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星垂,京市郊外的老貨車里,擠滿了好些婦女孩子,為首的五十歲工體男,不耐煩地瞪著后車廂,吼道:“哭什么哭,都把嘴給我閉上。”
這個男人就是當初在小巷子里,和刀疤男一起,抓孟遙和蔣浩的那個漏網之魚。
他狠厲地瞪了眼車廂里哭成一片的淚人,‘嘭’一聲,將后備箱的鐵門用力地鎖上了。
漆黑的車廂里,響起一聲稚嫩的男嬰:“外婆,我怕、怕......”
李玉琴老淚縱橫,無助地抱著懷里的小人,“外婆也怕.......”
那天夜里,她們從廠子里逃出來后,摸黑一路沿著大路,跑回了城里。
抱著孩子氣喘吁吁的李玉琴,本打算先回趟家,避避風頭。
但一想到,那些人能精準地猜到自己躲在廠里,想必家里的情況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又欠了那么多錢,那些債主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搞不好一回去,就被堵在家門口。
此刻,身無分文的李玉琴,癱坐在公園里的長凳上,昏黃的路燈,照應著她那張手足無措,誠惶誠恐的臉。
殊不知,黑夜中被一雙餓狼般的眼睛,牢牢地鎖定住了。
她抱著孩子饑寒交迫中吹了一夜的冷風差點沒凍死。
“阿妹,阿妹......”
恍惚間,李玉琴好似聽到有人在叫喚,微燙的臉頰,襯著四十來歲的她,更有韻味了。
勉強睜開雙眼,是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手中拿著熱乎乎的包子,向她遞過來:
“孩子都餓哭了,趕緊吃點吧。”
李玉琴低頭,只見懷里的外孫,正對著面前的肉包子流著口水,拒絕的話到嘴邊,溜了一圈后又回去了。
再苦不能餓了孩子。
感動地哽咽道:“謝謝啊,大哥。”
男人借機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旁敲側擊地詢問著情況。
“這是跟家人置氣,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啊?”
李玉琴往嘴里啃了口包子,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搖搖頭。
含糊不清地開始大倒著苦水。
男人一聽,原來是家里落難,還跟親人走散了。
他那雙布滿繭子的粗糙手指,撫摸著下巴,眼珠子快速提溜著,像是在思忖著什么。
“大哥,你是好人,你能不能送我去找我兒子啊?”
昨夜里,情況危機,三人倉皇逃竄,根本沒來得及商量好,在哪碰頭。
“或者,你送我去派出所,公安局都行。”
看著眼前的男人猶如救命稻草般,李玉琴低聲哀求道。
男人閃著精明的眼睛,面露難色,猶豫地說道:“不是哥不幫你,但早上還趕著送貨,實在沒有時間。”
接著,他又試探性地問道:“要是妹子不介意,等我送完這趟貨,立馬帶你去找你家人,如何?”
許是燒迷糊了,加上內心無助又恐懼,李玉琴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帶著孩子,顫顫巍巍地就上了對方的車。
這一趟終點站:人間地獄!
此時,酆家。
楊振華拄著拐杖上門,自從酆家籌備婚禮那天開始,他們幾個就一直住在孟遙的洋樓里。
把新房空出來還給小夫妻倆。
剛好酆塵拎著早飯從外面回來,“外公?”
“阿塵啊,來得正好,這邊事情已經了了,我們準備下午就動身回去了。”
他笑著繼續解釋道:“遙遙外婆身體一直不好,兩個舅媽要上班又要照顧她,很是辛苦,而且這次在京市也待了不少時間,所以我們想盡早趕回去。”
酆塵很能理解:“行,那我去和遙遙說說。”
“什么,你們今天就要走了?”
剛睡醒下樓的酆嘉榮,揉揉睡眼,有些意外。
他連忙開口:“那、那什么,中午一起吃完便飯再走吧。”
看著緊張失落到四肢各忙各的酆嘉榮,楊振華張了張口,沒有拒絕。
酆塵回到二樓的時候,發現房間里空無一人,他愣愣地連床板都沒有放過,緊張地喊道:“遙遙?”
此時,正提著開水壺,蹲在湖邊打靈湖水的孟遙,心里一個咯噔:糟了!
自從那天暈倒查出懷孕后,她就一直感覺身體隱隱地虛弱,這些天酆塵衣不解帶地守在身邊,根本找不到機會。
早上醒來,借著孕期胃口不好,便想把他支出去跑腿,畢竟這里是別墅區,離最近的早餐攤也要小一公里。
原以為酆塵出去買早飯要好一會,沒想到他竟這么快就回來了。
聽著房間里,酆塵緊張兮兮地叫喚著,孟遙也跟著著急。
她隨即對系統說道:“有沒有遁地術之類的技能?
就是能讓我現身在洋樓外的方法?
多少錢都行!”
她可不想就這么直接走出空間,在酆塵面前上演一場大變活人的真人秀。
萬一把新婚男人嚇跑了,可得不償失。
但孟遙不知道,此刻房間里的男人寧可她突然出現,也不愿她莫名消失。
酆塵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喊叫聲回蕩在洋樓中,驚醒了屋里還在酣睡的任麗珍母女倆。
酆欣從睡夢中驚醒,下樓時因為著急,還把鞋子跑掉一只。
“這好好的一大活人,怎么就不見了呢?”
任麗珍忙不迭披著外衣來到院子里,看著著急忙慌的酆塵質問道:“是不是昨晚你們吵架了,所以她賭氣跑了。”
要是敢氣走她剛進門的兒媳婦,任麗珍可跟他沒完。
酆塵一臉委屈:明明一大早跑腿去買個早飯的功夫,回來人就不見了,上哪說理去。
而空間里,孟遙正跟系統討價還價著:
“什么,也忒貴了吧!”
一個臨時閃現就要280塊錢,想起上次的金鐘罩也不過300塊錢,還是保命的技能。
“宿主,這不是臨時的,而是永久的,以后進了空間,可以隨時隨意出現在方圓50公里內的任何地方。”
!!
“另外,若是再追加250塊錢,附贈小農場一個。”
!!!
什么,還送農場,竟有這等好事?
等等,什么農場會這么便宜,該不是在什么深山犄角旮旯里的吧?
要是位置好,別說250,就是2500,她也舍得掏這個錢。
畢竟,她一直在煩惱如何將那個閑置的店鋪開起來。
而空間里漫山的家禽,也不宜長期通過黑色銷貨。
現在改開的風正慢慢吹起來,經濟開始復蘇,黑市終究要成為歷史的車輪,終究是要被取締的。
“那......那農場在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