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看著地上東倒西歪的母女倆,孟遙勾唇譏諷,“就這么點戰斗力,還想要教訓我,不自量力,哼。”
她挑眉看向孟良才,“你還有意見嗎?”
反應慢半拍的孟良才,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孟遙得意地回到房間,將門鎖落緊,隨即進了空間。
舀了一碗湖水,一咕嚕喝下肚。
不適的身子,瞬間就緩解了。
看著淤青的身子,慢慢恢復通白。
孟遙忍不住感嘆:這哪是靈泉啊,簡直是包治百病的圣水湖啊。
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地,總覺的空蕩蕩地少了點什么。
不養點飛禽走獸,真是可惜了。
她打開小屋里的商城,發現飛禽走獸那欄還未解鎖,有些惋惜。
不過,何必花錢買,自家不就有現成的。
自從小廠子出事后,家里經濟就每況愈下。
節儉的李玉琴,從小攤子上,買回了不少雞崽子和鴨崽子。
圈養在廚房后面,巴掌大的小院子里,剩飯剩菜喂養著。
雞生蛋,蛋孵小雞,數量還是不少的。
昨天下藥的那只雞,就是自家養的。
孟遙一臉壞笑,回到房間,剛好聽到樓下的李孝虎喊她的名字。
她俯身垂眼,朝李孝虎莞爾一笑,手里拿著剛裝滿湖水的搪瓷杯,就下了樓。
飯桌上,孟遙給張嬸子母子倆,一人倒了一杯湖水,算是感謝他們一直以來的照拂。
“嬸子,虎子,趕緊喝,這水啊可甜著呢。
是我特意從寺廟里求來的。”
不能直接說它的真實來處,只好編造了個能讓他們放心下肚的謊言。
寺廟里的東西,可是經過佛光浸染的,雖說可能是個心理安慰,但不至于喝出毛病來。
上輩子,張嬸子因為操勞,憂心過度,最后得了重病,沒幾年就走了。
而虎子因為不是讀書的料,高中畢業就出去打零工。
收到張嬸子病逝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回家的路上,遇上油罐車,慘死在大車輪下。
這輩子,看著面前熱心又善良的母子倆,孟遙決定要改變他們悲慘的命運。
看著他們將水喝完,孟遙也是開心,她邊吃著菜,邊漫不經心地看向張嬸子。
“嬸子,再過一個月,就是招兵季了吧。”
她咬住筷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有沒有想過,要送虎子去當兵啊?”
李孝虎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勾起,期待地看向張桂蘭。
他確實不是塊讀書的料,但他四肢發達,身體強健,當兵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報效國家是件光榮又偉大的事。
可張桂蘭不這么想,比起有可能馬革裹尸還得光宗耀祖,
她更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庸無為中平安順遂。
因為李孝虎是她現在全部的希望和依靠。
屋里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張桂蘭重重地嘆息一聲,將碗筷放下,語重心長地看著李孝虎。
“你是怎么想的?
真想去當兵?”
尾音輕顫,自己的兒子什么想法自己還不了解嗎。
但還是想親耳聽聽,兒子是選自己還是國家。
李孝虎眼底閃過一道希翼,因為他做夢都想去當兵,為國家盡自己的一份力。
他相信,上天不會白給他這樣的體格。
他一定有屬于自己的使命。
“可以嗎......媽?”
張桂蘭晾怔了許久,眼眶微紅,平靜得沒有任何表情。
她起身回了房間。
蒼老的背影,恍惚間微微輕顫著。
孟遙安撫好李孝虎,就追了過去。
推開房門,只見張桂蘭坐在寫字桌前,手里握著年輕時候的一家三口全家福,靜靜地流著眼淚。
孟遙當然知道她難過的是什么。
可是一想到上輩子母子倆最后的結局,她還是決定試一試。
說不定,改變了李孝虎的命運軌跡,或許母子倆都不會死。
“嬸子,我知道,你不希望虎子去當兵,是為了他好。
可是,虎子也有自己想要選擇的人生,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證明自己。”
她輕輕握住張桂蘭的手,情真意切地說道:“當兵并不一定就有生命危險......
說不定虎子爭氣,不僅平平安安,還建功立業,給你帶回個部隊媳婦呢。”
張桂蘭被孟遙畫的美好大餅逗笑了。
“你這張嘴啊,嬸子是真的說不過你。”
她眼神有些悲傷:“虎子他爹走得早,這些年我一個人頂著壓力和風言風語,將他帶大,真的很不容易。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夠平平安安.....
其實,我也知道虎子不是塊讀書的料,但是就是舍不得他去部隊里,一年到頭沒個消息,見不著面,提心吊膽的。”
聲音有些哽咽,情緒憂傷。
這時,虎子從外面進來,跪在張桂蘭面前。
眼眸真摯:“媽,當兵是兒子最大的愿望,你就成全我的吧。”
他舉起手指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的,然后把你也接過去。
兒子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母子倆怔怔地對視許久。
張桂蘭心一軟,最終還是松了口,她輕撫著兒子稚氣未脫的面盤,嘆了口氣。
“都隨你吧,媽只要你高興就好......”
孟遙悄悄退出了房門,留下母子倆單獨談心。
回到孟家時,家里空無一人,孟良才郁悶地估計找酒友開解去了。
李玉琴則帶著裹得嚴實的孟英,去偏僻的小診所‘看病’。
畢竟身上帶著‘臊人’的傷,去醫院萬一被熟人遇上,真的就解釋不清了。
孟遙徑直走進李玉琴夫妻倆的房間,光明正大地翻找著戶口本和身份證。
因為,她打算和孟家徹底斷親。
只要齊家婚事一日未成,她們還是會打她的注意。
看著上鎖的柜門,她的手用力一擰,就斷開了。
孟遙迅速抽走那些證件。
壓在下面的還有好些毛爺爺,仔細一數,居然有三千多。
零碎的紙幣里,還包裹著兩個金燦燦的金戒指......
孟英隨手推開柜子暗格,里面還放著一個鐵皮餅干盒。
她將盒子捧在手上,細細數著里面的東西:
兩個國外高檔的皮質手表,還有兩本存折。
一本上面是孟良才的名字,還有一本是......孟宇的?
金額分別是8775和3090元。
孟遙瞬間覺得自己那本831元的存折不香了。
夫妻倆真是偏心得夠可以啊。
給孟宇的壓歲錢,是自己三倍都不止。
什么家里經濟拮據,合著就忽悠她一個人,演戲給她看呢。
前世,孟遙心疼夫妻倆,偷偷拿著奶奶送她的金項鏈拿去當了換錢。
回來的時候,碰上一家人偷偷關在屋子里加餐。
當時,她只當愧疚自己不是孟家的孩子,感激孟家將她養大成人,所以咽下委屈,上交了自己所有的錢。
呵呵,這一世,她對孟家只有一句話:你們都給我拿來吧!
所以,現在這些錢都是她的了。
就當補償前世,她替孟家犧牲的錢。
最后,孟遙毫不貪心地,將柜子里的東西統統一掃而空。
她用報紙代替現金‘原封不動地放回去’,隨手在餅干盒里塞了塊小磚頭。
并將破壞的柜門,全部偽裝完好弄回去。
才滿意地離開了孟家。
趁著天色還早,馬不停蹄地朝銀行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