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紛紛低聲議論:“這年頭誰家不缺糧,哪有余力幫別人?誰家日子好過?”
賈張氏一改往日蠻橫模樣,眼巴巴盼著鄰居們能伸把手。
不然憑她家這條件,要養活三個孩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秦淮茹眼圈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易中海見院里無人吭聲,心知若不拿出個章程,賈家必定會纏上自己。
當即開口道:“咱們院這么多戶人家,賈家遇到難處,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誰都不敢打包票自家永遠順遂,遠親不如近鄰,大伙說是不是?”
這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確實如易中海所言,誰家沒個三長兩短?今日不幫人,來日自家有事誰肯相助?
盡管心里不情愿,但話說到這份上,易中海率先掏出二十塊錢塞給賈張氏。
見壹大爺帶了頭,劉海中也跟著表態:“我家三個小子都沒成家,積蓄比不上壹大爺。
這樣,我捐十塊!”
輪到叁大爺時,他摸出五塊錢嘆道:“我工資比不上兩位大爺,家里開銷都緊巴巴的,就捐五塊吧。\"
三位大爺起了表率,院里其他人卻遲遲不動。
易中海目光轉向何雨柱:“柱子,你帶個頭。
你是廠里六級廚師,工資不低又沒負擔。
以后食堂有剩菜剩飯也捎回來,賈家不會嫌棄的。\"
又往自己身上推?何雨柱心里暗惱。
自己都成家了還接濟賈家?
看著秦淮茹淚眼婆娑的模樣,何雨柱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擱從前,見她一掉淚自己就心軟。
如今卻莫名厭煩。
她一個寡婦拉扯仨孩子,伺候殘疾丈夫和婆婆是不易,但總歸餓不著。
普通人家能吃上飯就謝天謝地了,偏把何雨柱當長期飯票,吸干血還不落好。
秦淮茹眼里只有自家孩子,何雨柱不過是她利用的棋子。
怕生孩子影響自家三個娃,偷偷跑去上環。
要不是婁曉娥給何雨柱留了后,他差點絕戶!
攪黃何雨柱和冉秋葉的姻緣,斷了他其他選擇,只能跟她湊合過。
要說感情?或許何雨柱有幾分真心,秦淮茹的心思就難說了。
秦淮如對何雨柱的感情建立在財富基礎上,她看中的不是何雨柱這個人,而是他優渥的經濟條件和單純的性格。
何雨柱若不單純,就不會成為秦淮如的目標。
她正是看準了何雨柱的善良,才會慫恿他從食堂偷菜接濟自家。
或許有人會說不能以現代標準評判那個年代的人,認為秦淮如獨自撫養三個孩子和一位老人確實艱難。
但困難就能成為無止境剝削何雨柱的理由嗎?貧窮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易中海想推卸責任,何雨柱立即反駁:\"壹大爺,您這話可冤枉我了。
廠里的剩菜剩飯哪輪得到我分配?雖然我是廚師,但食堂里比賈家困難的職工多的是。
就說劉嵐,要養活四位老人、一位殘疾丈夫和兩個孩子,負擔比賈家重多了。
您該不會讓我去和她爭這點剩菜吧?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賈張氏聞言破口大罵:\"沒良心的傻柱!我家都這樣了幫幫忙怎么了?你們家三個城市戶口糧食多得吃不完,找點借口就不肯幫忙,小心遭報應!\"
面對賈張氏的惡語相向,何雨柱冷笑不語,心里已有了主意。
他繼續道:\"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與其長期接濟賈家,不如幫他們找到自力更生的辦法。\"
叁大爺附和道:\"說得在理。
柱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何雨柱微微一笑,這笑容卻讓賈張氏后背發涼。
\"大家想想,靠鄰里接濟能維持多久?剛才都說現在誰家都不寬裕。
一兩個月能幫,一兩年也能幫。
可賈家棒梗才六歲,小當兩歲,嫂子還懷著孕。
等孩子們上學后開支更大,難道要大家永遠幫下去?所以關鍵要靠自己...\"
這番話引起眾人共鳴——賈家確實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何雨柱接著說:\"壹大爺和貳大爺提議讓賈家頂替東旭的崗位,我覺得最適合的人選就是賈嬸子。\"
賈張氏頓時炸了鍋:\"喪良心的傻柱!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去軋鋼廠受罪?你是存心要我的命!\"
何雨柱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賈張氏立刻噤若寒蟬。
“你剛才也提到年紀大了,今年才五十出頭,到廠里干不了幾年就能退休。
要是真有鉗工的天分,這幾年把技術練好了,退休后還能拿廠里的養老金。
到時候讓秦淮茹頂你的崗,你的退休金足夠養老,她的工資也能養活全家。\"
何雨柱這番話說完,院子里的人紛紛點頭贊同:“有道理啊,賈張氏這歲數,去廠里干幾年就能退休,還能領養老金,一舉兩得。\"
“這么安排還有個好處——你們看秦淮茹現在懷著孩子,就算想去廠里干活,也得等生完孩子。
這段時間家里沒收入,光靠廠里賠的五百塊和賈張氏的養老錢能撐多久?”
“對!柱子說得對,讓賈張氏先頂東旭的崗,等過幾年她退休了,孩子也大了,棒梗和小當能幫著帶小的,秦淮茹再去接班,正好!”
一聽這話,賈張氏急了。
她好吃懶做慣了,要她去廠里掙錢養家,簡直比要命還難受。
還沒等她嚎出聲,何雨柱又接著說:“我也是為你們家著想。
別的不說,在家照顧東旭和三個孩子,可比廠里累多了。
東旭癱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伺候,三個孩子還得洗洗刷涮,想想都不輕松。\"
何雨柱描述的景象一下子浮現在賈張氏腦子里,想到家里屎尿橫飛、忙得腳不沾地的日子,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見眾人都支持何雨柱的主意,賈張氏琢磨了一下——去廠里干活,確實比在家伺候人輕松!
可秦淮茹不樂意了,心里暗罵何雨柱,抹著眼淚說:“柱子,你說得對,可軋鋼廠都是體力活,我婆婆常年吃止疼藥,哪能干得了?”
她怕賈張氏真去接了班,在廠里吃香喝辣,自己在家照顧賈東旭和三個孩子,非得餓死不可。
何雨柱笑瞇瞇地說:“這事兒得問張嬸子——是想在家伺候人,還是去廠里上班?”
“我去軋鋼廠上班!我愿意干活,不怕累,能吃苦!”賈張氏連忙喊道。
何雨柱微笑著提議:“賈家嫂子,其實你可以在家賺錢。
你家不是有縫紉機嗎?軋鋼廠那么多男工衣服破了,你可以在院里宣傳,讓賈張氏把活帶回來縫補,一個月輕松賺個十來塊。
實在不行,還可以去街道申請糊火柴盒,一個月掙幾塊錢也不難。\"
“這主意不錯,就按柱子說的辦!”院里的人紛紛贊同。
大家都明白,偶爾接濟可以,但賈家這種情況要幫到什么時候?誰家能一直白白往外掏錢?
秦淮茹暗自惱火,她既要照顧一家老小,還要縫補衣服、糊火柴盒,哪有在廠里輕松?她原本想著在廠里賣個笑臉就能混得開,現在卻被拴在家里。
看來得想辦法讓婆婆留在家里才行。
賈張氏卻聽得心花怒放。
去軋鋼廠上班多光榮啊,而且干不了幾年就能退休拿工資,以后養老都不用愁。
想到這兒,她看何雨柱都覺得順眼多了,決定以后少罵他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