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冷宴沉默著走出景家,坐上車,摸出香煙點燃,煙火在一明一滅之間閃爍。
“冷爺,咱們下一步怎么辦?”
冷宴拿過紙筆寫了一句話,交給阿虎:“明天交給李沛,我和他約談。”
“好的。”
阿虎拿著寫好的紙條重重點頭。
冷宴猛抽了一口煙,丟掉,而后驅車離開。
機械廠,李沛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桌子上放的紙條,他頓時慌了,沖出辦公室。
醫館。
李瑩早起眼皮就一直在跳,喝了安神湯后,神情才好了一些。
李瑩到醫館內坐診,還如往常一樣,來看病的人不少,其中一個中年婦女,李瑩給她診斷過發現她可能得了一種罕見的疾病,這種病極少發生,一旦發生,治療上就會有很多失誤。
李瑩斷定后,給對方先開了一些營養的草藥。
這事兒李瑩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卻不想第二天的早上,醫館門外來了一群人。
“就是她!她給我娘拿的藥吃了以后,我娘就死了!”
“這家醫館拿人命不當回事啊!你們大家給評評理啊!”
他們中有男有女,鬧騰起來的時候嘰嘰喳喳吵吵囔囔的,讓很多來看病的人望而卻步。
李瑩聞聲走出醫館,掃了一眼這些人。
“你們說醫館拿人命不當回事,能說一下具體的事情嗎?”
“我娘昨天來醫館來看病,她不說我娘得了什么病,就給我娘開了一大堆的草藥,我娘回去后按照她說的煎熬,結果喝下去后就更難受了,今天早上人就沒了。嗚嗚……我的娘啊!兒子不孝,沒有照顧好您!讓您被這個庸醫害了!我的娘啊!”那男人哭的凄慘。
在在場的人為之動容。
孝順在民間就是催淚彈,先不管事實如何,能哭的凄慘就能博得同情。
“你娘叫什么名字?”
“姚三花。”
姚三花,李瑩記得這個病人,得了一種罕見的疾病,按照現在的醫療能活下來也很困難,但是她給開的草藥絕對不會致命。
“昨天我的確接診過一位叫姚三花的病人,我這里還有給她開的藥方。你們要是覺得藥方有問題,咱們可以找個機構鑒定一下。要說你們母親的死是因為吃了我開的藥,那就有點強詞奪理。”
真要是死在她醫館里,不管責任在誰,她都無法逃脫這個責任,但是死在他們家里,這要是說是她的草藥有問題,李瑩是斷不會認下的。
“好啊,你們殺了人,還不承認!你們把我娘給弄死了,你們配我娘的命!”
那男人說著就要朝醫館內沖,其他人也跟著義憤填膺,要砸醫館。
“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
景遲闊步走來,擋住了那些憤怒的人。
“景少,這些人要砸醫館!”桑芷急切地解釋原因。
景遲看了李瑩一眼,低聲詢問:“怎么回事?”
李瑩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原因。
“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原因。”李瑩越想越不對勁,對景遲說:“不如報案,讓警察來查。”
景遲皺眉:“警察一旦介入,你的醫館就要關閉,這樣對醫館更不好。”
“不錯,但就算不查,這段時間醫館也不會有人來,他們鬧騰的這么大,還帶了記者,我想明天醫館就能登報。所以讓警察查,是最好的。”李瑩剛剛就看到有人拿著照相機在拍照,不用說,一定跟這群人有關系。
也就是說這些人有備而來,想毀掉醫館。
景遲注意到附近站著的幾個人,每個人懷里都揣著相機。
看來李瑩說的沒錯,這件事必須交給警察局,否則醫館的名聲就說不清道不明了。
“你們先被鬧了!既然你們懷疑自家老娘是因為吃了醫館拿的藥死亡的,那就報警,讓警察來查!”
聞言,領頭那個男人有些遲疑。
他身邊一個女人湊到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才梗著脖子叫囂:“報警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最好!”
“報警就去警察局,不要在這里鬧事,否則我會讓警察把你們全部抓起來!”景遲冷聲說道。
那些人訕訕離去。
李瑩說聲謝謝。
“李瑩,你一定要跟我這么生疏?”景遲伸手握著李瑩的手,微微低頭說道:“別擔心,有我在,你和醫館都不會有事。”
李瑩仰起頭,似乎看到一身軍裝的葉璟馳站在自己的面前,說著保證她沒事的話。
“葉……”
景遲抬手摁住了李瑩的嘴唇,“我是景遲,你要快一點適應我這個身份。”
李瑩有些恍惚,但很快反應過來,后退一步,轉身回了醫館。
知道他就是葉璟馳,李瑩沒有多開心,可今天當景遲挺身而出的那一刻,李瑩知道自己還是心動了。
久違的心動,只為葉璟馳。
就算他們不報警,李瑩也會報警,這關乎醫館的聲譽,她不會讓別有用心的人來破壞。
報警后,醫館就給警察局給暫時封了。
下午,有個女人領著幾個人在醫館門口燒紙,哭的聲嘶力竭。
李瑩反手就報警,警察來把幾個人驅趕走了。
后院里,桑芷很郁悶:“瑩瑩,咱們就吃這個啞巴虧?”
“沒辦法,凡是遇到醫患矛盾,不管結果如何,都是要拿錢消災的。幸好這次患者是在自己家里死亡,我們承擔的責任會少一點。有警察介入,查明真相后,會還我們清白。”
李瑩上輩子也醫院上班,這事情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基本都是拿錢平息,因為誰也消耗不起。
當然,也有一些是醫院方面的問題,這個就更不用說了,拿錢平息戰火是最好的辦法。
“萬一她就是吃咱們家的草藥吃死的,那咱們醫館豈不是要完蛋?”桑芷擔心。
李瑩堅定地搖搖頭:“不可能,那人的病我見過,是罕見病,我給她開的草藥都不會出事。如果出事,那也是因為他們在藥里放了別的東西。”
“太可惡了!”
這時候,楊枚急匆匆趕來,心急如焚地喊道:“瑩瑩,你大哥不見了!”
“大哥什么時候不見的?”
李瑩忙問。
“昨天,廠里人說他上午九點離開的,就再也沒有回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