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概也就這兩天。”楊阿姨手腳無措。
“楊阿姨,這件事不怪你,您不必自責,該做什么做什么,我犯的錯誤,當然我自己去承擔。”
楊阿姨這才放松很多。
李瑩喊來陳平:“你能想辦法找到冷肅嗎?”
“冷肅?不太熟悉。”陳平實話實說。
李瑩想了又想,說:“這樣吧,明天李家會有一個宴會,你在門外攔著點,如果發現有說港話的人,就攔一下。”
“好的,瑩姐。”
陳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李瑩的樣子,好像很嚴重。
陳平當晚就給葉璟馳打電話匯報了這個情況。
清晨,花輕輕開車來接李瑩和晨晨。
“干媽帶晨晨去吃好吃的,好不好?”花輕輕真是愛死了晨晨。
李瑩也無奈,跟著上車。
“你可不要太寵他,把他寵壞了。”
花輕輕瞪了李瑩一眼:“你這話說的,在愛里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會壞呢?對不對晨晨?”
晨晨認同干媽的話,他的確是在愛里長大的,之前在帝都,雖然還沒有找到爸爸,但冷宴和景遲對他都很好,還有其他人對他也很好,他真的是一個被愛包裹的小男孩。
“哎呀,寶貝,你這手心怎么了?”
花輕輕翻開晨晨的小手,看到手掌上磨破的皮。
“我打槍打的。”晨晨一點也不覺得疼。
“你看看,果然是葉璟馳的兒子,從小就會打槍,你長大是不是要當兵,跟你爸爸一樣,做一個了不起的軍人?”
晨晨搖搖頭:“我想當運動員。”
花輕輕哈哈笑了:“不錯,不錯,都是為國爭光,你和你爸爸一樣都了不起!”
一路上說說笑笑來到了桃紅家。
車子停在李家家門口,門外圍著很多人,一個個朝里面張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瑩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哪個男人提前到了吧?
李瑩急忙下車,拉著晨晨,跟著花輕輕一塊兒進了院子。
前院是擺宴席的地方,伙房也設在這里,廚師就在做飯。
李瑩顧不上這些,跟著花輕輕徑直來到后院桃紅居住的院子。
老李坐在院子的一把椅子上,捂著心口正在大口大口喘氣,屋子里是桃紅和冷辭的爭吵聲。
“怎么了?”
花輕輕追問。
老李看到幾個人,忙站起身:“你們快去勸勸吧,我是沒招了。”
花輕輕和李瑩敲門,進了屋子。
桃紅坐在床邊,在擦眼淚。
冷辭站在屋子中間,緊握雙拳。
“阿辭,到底怎么了?”
冷辭看了桃紅一眼:“你讓她說。”
桃紅抬起頭,也不隱瞞:“昨天曹醫生來找我,說是找到了合適的心臟,可以給我做換心手術。可是他們都不同意!”
冷辭皺著眉頭:“我瑩姑姑說了,這時候換心手術是做不成功的。”
“可說不定我會是第一個呢?”桃紅一開始也是不想再冒風險做這個手術,曹心橋說她的病情不穩定,現在看著是好了,以后就很難說了,如果不及時做手術,以后再也做手術就難了,何況她找回了兒子,應該想要多一些天倫之樂,做了手術,說不定能活得久一些,就可以看到兒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子。
桃紅被說動了,她實在太想陪伴兒子,太想活得久一些,才答應了這件事。
“我說過了,你的是心病,找到兒子,以后慢慢吃藥,會好起來的,你不應該冒這個風險。”李瑩鄭重其事。
“我也知道的,可是我還是不能確定,我要是不做手術,我能活多久。我剛剛找回兒子,我想多陪他幾年。如果我不做手術,萬一……”桃紅也很難抉擇。
花輕輕此刻卻站在了桃紅的位置上,為她說話。
“我覺得桃紅表姐的考慮也是正常的,如果換做是我,我可能也想這樣做。”
“對不對,我覺得我沒錯,我真的很想多活幾天。”桃紅泣不成聲。
冷辭還想說什么,李瑩示意他不要說話。
老李知道勸說無用,也不再掙扎,不再勸說。
認親要繼續。
陳平也沒有見到遇到說港話的男人。
李瑩覺得詫異,而后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人很謹慎,還沒有出面尋找兒子。
李瑩喊來楊阿姨:“你讓您兒子留意一下,如果那個人來了,讓他一定多等幾天,或者讓他來這里找我。”
楊阿姨點點頭。
還沒等楊阿姨的兒子找到這個人,這個男人已經找上門了,陪同男人一塊兒來的是一位外交部的同志。
李瑩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斷定他是冷辭的父親,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男人一身合體的西裝,梳得光溜溜的頭發,明明已經人到中年,卻不油膩,也不張狂。
“李瑩同志,這位是港城陳家的少爺陳初深,來帝都投資藥品行業,順帶著找一找自己丟失的兒子。聽說你之前收的一位徒弟跟他很像,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你好,李瑩同志。”陳初深的普通話很好,之前一定在內地待過。
“聽陳少普通話這么流利,一定在內地待過?”
陳初深抿唇輕笑:“好判斷,我曾經在帝都待過,也是那時候遇到了我孩子的母親。那位美麗動人的胡小姐。”
“那你兒子又是怎么沒的?”李瑩詢問。
陳初深皺眉:“我原本是想讓她跟著我回港城的,可是她不愿意,就留在了帝都。等我再派人來找她的時候,她全家人已經不在帝都,聽說去了鄉下。華國那么大,我的人沒有找到她,也就不了了之了。”
說得這么輕松,一定沒有用心尋找吧?
看他這個年紀,應該不是第一婚。
“陳先生,你和胡小姐有沒有婚姻?”
陳初深遲疑許久,搖搖頭:“沒有。”
李瑩瞬間怒了,站起身:“那就是說陳少玩弄了少女,然后抽身離開,現在陳少在港城一定是家庭美滿,很幸福吧?”
港城那些豪門都是妻妾成群的,眼下這位陳少應該也是如此。
陳初深嘆口氣:“不,我愛她,只是我身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