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黃麗萍:“……”氣死她了!
鄭媛媛跟她媽一樣生氣。鄭歡歡心眼多點,一直沒吱聲,她聽說二姨家開了好幾間鋪子呢。
鄭玲玲就更偏向了,她已經給她媽釋放的機會了,沒干過就趕緊別嘚瑟了,否則回去告訴爺奶。
黃麗萍氣得眼睛直抽筋,吃完飯就帶著仨閨女走了。
黃家其他人也是佩服,就這樣,黃麗萍還能挺到吃完飯再走。
鄭媛媛全程黑著臉,吃是一口沒落。鄭歡歡心里有盤算,和了兩下稀泥,鄭玲玲完全不顧她媽的臉色,約好了過幾天去二姨家串門。
黃玉珍在娘家呆到下午,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家,洗漱一下就早早回屋睡覺了。
成年人的世界,過年只有折騰和勞累。
兩口子一進屋,透明人李秀蘭也打算回屋。
老五瞥她一眼,“燒水去!”
李秀蘭臉色難看,狠狠瞪了一眼老五,“自己燒!你不知道我要高考了嗎!就顯著你了!”
過年期間她在爺奶家連個屁都不敢放,李老五看她不順眼,各種支使她干活。
她怕爺奶爸媽攆她,不敢不干,這一個年過的,把這些年偷的懶都給補上了。
老五撇撇嘴,“那你可得考上!考不上就得去要飯了!”
“李文杰!”李秀蘭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學,李老五竟然詛咒她!
“多大的畜生啊?叫喚得這么大聲!自己是什么玩意自己心里沒數啊?滿肚子壞水!”
李秀蘭咬牙切齒,“說我滿肚子壞水,你自己上躥下跳的,不就是想讓爸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伎倆!”
“竇明珠怕不是瞎了,居然能看得上你,你這種貨色,也就能配劉夢嬌那樣的!”
老五瞇眼看著李秀蘭。
“我看你是嫉妒吧?你要是男的,是不是就要伸手搶了?可惜,你沒那個命,而我,天選之子,偏偏不愿意吃軟飯,氣死你!”
李秀蘭氣得嘴唇哆嗦,轉身跑回屋里嗚嗚哭。
黃玉珍在屋里聽見李秀蘭的哭聲,厭惡地瞪了一眼。
李和平感受了一下黑暗中的氣氛,小心翼翼地問:“老六要是考上大學,咱還供不?”
“供啥?上大學都有補助,需要你供啥,把她當大小姐供著啊!”
李和平:“我就隨口一問……那要是考不上呢?考不上她肯定要復讀。”
“現在想那么多干啥,考完了再說。”
黃玉珍一點不想把心思浪費在李秀蘭身上,上輩子李秀蘭從頭到尾都沒辦過一件人事。
她現在能讓李秀蘭進家門有個地方住,不是因為她是當媽的舍不得,而是因為作為一個人,沒法把一個小姑娘趕到大街上,害得她被拐被賣出什么意外,逼著她為了錢學壞走上歪路。
這是做人的底線,不是當媽的底線。
而且上輩子李秀蘭是考上了的,84年的高考那么難,她都考上了,這輩子只要老老實實不動什么歪心眼,她就能正常上大學。
以后山高水長,不復相見。
李和平沒意見。
李秀蘭丟下親媽跑了的事,對全家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平時性格合不合不說,遇到事了,肯定還是自家人向著自家人。
就像當初徐滿江要對李秀蘭不利,可是全家人盡力幫忙解決的。
換來了什么?
出力最多的老五在李秀蘭眼里仍然屁都不是!
李和平不想再說老六的問題了,“開業我這咋安排?”
眼看年過去了,初六去各家串完了門,緊接著初八又要開始營業,他還沒有固定的安排呢。
“你先去收拾大宅吧,早點收拾出來,咱們隨時能過去住,家里開了好幾個鋪子,過年這一陣都傳開了。咱們繼續在這住,有點扎眼。”
“也行。”李和平心里還惦記著楊廣寧那箱小黃魚呢,得找個地方放起來。
第二天初五不適合串門,在家休息一天。
初六,孟秋喜兩口子回娘家。
黃玉珍跟李和平則去各家去走動,回禮。
秦家、方家、章家還有竇家,都是年前到李家串門的,以示對李家的感激和尊重。李家年后到對方家里串門,代表親近,跟對方當親戚走動。
國棉一廠的張廠長,心里惦記著黃玉珍的幫助,也是年前跟著岳母秦老太太一起來的李家。
兩人挨家拜訪了一遍,最后去的章家。
章亮楊美玲兩口子都在農科院上班,張亮是搞種植的,楊美玲是搞養殖的。
黃玉珍詢問起養雞的事。
“美玲妹子,不瞞你說,年前辦年貨的時候,瞅著大家伙搶雞搶鴨的,我就生出這個念頭了。只是我對養殖這一塊不了解,想找你問問。”
她也沒遮遮掩掩,表明自己家里想搞搞養殖,問問專業人士能不能實現。
楊美玲聽了這話就笑道:“黃姐,這有啥不能的,剛開始作為嘗試,咱們不用投資那么大,系統地學習,積累出經驗之后,再慢慢的擴大規模。”
“而且,如果你們能給農科院提供一些數據,我們還能到現場指導,無論雞舍,還是養殖方面,絕對手把手教會你們!”
楊美玲很會說話,農科院怎么可能缺地方試驗,就是李家搞養殖場的話,農科院順手指導,那也算實驗數據。
“就怕太麻煩你們了。”
“黃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都是自己人,還說啥麻煩不麻煩的,你家里要搞養殖,那我們過年還用到處搶年貨啊?”
黃玉珍笑道:“那還用說了,以后咱吃雞都專門吃雞中之王,雞中龍鳳!”
楊美玲被她逗得咯咯笑,“那我可不能跟姐客氣,必須得嘗嘗是啥滋味!”
從章家回去,李和平就給大隊打電話,讓李和順送老頭老太太回來的時候,把文祥也帶上,商量商量養殖的事。
…
孟家。
孟秋喜初二也沒回來,初四也沒回來。眼看到了初六,孟母一早就站在院門口張望。
孟向軍跟在孟母屁股后,“二喜忙著伺候丈夫公婆呢,不回來就不回來唄?你看你老在這等啥?”
孟母回頭瞪了孟向軍一眼,“打酒去!”
孟向軍面色一變,“萬一姑娘領女婿回來呢,看見你耍酒瘋多不好啊……今天咱不喝了吧?”
以前是孟母怕孟向軍喝酒,現在是孟向軍怕孟母喝酒。
原因如下。