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啊,咱都是一家人,你看你,怎么還生分了呢。”
張秀芳在門口拉著錢湘云的手,臉上擠著個笑臉,里里外外都透著想討好錢湘云的意思。
錢湘云看著眼前的父母頓時紅了眼,哽咽的看著幾人,“你還好意思說是我娘,前段時間在醫院里面,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我人都還沒醒就找趙永安要錢,你們就不怕趙永安沒錢,醫院把我們趕出去嗎?”
張秀芳聽見她這么一說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害,你這孩子,多大點事啊,當時當時我也不清楚。”
張秀芳暗自咬牙,要不是聽說趙永安現在打獵打得好,還賺了錢。
她眼神偷偷朝里面看去,果然,上次來還一樣不是一樣的,這次來,那院子里都滿滿當當的,里里外外還又翻新了一下,看著也不差。
這兩人身上肯定還有閑錢。
“湘云啊,瞧你說的,這馬上都要過年了,去年你們就沒有回家了,今年應該要回來的吧?”
張秀蘭說著看了錢湘云一眼,這女婿第一次來丈母娘家,手上肯定不會空著來的,到時候也能從兩人身上薅一點。
錢湘云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看趙永安打獵了,賺錢了,一個個就湊著上來了。
錢湘云臉色刷的冷了下來,“不去,我們在自己家過,我還要煮飯,我就不招待你們了。”
“哎哎哎,娘做飯好吃啊,我可以幫你們,你看這確實也到飯點的時間了,你還要帶孩子哪有時間做飯。”
張秀芳一聽直接擠開錢湘云就朝里面走去,進來后朝著灶臺的方向去,看著那白凈的碗,還有一大桶油,還有那墻上掛著的一大塊豬肉,瞬間眼睛就亮了。
這么一大塊肉,這得要肉票吧。
還有這,一大桶油,他家現在都不敢買這么大桶的。
看著旁邊蓋緊的桶,張秀芳直接走了過去,掀開一看,白面粉,大米,都是最好的那種。
張秀芳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趙永安還真是有本事了,這么多東西說買就買,她還聽說還有兩只雞,這算下來得要不少錢啊!
張秀芳看著顆粒飽滿的大米,頓時咽了咽口水,這種米煮出來的飯一定很香吧。
她從腰間抽出早就準備好的塑料袋,這么多,反正也吃不完……
“你干什么!出去!”
錢湘云追了過來,看著站在缸面前的張秀芳上前想也不想的直接一把將人拉開,連忙將蓋子蓋上。
“出去,我家不歡迎你。”錢湘云看著張秀芳,他們先無情就別怪她無義了。
這些東西可都是趙永安辛辛苦苦打獵買回來的,他們想拿就拿,做夢!
錢湘云看了一眼周圍,隨后拿上搟面杖指著張秀芳。
“哎,我可是你娘。”
“我管你娘不娘的!”
張秀芳嚇得連連后退,出了院子后看見錢旺和錢富貴,扭頭大聲喊道:“當家的,灶房里面有不少好東西,快去拿!”
聽見動靜的趙麗娟從房間里跑出來,抄起旁邊的趙永安的工具就攔在門口,“我看誰敢!”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滾開!”
錢富貴說著就想上手,結果這啊小妮子還真敢,手臂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嘶。”
錢富貴捂著發麻的手,惱怒的看著眼前的趙麗娟。
趙永安抱著閨女火速走了進來,看著去旁邊屋子里抓雞的錢旺,上去對著屁股就是一腳。
“哎喲!”錢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隨后拍著屁股爬起來,看著身后兇神惡煞的趙永安又慫了。
“兒子。”張秀芳看見錢旺被打連忙跑了過來。
趙永安將懷里的孩子遞給錢湘云,大步上前揪起錢富貴直接往后一扯,揚起巴掌直接一巴掌摔了過去。
“啊!”
張秀芳看著這一幕嚇得叫出聲,這趙永安是瘋了嗎?
這么說打人就打人的。
錢湘云看著這一幕心里冷哼一聲,打得好!
“趙,趙永安這可是你老丈人!”張秀芳上前連忙將錢富貴扶起來。
趙永安冷笑一聲,冷眼一掃,“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連我親爹都敢打,還不敢打你們?”
“錢湘云,瞧瞧,瞧瞧這就是你找的男人,真是個瘋子。”張秀芳見趙永安油鹽不進,只好看向錢湘云。
錢湘云抱著懷里的閨女,“我找的男人,比你找的好一萬倍。”
“你!”張秀芳聽見錢湘云這番話,差點被氣死。
“還不快滾!”趙永安怒吼一聲。
張秀芳只好扶著錢旺和錢富貴灰溜溜的跑出去了。
這趙老三,等著,她一定要讓他臭名遠揚!
剛踏出門口,張秀芳臉上的淚水說來就來,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哎喲,我家湘云怎么嫁了這么一個男人,真是造孽哦。”
張秀芳一邊走一邊哭,遇到人多的地方哭喊的更大聲了。
不少人好奇的探出頭來,“她嬸子,這是怎么了?”
張秀芳見有人搭理她,頓時更起勁了,“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嗎?我就想著讓湘云跟我們回去過個年。
結果這幾人二話不說就開始打人了。
你們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這,趙老三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我看啊,指定是你上次和王巧花害湘云摔倒的事,人家心里有氣也正常。”
“就是,四條人命,你隔這嚎,怎么當時也不想想會不會遭天譴。”
張秀芳面上一僵,這都過去這么久了,這些人怎么還惦記這事呢,況且也不是她推的。
這怎么能怪在她身上。
“要我看啊,肯定是看趙老三和湘云現在日子好了,想上門討點什么,結果不成就被人趕出來了。”
張秀芳就想被人踩住尾巴一樣,瞬間急了。
“哎,你們這怎么說話的,我來找我閨女還有錯了?”
端著盆子路過的趙麗娟見張秀芳幾人竟然還沒走,結果就聽見她在哪里胡言亂語。
頓時將手里的木盆放下。
“哼,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他們三個人跟強盜似的,一個進門就去我家灶房偷東西,一個去抓雞,一個還想打人。
要不是三哥回來的及時,說不定被他們偷了多少都不知道。”
幾人一聽,心里一陣厭惡,怪不得能和王巧花做親家,還真是一個德行。
“我就說嘛,這張秀芳哪有這么好心的,湘云生娃的時候都沒來,偏偏這時候來了。”
“呸,真不要臉!”
“呸!”
“哎,你這小丫頭怎么亂說呢。”
趙麗娟叉著腰,指著錢富貴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不然我三哥為什么不打別人就打你們,有沒有亂說你們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