺喜酒。\"
何雨水立刻接話:\"是啊壹大爺,我表叔明兒結婚請客。\"
易中海這才信了,何雨柱趁機道:\"要不您找別人試試?\"
\"柱子,你認識的人多,能幫著找個廚子來嗎?\"
\"找人是沒問題,不過壹大爺,這人情歸人情,工錢可得另算。\"
\"大概要多少?\"
\"這可說不準。
您看賈家到現在啥都沒準備,臨時找廚子,食材都來不及置辦。
總不能讓我變戲法變出酒席來吧?\"
易中海想想也是,嘆氣道:\"那我去問問賈家的意思。\"
剛踏進賈家門檻,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問:\"他壹大爺,傻柱答應了嗎?\"
\"老嫂子,柱子明天實在抽不開身......\"
\"放屁!我孫子滿月這么大的事兒,他敢推三阻四?\"
\"真是有事兒,雨水都作證了。
不過柱子答應幫忙找廚師,就是要收錢,您看準備幾個菜?\"
“什么?還要工錢?這傻柱也太不像話了,我們家棒梗辦滿月酒,叫他來是給他臉了,他倒好,份子錢不給不說,還想收工錢?門兒都沒有!”
“哎,老嫂子,話不能這么說。
柱子沒空來,總得找人幫忙,這錢是該給的。
對了,你家菜準備得怎么樣了?打算做幾個菜?”
“菜?我們準備什么菜?廚子不都有路子嗎?讓他自個兒想辦法去。\"
賈張氏這話把易中海噎得夠嗆,敢情請人辦酒席,自家啥都沒備不說,工錢不想給,還想讓人家出份子錢?廚子是你家祖宗不成?
賈東旭見師傅臉色不對,趕緊打圓場:“師傅,您看現在誰家都不寬裕。
我尋思傻柱是廚子,讓他拿錢去采買最合適,誰知這小子推說沒空。
眼下家里啥都沒準備,明兒的酒席可咋辦?您可是我師父,棒梗也算是您孫子,您可不能撒手不管??!”
易中海長嘆一聲:“罷了,廚子的工錢我替你墊上。
采買東西的錢你總得出吧,晚上我帶柱子去鴿子市看看能買些什么。\"
賈東旭偷瞄賈張氏,只見她從柜子里摸出五塊錢塞給易中海。
捏著薄薄的鈔票,易中海只覺得氣血上涌。
“就這點?”
賈張氏叉腰道:“五塊錢還嫌少?買棒子面夠全家吃一個月了!”
“雞蛋備了嗎?糖買了嗎?鴿子市二十個雞蛋就得一塊錢,半斤糖又要兩塊錢。
剩下這點錢辦三桌酒席?一桌三毛錢連窩頭都管不飽,還請什么廚子!”
賈張氏撇嘴嘀咕:“東旭可是你親徒弟,你就不能幫襯點?”
易中海氣得眼前發黑。
自打老賈出事,這五年他沒少接濟賈家。
賈東旭能轉正升二級工,全憑他暗中周旋。
如今辦個酒席,倒要他來當冤大頭?
別說肉菜,光蘿卜白菜都不夠三桌的量。
真當他易中海是泥捏的?
“啪!”他把五塊錢拍在桌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爛攤子,愛找誰找誰去!
易中海剛走,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就愣在了原地。
他們原本盤算著讓易中海掏錢辦酒席,沒想到他甩手就走。
街坊鄰居都通知了,明天要來吃飯,可家里連個菜葉子都沒有,這可怎么收場?
賈東旭忍不住抱怨:“媽,您給的那五塊錢也太寒磣了,難怪壹大爺生氣。\"
賈張氏一聽,立刻拉下臉:“他是你師父,徒弟家辦喜事,他出錢出力不是天經地義?小氣成這樣,活該沒兒女!還想指望你養老?做夢!”
罵完易中海,她又想起何雨柱,沖出門外扯著嗓子嚷:“狼心狗肺的東西,活該你爹跟寡婦跑了不要你們!”
易中海走了,難題卻沒解決。
賈東旭轉頭看向剛出月子的秦淮茹:“媳婦,你去求傻柱幫幫忙吧。
明天要是鬧笑話事小,可要是喜筵黃了,對咱兒子不吉利。\"
賈張氏一聽牽扯孫子,趕忙附和:“對對對!淮茹,咱娘倆之前得罪過傻柱,可你沒得罪他呀!你去說說好話!”
秦淮茹心里發苦——好事輪不到她,懷孕時洗衣做飯全歸她,現在又推她出去擋災。
更奇怪的是,從前傻柱見她喊聲“秦姐”就眉開眼笑,如今卻冷冰冰地叫“賈家嫂子”。
“媽,東旭,壹大爺都沒轍,我能有什么辦法?街坊們明天都要來,到時候空著手招待,不是更丟人?”
“讓你去就去!”賈張氏突然變臉,“不試試怎么知道不成?”
秦淮茹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敲開何雨柱家的門。
何雨水開門見是她,一聲不吭地坐回桌前,繼續扒拉碗里的雞蛋方便面。
熱騰騰的香氣撲來,秦淮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柱子,雨水,做什么好吃的這么香?到底是當大廚的,這手藝全院找不出第二份!”
何雨柱一瞧見秦淮茹就心煩,這些日子已經刻意躲著她了,也不知她怎么好意思湊過來,這會兒上門,準是為了明天擺酒的事。
易中海都被氣得回了家,可見賈家做事有多離譜。
何雨柱沒理她,三兩口扒完方便面和雞蛋,碗底干干凈凈,轉頭對何雨水說:“今兒又是你吃最慢,待會兒記得洗碗。\"
何雨水撇撇嘴:“知道啦,總讓我洗碗,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
何雨柱擦了擦嘴,這才抬眼看向秦淮茹:“賈家嫂子,有事?”
秦淮茹瞄了眼何雨水快見底的面碗,想問還有沒有剩的,可桌上的鍋連湯都沒了。
心里埋怨傻柱不會來事,連句客套話都沒有,面上卻堆著笑:“柱子,姐這不是有難處嘛。
你也知道,棒梗明天滿月酒,當年我和東旭結婚,就是你爸張羅的。
如今何叔不在四九城,你既然接了他的活兒,我們就想著請你幫忙操辦一下。\"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賈家嫂子,大家都是鄰居,我沒說不幫。
可明天我真有事,要不我找師兄弟來給你們做席?這總行了吧?”
“柱子,這樣也行,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東旭一個人掙錢,我生棒梗又花了不少,這酒席錢……你能不能先墊上?等你東旭哥下個月發工資,一定還你。\"
“噗——”
何雨柱一口茶噴了出來。
“賈家嫂子,你剛說啥?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脆生生道:“嫂子的意思是,她家沒錢,讓你先墊酒席錢,等東旭哥發了工資再還你。\"
何雨柱這才抬起頭,盯著秦淮茹,實在想不通這女人哪來的臉開這個口。
現在就露出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