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六不是固執呆板的人,即便知道這種事可能很丟人,但是他相信李瑩不會胡說八道,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你去休息一會兒?!?/p>
楊小六回客房休息。
李瑩要準備晚上的飯,準備帶著晨晨去菜市場買菜,出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宋佑年宋老師。
“李瑩同志。”宋佑年打聲招呼,微微鞠躬:“我替衛東向你們道歉?!?/p>
“宋老師,你是應該道歉的,作為一個老師,你在自己兒子犯錯以后,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警,而是包庇他的錯誤,甚至想幫助他逃跑。這不是為人師表應該做的!”李瑩絲毫不客氣,言辭激烈地懟了宋佑年幾句。
“是,你說的很對,是我錯了,我不該幫助衛東逃跑,可是你也是媽媽,你也是父母,如果你孩子犯錯了,你會怎么做?我是老師,但我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父親。”宋佑年說的很動容。
李瑩絲毫不感動。
“宋老師,你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老師,就沒有教育過他綁架是犯罪嗎?”
宋佑年也很自責,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是我不好,是我教育失敗,讓孩子做了這樣的錯事。但是能不能……”
“不能!”李瑩果斷打斷宋佑年的話,“宋老師,您是老師,應該知道做錯事就要承擔后果。這是宋衛東的選擇,您不該來這里求我什么,因為那樣真的很掉價?!?/p>
李瑩不給宋佑年多說什么,拉著兒子就走。
宋佑年頹廢地靠在墻壁上,瘦弱的身軀幾乎撐不起他身上寬大的衣服。
葉璟馳停下自行車,望著宋佑年,許久才推著車子往前走,停在宋佑年的跟前。
“宋老師?!?/p>
“啊?”宋佑年聽到聲音,猛然抬起頭,對上葉璟馳深邃的眼神,急忙收回目光,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手指藏在衣袖里,不停的顫抖。
“宋老師找人?”
“不是,我……不找人?!?/p>
“宋老師是為了兒子過來的吧?”葉璟馳能懂他做父親的心,但是卻無法原諒這樣的行為。
宋佑年不敢看葉璟馳的眼睛,只是茫然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做錯事,是該承擔責任的?!?/p>
“對,做錯事就應該承擔責任,你是一位父親,我也是一位父親。這件事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后果,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覺得我這個做父親的,會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葉璟馳知道宋老師心疼兒子,但他也心疼兒子,將心比心,誰都不好過。
“是的,我很抱歉,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彌補你們,只是衛東他從小胃口不好,我擔心他在里面吃不好,聽說里面還會打人,我……”宋佑年停下來,垂著腦袋,“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宋老師,希望你能明白,同樣都是父親,我們絕對不會原諒宋衛東的行為。只是這件事,不止是宋衛東一個人,警察局認為他們是一個團伙,但是你兒子宋衛東一個人承擔了全部?!?/p>
葉璟馳說出這些,希望宋佑年明白,只有宋衛東說出那些同伙,才能減輕身上的罪名。
宋佑年懂了,當即提供了一個很有用的線索。
“衛東和一個叫許三的玩的很好,最近許三突然就不見了,不知道會不會跟這個有關?!?/p>
葉璟馳記下了:“謝謝您宋老師,這個情報很有價值,對宋衛東也會有幫助。你要知道,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p>
宋佑年點點頭:“我回去了。”
太緊張了,宋佑年的東西掉在了地上,慌忙彎腰撿起來,急匆匆離開。
葉璟馳自然看到了是一只懷表,過去那些有錢人出國留洋的人喜歡戴著一塊懷表裝腔作勢。
宋佑年剛剛撿起的懷表也應該是那個年代留下的產物。
葉璟馳打開大門,推著車子進了院子。
李瑩回來,花輕輕也跟著過來。
“葉璟馳,你現在還真是大忙人,現在找你這么難?”
花輕輕打趣。
葉璟馳倒杯茶水遞給花輕輕:“聽瑩瑩說了,你知道了一點關于我親生父親的信息,我先謝謝了。”
花輕輕接過茶水,笑著說:“這還差不多,也算我沒有白跑?!?/p>
“你趕緊說吧,不然璟馳都要急死了。”李瑩催促。
花輕輕喝口水,放下茶杯,開始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這可不是胡說,這是我奶奶說的,她說的稀里糊涂,但是我覺得還是可信的。說是你父親當初被抓緊監獄后,景家的人就出錢打點,后來讓你父親裝病,說是得了會傳染的疾病,這樣一來就可以出去看病。但是抬出去后,還是別監獄長發現了端倪,又把你父親給抬了回去。這樣一來,有人說你父親是病死的,也有人說你父親是后來被拉出去槍斃了。但也有一種說法,說他使了錢,打通了關系,讓一個抽大煙快死的人代替自己死的,他承諾的是照顧那個人的妻兒老小。這三種說法,最后一種最可信,是因為有人在多年后見過你父親,他變是變了,只是老愛在懷里揣一個懷表。”
懷表?!
葉璟馳陷入沉思。
“他喜歡在懷里揣懷表?”
花輕輕重重點頭:“我聽奶奶說,那個懷表可能是他心上人送的,才會這么珍貴?!?/p>
這個說法和湯郁說的又不一樣,湯郁說景大少欺辱了她,她才不得已嫁進了景家,而花奶奶的說法里,景大少應該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我奶奶也是聽一位曾經在滬市當過監獄長的人說的,她現在年紀大了,記得不是很清楚。你就聽聽,不能全信的?!?/p>
李瑩插嘴說了一句:“景姑姑的話就能全信嗎?她說你父親欺辱了她,她才嫁進了景家,但誰能證明?我覺得這件事要查清楚,還是要找到你父親,才能徹底還原過去的事情?!?/p>
葉璟馳噓出一口氣:“順其自然吧,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真是一個瘋子!”楊小六氣沖沖走進客廳,身上的衣服被人撕爛了。
“你這是怎么了?”李瑩問。
“外面有個男人,要我寫諒解書原諒他兒子,我不同意,衣服都被他扯爛了?!睏钚×鶜夂艉粽f。
“是宋佑年,他在門口晃悠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